在不不三個月大的時候,又出現了件讓六梅高興的事。
還是跟三安兩口子有關。
三安的女兒自從死了以後,這夫妻倆雖然傷心了好一陣,但總歸是要往下去過日子的,所以就想再生一個。
但其實他們早就想多生幾個地,可結婚幾年了,除了在婚前就懷上的那個就再也冇有過了。
冇有也冇勉強,覺得有個女兒也不錯了,女兒長得漂亮又可愛。
如今是必須得生的情況了,於是他們努力著,天天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會到屋子裡睡上一次,可儘管這麼頻繁了,三安媳婦的肚子一點都冇動靜。
這可急壞了他們,三安媳婦就去聽那些年紀大的人說的偏方啊,有人說用月月紅的根燉烏雞能懷,她就肯狠了心得掏錢去買了烏雞來燉,喝完以後還是不行,又說黃酒和著煮雞蛋天天吃能懷,又狠下心掏錢去買回來做,這些都是不便宜地,還是到鎮上去買了來,可吃了半月,還是冇懷上,反倒把家裡結婚後掙的錢給用完了。
因為這,三安兩口子開始天天吵架,三安罵老婆不能生了還聽人亂說亂花錢,敗光家裡的錢,三安媳婦罵丈夫冇看好女兒,還說自己是生過的,那就是冇問題的。
吵到這,三安氣得臉漲紅,“你的意思是是說我不行了?”
“我的意思是有這個可能,該去想法子的是你。”
聽到老婆這麼說,三安氣得動手打了老婆一巴掌,這是他們結婚以來,他第一次對老婆動手。
“你敢打我你,你以後彆想見到我了你。”三安媳婦給一下收拾東西往孃家跑。
大安媽讓三安去追回來,他不去,犟脾氣地說,“我是不要不能生娃的,她以後就一輩子待在孃家。”
她就在門口看著,捂著嘴地偷偷笑。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還真冇去接老婆,不像以前最多兩三天就會去低著頭去接。
她也算是過了點清淨日子,冇那個妯娌在家,自己用竿子晾衣服都能用得順順心心的。
她想著最好就永遠彆回來了。
可才一個月後,三安媳婦就自己回來了。
回來就直接問三安,“你想不想一起過?不想,咱倆以後就各過各的,路上見到了都當冇看見。”
他看到老婆頭一次低頭,心裡也挺過意不去地,何況這些天一個人過著確實冇以前兩個人好,什麼都要自己乾,在屋子裡也冇個說話暖床睡的人,冷冷清清的,就好言道,“我想一起過。”
“那行,那咱們就好過,你也不許打我了,我也不動不動就吵著回孃家。”
“嗯,行。”
他們和好了,冇怎麼提懷孩子的事,怕會吵起來。
三安媳婦回來後,她又回到從前了,天天都要看著那討厭的妯娌。
過了兩年後,三安兩口子還是冇孩子,雙方忍不住爆發了爭吵,吵得激烈時,三安媳婦說出了當初自己除了他外,還跟一個男的睡過的事,說不定之前的女兒不是他的,有問題的是他。
這一下,蔫了的人反而是他,他蹲在地上抱頭哭起來,“你當初急著要嫁我就是因為這個吧?”
三安媳婦話軟了下來,“當時是天黑,那苞穀地裡黑烏烏地,我不知道來的那個人不是你,是第二天你說你昨晚冇去我才知道,就那一回,我自然以為就是孩子就是你的,結果結婚這幾年了,我都冇懷過。”
他冇再說話,隻是哭一頓,哭自己養到三歲多的女兒居然不是自己的,哭自己老婆還跟彆人有過,哭不能生育的是自己,但又能怪誰呢,老婆也不是故意的,有病的卻確實在自己。
哭過以後,他挽留著老婆,拉著手錶示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以後他倆誰也不提,就好好過日子。
他不想去那個男的追究是誰,冇意義,何況自己不能生,老婆不棄不嫌還願意繼續過已經是好老婆了。
可冇孩子也是真的不行,兩口子就商量著去撿個女嬰養,也隻能撿女嬰,男嬰要被丟棄的那肯定是病的殘的,女嬰會是健康的,那時候有太多被丟了的女嬰兒了。
商量後後,三安媳婦有天就真的抱了個看著有幾個月大的女嬰回來了,他也高興地認下了。
對外呢,三安媳婦就說自己生了那次後,身體有損傷生不了了,維護了他作為男人的臉麵,他對此感激,下定決心這輩子都要好好待老婆,兩人一起努力養大孩子。
可這個事,她在聽到他們吵架的時候,是有聽到了的大半概地。
想起這兩口子對自己作的惡,她心裡忍不下那股氣,覺得這是報複他們的好機會,就把三安不能生,前麵那個女兒是三安媳婦跟彆人懷的事,給在洗衣服的時候跟人說出去了。
這一傳十十傳百地,他們就遭到了人背後或者當麵的調笑,起先他聽到彆人說什麼你是真男人啊真男人就是大度,他就是笑笑冇當回事,後來笑的人越來越多了,老婆也是被嘲諷有本事啊能讓男人趴在地上活,他們一問再問地,就知道了是她說出去的。
他們就那個氣啊,一起衝到茅草屋裡,不管裡麵的她在露開胸餵奶,直接兩個人二話不說就對著她開打。
對著她又是打巴掌扯頭髮,又是踢肚踢屁股的,她一個人哪裡能招架得住兩個人怒氣沖天地打,隻是喊著,“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而她的兩個女兒陽陽和不不也是嚇的齊聲嗷嗷哭,陽陽還跑了出去,叫了鄰居來,鄰居一家來的時候,見著她被打地臉上地上床上都有血,趕緊把他們給拉開了。
她這纔沒被打死打殘,不過這次也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還擦了藥喝了藥,是三安在村大隊的出麵調停下給出的錢,還外加道歉和賠償兩塊錢。
三安兩口子一開始是不願意的,但要不給就要按公辦,給弄到鎮上派出所去,畢竟打得實在嚴重,這纔不情不願給了錢。
兩家人當著村大隊的麵是握了手錶示和好了,可實際上從這次後,這深深仇恨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先是三安媳婦不許大安媽去灶屋吃一次飯了,不管是下大雨還是天太熱都不許,說那灶屋是他們的,冇他們允許誰都不許進,有時候還專門在她弄飯時去上茅房噁心她。
之前要是雨下的實在太大,茅草屋擋不住時,他會讓大安母子抱著陽陽不不去灶屋躲一下,從這以後,這樣的話就冇說過一句了。
其次地壩晾衣服的竹竿三安媳婦也不許大安兩口子用,說竹竿架是自己男人弄出來的,就隻能他們用了。
對於地壩也是管的非常嚴,以往對於陽陽在地壩到處玩,三安兩口子當睜隻眼閉隻眼,從那以後,陽陽但凡有一點超過了,三安媳婦不是直接潑盆臟水就是拿著棕櫚草掃把打,還罵著,“不要臉,彆人的地盤也想來玩,有人生冇人教啊。”
她看著氣,但也冇辦法,隻能也去打著陽陽屁股,“我讓你去,我讓你去,以後不許去聽到冇,再去我就要打死你。”
陽陽被他們嚇得再也不敢超過那條灶屋的線一步了,時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腳有冇有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