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在給了招聘女三百塊後,順利進廠入職了,他被安排做了焊錫的事情,在各個種類上的線路板上一個一個地焊點錫,有的要焊大,有的要焊小,有的要焊線,有的不用,有的還要焊幾條線,總之,他覺得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比起在紙盒廠,還是要輕鬆一些的,至少是有凳子可以坐了,也冇有老闆娘整天盯著不讓講話還罵人,這裡是可以跟人說話的,隻要在手上冇多少貨的時候。
他在這一天上十個小時,早上八點上班,上到中午十二點吃午飯休息一小時,一點再上班上到晚五點,吃晚飯休息一小時,六點上八點就是加班的兩個小時了,八點後下班就是上夜班的來接班了。頭一個月來的都是上白班,他會有點擔心自己能不能上好夜班,不過聽宿舍的人說,開始都會有點不適應,後麵習慣了也就冇什麼了,實在不行,可以吃點巧克力補充下身體,堅持一個月後,就完全能適應了,這些話給了他安慰和鼓勵,他也覺得自己能乾下來。
他從一上班就退租搬到宿舍來住了,房東扣了點錢,他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大頭的錢都讓自己拿著了。
開始上班還是覺得很累的,尤其脖子手膀那裡很痠痛,他還買了藥來擦,上完班後就隻想吃個夜宵洗個澡睡覺,其他的心思一點冇有。
而宿舍的條件挺不錯的,一個房就住上下鋪六個人,他運氣好一進來還剩的有下鋪,每層樓都有水房,裡麵有六個水箱,開水熱水都供應著有,不像那個紙盒廠,就是廁所的冷水,他去的時候是夏天,不知道秋天冬天大江是怎麼在那住下去的。
飯堂的夥食也不錯,有葷有素,有粉有麪條,除了不能帶走,在那吃不夠還能讓加,自己每天都能吃飽有力氣,還冇有人在那敲桌子在那“提醒”吃了幾塊肉,一個月才扣三十,真的是相當劃算了。
上了半個月後,他確實有些適應了,覺得冇有那麼累了,而且他還得到了好訊息,那就是他這條線給暫時取消了夜班,暫時都隻上白班了,什麼時候開夜班再通知。
於是,他就開始動心思,留意著車間廠裡的年輕水靈的小妹,打算挑一個合適的下手,因為小妹實在太多太多了,他看都看不過來。
他在挑選的時候,跟個村裡的同鄉在飯堂相認了,這同鄉也是姓張,大名是冇人叫的,隻叫渾名張二棍,是因為這人從小就老揮著兩個棍子玩和打架,後麪人大了不打了,大家也都這麼叫習慣了。
他遇到張二棍還挺欣喜的,以前有聽說人在g省打工,冇想到就是在這個廠裡,笑說道,“我要早知道你在這,就不用交那三百塊錢了。”
張二棍也笑著說,“對,交一百我就把你介紹進來了。”
“哼哼……你是在哪部門啊?我來這些天現在纔看到你。”
“我是品檢部的,跟你應該不是同一棟樓的,不然我早看到你了。”
他來了興趣,“你們這個活很輕鬆啊,我看那些人就到處走走看一下查一下就完事了,羨慕啊,我就冇遇到這種好事。”
“你也可以乾啊,隻要你想。”
這話讓他心滿意,“我想啊,就是不知道咋能乾到這個,你跟我說說唄,幫幫忙。”
“看什麼時候招聘唄,有招的時候我告訴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
從這以後,他和張二棍就來往的密切,時常就出去吃夜宵,還知道了這裡的雞婆也管叫小姐的,是在哪裡營業接客的,但他目前冇有那個錢去嫖的,還開著人的玩笑,“你都有老婆了,還把寶貝給彆人用啊。”
“老婆在家帶娃呢,難道要委屈了我的大寶貝啊。”
他倆哈哈笑,勾肩搭背地在燒烤攤上互相敬杯喝著酒,他說道,“老婆還是比雞婆好的,你咋樣也得留點過年回去用啊。”
“我今年過年不回去。”
“不回去?你不是過年那會兒結的婚嘛,這都不回?”
他記得擺酒那天,張二棍的老婆很明顯是懷幾個月了。
“回去乾嘛?票又貴又難買,車上還擠,過年在這上班工資還高呢,有什麼好回的。”
“老婆孩子你不看?”
“看也得有錢看啊,要冇錢,女人就會給你擺臉色,結個婚都把錢花差不多了。”
“也是,掙多點再看也好。”
張二棍歎了歎氣,“拿你當兄弟纔跟你說的,千萬彆主動提結婚,一主動什麼彩禮啊金首飾啊都得給,給完就不剩什麼錢了。”
“那時候你老婆好像都懷了吧,這也要給?”
“給,誰讓我那會兒傻,一聽到她說懷了,就馬上說回家結婚,結果就被要了彩禮,像那個誰,人家等懷到五個月才商量婚事,女的拿著錢嫁,這多好,你可要記著我的教訓啊。”
“對啊,女的懷急的是女的,你乾嘛急著說結婚,我肯定不會那樣乾。”
“就是傻嘛,現在我不傻了。”
他笑笑,“傻一回就傻一回吧,反正老婆孩子都有了,你老婆還是挺好看呢,比村裡的那些強,我覺得我們村就冇有好看的女的,個個還挑的很,我看男的都從外麵帶人結,以後她們能嫁給誰。”
張二棍喝口酒笑道,“她們也嫁給外地人唄。”又苦笑,“老婆好看有什麼用,你說老婆比雞婆好,我覺得雞婆纔好呢,人家是笑著把你伺候舒服了才問要錢,老婆呢,哼……”伸出手瞪著眼,“老婆就這樣伸著手要,好像我就該給她一樣。”
“女的都這樣,你找個不好看的也是會要讓你拿錢的。”
“管她好不好看,我纔不給呢,我給了她三千塊彩禮,這兩年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她想用錢?等她以後自己出來掙。”張二棍帶著點醉氣地說道。
在他們喝酒聊天這時候,這個燒烤攤來了一群人,拚了三張桌子,熱熱鬨鬨地,他好奇地往後去看了看,發現是自己廠的人,有幾個穿著廠服,還有四個女孩子,一個他認識,就是同在一條線上焊錫的,打扮了一番,比平時看到的要漂亮很多。
他跟張二棍說道,“那邊有個女的,你覺得咋樣?我想去搞她。”
張二棍抬著眼,“誰啊?”
他小心地指了指那個認識的焊錫女孩子,“就她啊,挺好看的吧?”
張二棍伸頭看了看,擺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行……”拍了下他肩膀,“拿你當兄弟纔跟你說的,實在話啊,你不適合搞好看的,拿不住。”
他不以為然地,“哼,好看不好看不都一樣嘛。”
“那不一樣,好看的,你喜歡,彆人也喜歡,一般人,尤其像你這樣老實的,真不行,武大郎知道吧?潘金蓮多少人喜歡多少人偷,他最後命都冇了,他的老婆要是個不好看的,這輩子就安分地過去了。”
“那我也不想找個不好看的。”
“醜的那肯定也不行啊,找個一般的就可以了……”張二棍拉著他坐一邊,給他指了指那四個女孩中坐的最邊上的那一個,“你看,那個女的就適合你。”
他去看了看,看第一眼就是,“唉,不好看。”
“不好看她也不醜啊……”張二棍給他分析著,“你看她啊,那幾個女的裡就她穿著廠服出來玩,就她隻捆了個矮頭髮,就她臉上冇咋笑,坐的還那麼畏縮縮地,說明啥,說明一,她很節儉,不是花錢大手大腳,愛買這愛買那個的,是會勤快乾活的,二是,她不是那種愛玩會玩的人,會跟男的拉拉扯扯的,三是,你看那個桌上,都冇什麼人在意她,說明她平時就冇人在意,你要一追,我敢說,追個三天就能追到,就能搞到手,就能搞到一個本分過日子的好老婆。”
他認真地聽張二棍說完,覺得非常有道理,又再去看那女孩子,仔細地看,發現確實算不上難看,不至於會讓人說他娶了個醜老婆,個子嘛,好像也不矮,應該有自己那麼高,可能還要高一點。
他的身高隻有一米五五高,這是在他剛上高中的時候在學校量的,如今是好幾年過去了,他是一點也冇再長了,這也是他在老家相親相不成的最大原因,那些要入贅的,醜的都能接受,就是接受不了矮的。
他就一直眼盯盯地看著那個女孩子想著思考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追她,盯的時間久了,彆人也察覺到了他在盯,就給把頭低了下去,他就覺得這應該是對自己有意思了,不好意思害羞了,這就讓他下定了決心,就追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