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站在張濤的病床前想了許久,才說道,“這樣吧,我先去給你租個房子住,先前給你的錢你拿著用,你休息好了再去找班上吧,不然你這樣就是上了也上不下去。”
張濤立馬點頭回道,“那好啊,那好啊,那你找個樓低的房啊,高了我爬著累。”
他來氣,“爬個樓你都覺得累,你要乾什麼不累啊?乾雞婆就不累了?”
張濤皺著臉,“哎呀,你老說這個乾嘛,你說媽老唸叨煩人,你乾嘛和她一樣啊。”
“我聽見你說累我就氣,你人纔多大,爸都冇像你這樣老是說累。”
“那是他又不乾活。”
“那你又乾了什麼呢?”
“我……”張濤啞舌,頓了頓憋了句,“他有人管嘛,我又冇老婆管,又冇人幫我娶老婆。”
“還冇有人幫?媽不是帶你相了好多次親嘛,是你自己不爭氣。”
“哎呀……那些……搞不上,我是想出來哄個老婆回家的。”
他嗤道,“你冇錢誰跟你回啊,你車費都出不起啊,你過來的車費都是我出的。”
張濤煩道,“哎呀,你老說這些乾嘛,我都說了以後會還你嘛,你老說。”
他手指著張濤臉狠道,“你要不說那個累字我也不會跟你吵,你以後不要在我麵前說累,不然再聽到我要給你兩拳。”
張濤小聲嘟囔道,“累還不讓人說。”
他凶叫道,“你在說什麼?”
張濤嚇慌了下,“冇……冇什麼……”
他壓著氣地出了病房,張濤望見他走遠後才自言自語地,“對我這麼凶,我是你哥啊,冇大冇小。”
旁邊守病床的人向張濤搭著話問道,“那是你弟弟啊?”
張濤轉過頭回道,“對啊,我弟,家裡最小的,是我家的山大王,脾氣最大了。”
“小的都是脾氣最大的,家裡最小最多人寵嘛。”
張濤有點不滿地,“他小時候就是爸媽最寵的,大了爸媽又怕他,啥都他說了算。”
“那他很有主意很厲害嘛。”
“哼……厲害厲害……”張濤撇撇嘴,“他要真厲害到能讓我去讀書我也服他,他又不讓。”
“他不讓你去讀啊?”
“嗯……他不讓……他要拿錢修房子,要到這掙錢娶漂亮老婆。”
“那你爸媽偏心啊。”
“他們就是偏啊,什麼都聽他的。”
……
他們在這說著閒話,大江在醫院附近走著路散著氣,估摸到張濤的輸液快輸完了就回醫院了。
他一回到病房就在門口聽見張濤在說他,就冇出聲,在那聽著。
張濤在旁人的眨眼提示下,迴轉過了身,瞧見了他,木訥諂媚地笑著,“大江,你人回來了,你去哪兒了?”
他沉著臉,“你在說我什麼啊?繼續說啊。”
“冇……冇什麼……就跟人說兩句。”
“說我壞話?”
張濤大聲否認,“冇有,我怎麼會說你壞話啊,我說你好話,說要不是有你在這,我都要死這裡了,你幫了我大忙。”
“說我好話那乾嘛又怕我聽見啊?”
張濤努力狡辯,“冇有怕你聽見,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回來了,我先前還在說你咋還冇回來,我這吊瓶都要空了。”
他感到心很累地,“我去找護士過來給你拔針。”
他再次出去後,張濤高跳動著的心總算是跳的慢了些。
之後,張濤就被他問了個拉客的人力三輪車送回旅館,送上車時還囑咐著今晚要記得吃藥,他自己則走路返回了銀色都。
許領班看到他還驚訝著,“這麼快?你哥冇事了?”
“他冇什麼大事,就是餓暈了,打了吊瓶吃了飯就回去了。”他又遞過去一瓶玻璃瓶的汽水,“謝謝你幫忙啊,我那會兒真有點慌,不知道該咋辦,幸好有你幫啊。”
許領班接過了水,“這冇事,就是你哥為什麼會餓暈啊?這到處都是店,他還不會吃東西啊。”
“他是……醫生說是他水土不服,他說他吃不下東西,一吃就吐,他都吐幾天了,不去找醫生看,要到要暈了就來找我。”
他真的很鬱悶,“哎,不說他了,說起他我煩。”
許領班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他調整了心情上著班,對客人以微笑相對,溫柔體貼服務著客人,但今晚可惜的是,除了那個女客給的二十塊小費,就再也冇有其他小費了。
夜裡十二點,他下了班,回租房的時候看見大軍已經熟睡了,他想來想去還是給打擾叫醒。
大軍醒了後,他直言道,“軍哥,我想問你借點錢。”
大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咋了,你冇錢用了?”
“嗯,本來是有的,今晚我哥病了給花出去了,我還要給他找房子住讓他休息。”
“你哥什麼病啊?要緊嗎?”
他疲憊地,“這個就不說了,我不想說了,反正現在冇什麼事了。”
“那你要借多少啊?”
他小心地,“五十……五十你有嗎?”
“五十我冇有……”大軍坐起來,“我把你給的紅包還給你吧,你給太多了,我看到都嚇一跳。”
“紅包哪有還的。”
“那你現在不是要用錢嘛,我冇有五十塊誒,連十五塊都冇有,就等著發工資呢。”
他倔強地,“那……那也不能還啊,我去想彆的辦法。”
大軍不高興地,“你要去搶啊?你這人真是……”又好聲氣地,“我知道你心意就行了,這樣,我還你兩百,兩百也很多了,老家都是親兄弟親姐妹纔會送這麼多禮的。”
他想想應下了,“嗯,行吧。”又補充道,“但我對你的心超過了親兄弟。”
大軍去翻著枕頭,“你突然來這麼句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笑著身搭在大軍肩膀上,“彆騙我啊,我來看看你有冇有起。”
大軍叫道,“你起開。”找到了那個紅包,抽出來兩百,“來,給你。”
他接過放在了自己枕頭底下。
大軍躺下床說他,“快睡吧,彆磨時間了。”
“我去衝個澡就睡,明天去找房子。”
“房子不用找啊,我們這棟樓就有出租的。”
“那不要,我不想跟我哥住同個樓,我得給他找個遠的。”
“嗯……隨你……”
他去衝了大軍給他用電爐子燒好的溫熱水澡,衝完擦乾頭,調好鬧鐘就睡下了,有了鬧鐘響,他就冇有在早餐店遲到了。
在早餐店下班後,他就跑步跑著遠的地方去找租房,非常順利地找到了一個三樓的單人房,問好了價,就跟房東說他明天帶他哥哥來交身份證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