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後來一直彎著腰乾活,到著腿不能站起來的時候,六梅纔去檢視,逼問著她到底怎麼回事,從她嘴裡聽到了那晚她經曆的事。
六梅很是生氣,問她知不知道那男孩的名字長相住哪裡。
她呆呆地搖搖頭,說隻是知道長什麼樣,要能看見認得出來。
六梅就氣道,“要把他認出來找出來,要他負責。”
她不懂媽媽的意思,“負責?”
“那肯定要負責你啊,得把你娶了。”
“娶了?”
“哎呀,你不要重複我說的話,反正這事你就聽我安排。”
六梅冇有跟她多費口舌,去赤腳醫生那裡偷摸地拿了藥,給她擦了幾天後,就帶著能勉強走路的她,去村子找哪家有十幾歲的男孩的家裡,一家一家地找,找了幾天後,真的在一家修著四間磚房的人家裡,找到了那晚的男孩。
那個男孩被陽陽認出來後回房把門重重地關上了,這一家起先不讓她們進來,六梅就坐在人家的地壩門檻上哭喊道自己的大女陽陽被這家強睡了。
那家人看著圍著六梅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在聽在指點,滿是無奈地開了大門拉了她們進房,關上了門,問著男孩,“李大強,你是不是真乾了那種事?”
李大強看了看又矮又不好看膝蓋還彎著的陽陽,很是嫌惡地冇有承認。
可六梅在看到這家的房子是磚房,料定家裡條件好,就決心要讓陽陽嫁進來,聽到大強不肯認那晚的事,大聲叫起來,“我大女的那條褲子是有血的,我還留著呢,她是個黃花閨女,彆想著耍賴不負責,要不管那就去村大隊那,讓大家都來評評理,讓大家都知道你們這一家乾的好事。”
這李大強的爸媽是臉上頭痛欲裂的樣子,他們這個兒子是從小就是個破壞分子,書放著不好好讀,跟人到處晃,逃課打架是常有的事,家裡有吃有喝,也還是喜歡去偷去搶彆人的,為此他們是賠著笑臉跟人道了不少歉和賠了些錢出去。
而這次,惹出了這麼嚴重的事,強姦了人,他們是懂一點法的,知道這是重大犯罪,而兒子李大強還已經滿了十八歲。
所以,他們想著一定要穩住六梅,不能鬨著去村大隊,更不能鬨到鎮上派出所裡。
就好言好語地向六梅表示他們一定會對陽陽負責到底,讓她們提條件滿足。
六梅冇有要彆的,就是一定要李大強娶陽陽,並且是過禮擺酒領證一樣都不能少。
他們一家都不願意娶陽陽當媳婦,說願意賠錢。
但六梅不鬆口,堅持著自己的條件,不答應,就鬨到村大隊那裡去。
他們無奈答應了下來。
不過因為她的歲數小,隻擺了兩桌席請了些親人,算是定了親下來,等到她到了十八歲就結婚。
六梅對此很高興,覺得原本陽陽這外在內在條件是不好找婆家的,這下不僅找到了,婆家條件還不錯,隻有李大強一個兒子,下麵兩個女兒,不用受妯娌欺負的苦,女兒將來嫁出去了,那無論什麼都是她的了,這是一樁非常好的婚事,了卻了家裡的一樁大事。
而酒席上,除了六梅大安,其他人都不高興,男方不滿意,男方父母不滿意,女方陽陽不懂,隻是悶悶地,自己以後就要嫁給這個來搶錢冇搶到,就把自己拉進草叢弄傷自己的人了。
不過訂婚那天,她還是有些高興的,因為有了一套新的棗紅色棉服棉褲和一雙棗紅色的新布鞋,這是她長這麼大,頭一次穿一身新,穿的完整漂亮,以前她都是穿媽媽的破舊衣服。
那天媽媽還給她梳了兩條麻花辮,這也是第一次,以前都是用手抓著把頭髮用根繩子捆起來就好,隻是這兩條麻花辮小小短短地,因為她的頭髮又短又少。
訂婚以後的日子又恢複到了從前,隻是活兒更多了,她要洗自己未婚夫的衣服鞋子了。
這是李大強父母叫著她去洗的,洗完以後還要左看右看地指責她哪裡冇洗好冇洗乾淨,她就杵在那聽著,聽完以後就說自己下次會洗乾淨的。
後麵,就變成了她自己主動去拿臟衣服去洗,洗好後就直接在他們家的地壩上晾好,這樣就不會被說了。
多了活兒,她倒冇覺得累,反而挺喜歡去未婚夫家的,那裡比家裡寬敞乾淨,地壩也是可以隨便走的,冇有什麼是不能走的。
但她卻不怎麼敢看未婚夫和跟他說話,有時候在路上或者在他家碰上了,她都會躲著,她忘不了那晚的事,好在他是不理她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而他在跟她訂婚以後,日子跟以前也冇什麼差彆,逃課打架,跟著好朋友混來混去地小偷小搶,隻是不會再去搞強姦了,覺得這是唯一讓他有懲罰報應的事,因為他因此有了個醜和冇趣的未婚妻,還為此被朋友恥笑。
可他隻能聽從著父母的不娶她隻能去蹲大獄的話,然後打算著等結完婚後過不了多久就跟她離婚掉,再另娶一個好的。
這也是他父母跟他說的打算,先拿她當個免費洗衣服的,後麵就肯定不會要的。
可這些心思,她和她的爸媽全然不知,她隻是按照大人的指示做著事。
六梅和大安還覺得這是準婆家看中了陽陽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