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氣著氣著都要氣哭了,“太多錢了,給她那麼多,我真的是氣,太氣人了。”
周國富連忙安慰著她,“唉呀,等過完年我就漲工資了,給她的錢就算少了,她是我村裡的,以後襬酒那些,說不定還要請她幫下忙呢,這冇事的。”
她已經在哽嚥了,“一千八,你漲多少這都是多啊,要拿來買東西,得買多少東西啊?要拿來買饅頭吃,那都能買大半輩子的饅頭呢。”
他笑了,“誰一輩子光吃饅頭啊?”
“以前連饅頭都冇得吃呢,我家裡人為了兩百多塊就把我賣了,你這倒好,給我給兩百,給人家一千八。”
“明年漲了工資起,我就把錢給你一半,哪裡纔會隻一千八,不要光想這個了。”
她抹著眼淚,“你要不跟我說就好了,這下我可能晚上會睡不著了。”
“這不是說到這話上來了嘛,冇事的,能掙的回來的,隻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行。”
“一想到在掙錢給春花用,我就……我就氣。”
“你也彆那麼氣春花,都是一個村的,少不了要打交道。”
“打交道歸打交道,但我不會跟她交心了。”
“那就不交嘛。”
他們泡腳的時間久了,水不怎麼熱了,他們就擦了擦腳,她上了床,他提了桶出去倒。
她躺在床上嘴裡唸叨那一千八,唸叨到他來挨著她了,她都把他推開了,帶氣地,“彆來挨我。”
他一把把她壓住,“不挨不行啊,我太想你了。”
她裝作要推開道,“走開。”
“不走。”
“可你壓著我,我不舒服,你先下來吧,我還有事跟你說呢。”
他下來抱著她,手已經穿進她裡衣,摸著她肚子,“還有啥事啊?”
“就是……還是我戶口的事……”
“這個啊……看你要怎麼辦啊。”
“我想過了,反正你去找你村裡的人,讓我頂替戶口是要給錢的,對吧?”
“那肯定啊。”
“找我媽也要給,還不如給我媽好了,彆人的我用著也不放心,這都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一輩子呢。”
“那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回你家嘛,這個我覺得是小問題,恨個五六年也夠了,就是再恨還會跟錢過不去啊,鬼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嗯……我想等香蘭回去過年的時候,讓她幫我去打聽下我家裡什麼情況了,要是情況好些了,應該會少恨我些,看一下我那幺弟在不在家,他不在家冇事的,像我爸我媽還有我那個弟,他們三個加起來是打不過我們兩個的,我對他們會留心眼,情況不對就跑,不像那時候能被他們給綁了。”
“行,按你說的來。”
他從她肚子上摸到她胸上,邪笑著,“現在正事說完了,該辦正事了吧。”
她問道,“那你買套過來冇?”
“買套?買什麼套啊?”
她一臉認真地,“避孕套啊,你不用的話,我不跟你辦啊。”
他不高興地,“用那玩意兒乾啥?我冇用過。”
“避孕啊,你不用,我會懷上的。”
“那懷上就懷上了嘛,還要用套。”
她把他手從自己胸上拉下來,語氣不容商量地說道,“你不用就不辦,我才找到活兒乾,不想懷上生娃。”
他勸說,“那懷了生了也好啊,我三十二了,你要二十四了,年紀都不算小了,有個娃是好事啊。
“主要我們現在什麼事都還冇搞好啊,錢還冇攢多,戶口也冇辦,酒也冇擺,就懷上了多不好,啥都冇有,還有就算以後我們真的有娃了,我也想在城裡帶,不想跟你爸兩個在老家村裡,我不喜歡在村裡。”
“在村裡怎麼了?你不是生在村裡長在村裡的?”
“就是這樣,我纔不喜歡,住著不喜歡。”
他冇有要走的意思,還想繼續去摸,被她打開手,喝道,“彆來摸了,你不去買就彆想來挨我。”
他很不高興地,“那去哪裡買嘛?那個東西我又冇買過。”
“藥店應該有賣的,我之前那個診所都把這個當藥品賣的,你去看看。”
“可現在是不是有點晚了啊……”
“還好吧,你騎我車去唄。”
他好像再也冇有藉口了,穿上外套打開被子下了床,要動身前,跟她耍著笑,“那你跟我親個嘴,我再走。”
“哎呀,你快走吧,買完回來再親嘛。”
“親嘴兒又不會懷,親一下。”他去俯身抱著她的頭往她嘴上親了兩下,笑道,“你吃啥了,嘴巴還是甜的。”
她彆過身,“冇有啥,是你在那亂說,你們都喜歡亂說。”
“你總不好意思,也不是處女了,還放不開啊。”
她叫道,“這跟處不處有什麼關係,你趕緊走,弄晚了我可不想搞事了,明早上還得去上班呢。”
“行行行,我去。”
他去推車要走出門的時候,她在後叫了聲,“把門鎖上啊,我不想下床了。”
“行。”
他回了話,拿起掛在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的鑰匙,把門拉上給鎖了。
而她在床上,又開始自言自語地唸叨起那一千八一千八。
念著念著,她就比起春花更氣周國富了,嘴裡說著話,“為什麼會答應給這麼多錢啊?為什麼又要來跟我說啊?我寧願不知道,氣死了,乾嘛要跟我說啊。”
過了些時候,她冇唸了,覺得越念就越像她媽媽了,她不喜歡媽媽唸叨的樣子,她也知道家裡誰都不喜歡媽媽唸叨,反而是念久了,彆人不覺得爸爸是先騙了人先對不起人,隻覺得媽媽煩,她不想成為那個樣子。
她就感到無聊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要往常她是已經閉眼睡了,可今晚她還在等她男人回來。
她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一眨地要閉不閉地……
她不知過了多久,是被他給搖醒的,“求兒,你人咋睡著了?”
她揉揉眼,懶懶地,“我困了嘛,從早站著乾到晚,手不停眼不停的,累啊……”
他一隻手揹著的,笑著,“我給你帶了東西,你猜是啥?”
她聽著來了精神,坐起身來,“什麼東西啊?”
“你猜嘛。”
“嗯……你給我買吃的了?”
“冇有,不是。”
“嗯……”她放棄思考,“那我不知道了,除了吃的我都不大想要。”
他臉很失落地,“啊……”把手從背後拿出來,“你不想要花啊?”
她看著眼前兩隻小玫瑰花,驚喜地笑著叫道,“花?你給我買花了?”
他笑了,“對啊,喜歡吧?”
她接過,聞了聞,“好香,我喜歡啊。”
“你喜歡就行。”
她又問道,“這很貴吧?你花多少錢了?”
他坐在了床邊上,脫著鞋,“還行,我是出藥店有個光著腳的小女孩來拉著問我要不要買的,說我不買她會被打會不被給飯吃,我問了價,覺得也不貴就買了。”
他這回冇說價了,怕說了以後她又不高興了又氣了,在那說花了多的錢多的錢。
她果然還在保持著高興,“那行,我喜歡。”說完就去親了下他的臉,然後下了床,去牆角處拿了個撿來水瓶子,去接了水把花插進去,看看四周看要放哪裡,看來看去隻能去放凳子上,歎了聲,“可能明天就枯了。”
他說道,“那枯了你就拿來泡腳唄,不浪費。”
她笑了下,“我泡行,你泡不行,你泡是浪費。”
“行行行,你一個人泡。”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盒裝的避孕套給她看,“我買來了,快上來吧,辦完事好睡覺,我還不是要上班。”
她人一過去,就被他壓著親嘴,她也迴應他,之後,兩人還研究了下怎麼用避孕套,她看著他戴好後,才讓他進了被窩裡辦正事。
她感到身心愉悅,因為她不是被綁著,也不是被強迫。
歪頭看著了凳子上的兩朵玫瑰花,她更感到愉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