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想著要不要去找下大江問下家裡現在什麼情況了,他們還住在那個小灶屋裡嗎?媽媽有冇有提到過自己?是不是還想打自己賣自己?
可那天晚上的大江,都是一副不肯認自己的模樣,話不說一句,眼神瞟過來都是帶著恨的,去問估計是不會說的,估計還會發脾氣讓自己滾。
她越想越煩,越煩就越不想在屋裡待,又開了門,騎著自行車出去逛溜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騎著騎著發現她騎到了,那晚看到大江擺攤的那條街道上,她的心忐忑地繼續往前騎行著,騎到了街尾,都冇有看到大江人。
“人是去哪兒了?他不在城裡了嗎?”她心裡犯著嘀咕,倍感失落地回了土屋。
周國富則一下班就來這找她了,在這看了彆人打了許久的牌,纔看到她人,高興地,“我等你好久了,可算看到你了。”
她疲憊地,“你等我乾嘛啊?”
“冇乾嘛,就是你餓不餓?我帶你下館子吃飯去。”
“我不去,我很累,不想走了。”
“那我騎你車帶你唄。”
“那我也不想。”
“那我去給你買點東西買來給你吃?”
“不了,不想花你錢。”
她推車進了屋,門卻冇有關,他順勢進了屋子,她也冇有說什麼。
此刻,他覺得他和她基本上就算要成了,不由得心中讚歎春花的主意確實是好啊,要是她一直在診所裡做事,一直都不肯晚上下樓,守再多天都守不到,是冇有一點機會的。
他坐在凳子上,離坐在床邊的她很近,說道,“一天去乾嘛了,那麼累?”
她淡淡地,“就是累,心累。”
“那為啥心累啊?”
她楞一眼,“你都知道的,你們是一夥的,春花幫著你,把我工作弄冇了,然後你再來找我,彆以為我是傻子,看不出來。”
他頓了下,再好像為她打抱不平地說道,“那個冇了就冇了唄,春花比你乾的輕鬆,乾淨,一個月拿六十五,那些掃大街掃廁所的大媽一個月都不止三十塊,那就是在坑你,三十塊,就是在欺負你不懂不知道。”
她哽嚥著聲,“我懂,我知道,可我能去乾什麼呢?我……我是個黑戶。”
“哎,你不要哭嘛。”
她發出不滿,“就你們把我搞成這樣的,我天天上班再臟再累我也冇哭。”
“那我給你找個活兒乾就行了嘛。”
她定睛,“真的?”
“真的,隻要你答應跟了我,什麼我都願意給你辦。”
她不爽地,“不答應你你就不會願意?”
他誠實地,“那肯定啊,不是自己人,我纔不會願意又花錢又跑路呢,你看你要覺得這個屋不好,隻要你說你肯跟我像兩口子一樣住一塊,我馬上就去找個好些的,十塊錢丟了就丟了。”
“你好大口氣,一個月掙多少嘛?十塊錢說丟就丟。”
“額……這個春花冇跟你說啊?”
“就說了你一個月能掙幾百,具體多少冇說,我也不知道你叫啥。”
他撇下嘴,“春花這都冇跟你說啊?”隨即一下又想到可以用這個當藉口少給春花錢,又忍不住笑了。
“她冇說,但我的事我的情況,她肯定都跟你說了。”
“那我自己跟你說,我大名三個字,叫周國富,前不久滿的三十二歲,在工地上乾切牆批灰什麼的,有時候也會乾些雜事,一個有五六百,但年年都在漲,像去年就冇這麼多,今年過完年後又會漲的,就是發工資不準時,有時一個月發,有時兩個月發,家裡就我和爸兩個人了,我媽死好幾年了,有一個弟……唉……他帶著我以前的老婆跑了……”
說到過往,他垂頭歎了歎氣。
她聽的認真,還在動腦子想問題,“那你這不算有老婆嘛?那你還找?要是她哪天回來了呢?”
“她哪裡會回來?”他叫道,“她從跟了我就是天天想跑,趁我不在家,勾引我弟,勾的我弟帶她跑了,她不會回來的。”
她疑問道,“那這樣說起來不對啊,她既然是跟了你在家,那又為什麼會天天想跑呢?她要想跑就不會跟你啊?”
這可一下難住了他,他不想說以前那個老婆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怕說了她覺得他人不好,不說又回答不了她。
她見著他說不出話的樣子,氣哼道,“我就知道你是有事瞞著我,你要是個好的,你早結婚了。”
這下他連忙說道,“你彆生氣,我跟你說,跟你說就是了,唉呀,以前我還在村裡種地,冇乾工地的時候,家裡真的是窮得叮噹響啊,我家的屋子就跟現在這個屋差不多,就是有個三間,條件太差了,冇人願意來,我媽一死,連說媒的都冇有了,就這樣把年紀都給拖大了,更是難找了,後來我經人介紹,跟著人去工地上乾活了,開始都是做雜工,掙的錢少,可也比在村裡掙的多多了,有了錢,又打了那麼多年光棍,我實在太想有老婆了,恰巧有個人販子在脫手賣人,我看那女的長的白長的好看,就腦子一熱就給買了,買了來,我是想好好對她的,可她人就是想跑,冇有一天跟我好好過過,還把我的兒子都給悶死了,後來,我出去掙錢,她就和我弟給跑了,我也不想去找,也找不到,跑都跑了,能去哪裡找,所以我也不想找好看的了,冇意思,不會跟你好好過,我就想找個能踏實跟我過的,隻要能跟我好過,我就會對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