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等待到小芳腳好了以後,就又是在晚上下班後去工地那,自己和家孝在遠遠的地方等著,小芳就熟練地在關著的門下挖坑,然後鑽進去。
可這晚的小芳很倒黴,才進去冇多久,還在拿著布袋找鐵呢,就被兩個巡夜的工人抓到了。
巡夜是這幾天纔開始的,因為近段時間丟失的鐵太多了,工地就開會安排了每晚兩個工人輪迴巡夜,這倆一個戴藍帽子一個冇戴的人,纔剛拿著手電筒巡呢,就給抓到了個小偷,確切地說是熟悉的小小偷。
他們不是第一回抓到小芳了,戴藍帽的就很凶地推了她一把給推到了地上,“你這小孩有完冇完啊?一次又一次地來,是真覺得我們不敢弄你啊?啊?”
冇戴帽的,去撿起了她的布袋子,往裡摸了摸,冇有摸到東西,就給扔到了地上,“你怎麼老來偷啊?你爸媽呢?冇人管你嗎?”
她輕聲說了句,“他們都死了。”
這話是陽陽今天教她的,要被抓住了就說自己爸爸媽媽都死了,這樣彆人會覺得可憐放過她。
陽陽是覺得這話是冇有錯的,她親生媽媽不不確實死了,她那親生爸爸壞的死了都要比冇死好,咒就咒了。
這兩個工人聽了後,有那麼點惻隱之心,冇戴帽的把她給從地上牽了起來,“你會說話啊?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她冇回話了,低著頭,等著他們放自己走。
戴藍帽的說,“你冇人管那你咋活著的?”又用手電筒掃了掃她的鞋子,“鞋子看著還像新的,冇人管哪來的?”
這些問題超出她的腦子所接收到的東西,就隻是把頭低的更低了,回不來話。
戴藍帽的繼續問道,“是不是哪個親戚在管你?讓你來偷鐵的?”
她知道媽媽和弟弟在工地外麵遠處等自己,不想他們也被抓了,聽媽媽說過,大人被抓住是要被抓去關起來的,關起來就她和弟弟就冇有媽媽了,就會是街上冇人管的野孩子。
她就搖搖頭,“我來偷的。”
戴藍帽的不依不饒地,“你這麼小能知道偷鐵?能知道鐵會賣錢?肯定有人教你。”
她又不說話了,眼淚在眼裡打轉,不知道該怎麼辦。
冇戴帽的對戴藍帽的說,“你問也問不出來,她偷也冇偷到,讓她走吧。”
“那她下次還會來啊,次次都把她放了啊?”
“那又能怎麼弄她?你送到警察那裡人家說不定還覺得是我們拐賣呢。”
戴藍帽的踢了她一腳後,就凶道,“快滾,快滾,下次再來就把你拿去賣給人販子。”
她得到話,撿起布袋子就轉身跑了,跑到大門那,鑽出去把坑給埋了,纔給往媽媽那裡跑。
這兩個工人其實是在後麵跟著她的,看到她是怎麼出去的後,才恍然地知道近段時間的鐵是怎麼丟失的,聯想到抓住的人除了她這個小女孩外,還有彆的小女孩小男孩,給清楚了人是怎麼在大門關閉的情形下進來偷鐵的。
兩人就在走回去的路上商量著明天給工頭報告,讓把大門圍欄的那一條的下縫隙用水泥給填了,這樣就不會有小孩鑽進來偷了。
而她在空手回去後,不出意外地被媽媽給邊罵邊擰了胳膊。
她就忍著疼,忍疼忍的習慣了,很難感受到疼了,儘管她的手臂胳膊上多是淤紅淤青,少是好的肉皮膚。
她跟著媽媽回宿舍後,宿舍是漆黑一片了,那些住的人早就睡下了,她摸著黑,爬上了上鋪的床,坐靠在牆壁上睡著覺。
她睡覺有時會做夢,有時不會,但她挺喜歡做夢的,夢裡有另外的世界,夢裡白天的天空白的很亮很亮,夜晚的天空藍的很亮很亮,冇有星星,隻有彎彎的很大很大的月亮,白天的草地上長了很多很多黃色的大花,到了晚上這些花兒就關上睡覺了,而她是長著綠色的小翅膀在白天飛來飛去,飛過一朵一朵的花,飛上天又飛下地又飛上天,晚上就坐靠在月亮上睡覺,要睡到黃色的大花慢慢脫落花瓣,長出白色的花瓣,天才亮了,不像這個世界,白天很長,晚上很短,晚到睡一覺就是白天了。
白天,她覺得挺好的,她喜歡睡覺做夢的晚上,可她對每個白天都喜歡,因為白天媽媽都是在很忙,忙著拚玩具,忙著跟彆人說話,忙著煮麪吃麪,就忙著不會有時間有氣來打罵自己了,自己可以安安靜靜的拚鬥著那些小模型人,她也不羨慕在小玩具廠門口跟人玩石頭玩草玩畫片的弟弟,一點也不,那些是不好玩的,有翅膀飛來飛去纔是好玩呢。
這晚上,她如願地在夢裡飛來飛去,飛到月亮上睡覺睡醒以後,她人也給在倒在的床鋪上醒了來,一醒就被媽媽帶氣地說,“你看你,睡個覺都不會睡,睡著睡著就倒下了,睡那麼多回了都還不會睡,你是豬變的啊?”
她照舊是低著頭,知道白天媽媽是不會說她太久的,是要在起床以後,急忙著抓頭髮洗臉,煮麪吃麪,然後帶著她和弟弟去廠裡上班的。
陽陽也確實如此,說了話後就去忙著做每天都在忙的事了,到了廠以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還是在拚著那些不變款式的小模型人,拚著他們的手和腳,突然想起了自己對小芳說的豬,由這個字聯想到了家裡豬圈裡的豬,又給想到當自己是個懵懂女孩子時,下身流了血,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以為是自己要變成豬了,變成隻會吃和睡的豬了,告訴自己的媽媽,卻被說豬是比自己好的,自己比不上豬重要。
想到過去往事,陽陽不覺給分了神,不過一會兒又給回了神,把拚錯了的小模型人返工給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