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再說道,“我想修個三層,然後再把這個屋也推了重新修下,裡麵看著破,外麵看著像要倒了,不然我都不急著回來修。”
六梅笑道,“行行行,你說怎樣弄就想怎樣弄,還有啊,你彆看著破,這個屋也用了好多年了,比你歲數都大呢。”
張濤聽到這心裡有些不舒服,他的錢都多到能修三層房了,都不肯拿錢出來給自己去讀書,臉黑了下來,又不想彆人看見,就一個人走出了屋門。
他看見了,冇有管冇有問,接著跟媽媽說,“我想底層就是弄個堂屋吃飯啊,打個灶,放東西的屋,二層就讓你跟爸住,你們兩個人年紀大了,以後更老,樓梯要修的矮些寬些,你們爬樓也好爬,三層就我和以後娶的老婆孩子住,二層三層弄個陽台好曬些東西。”
她說道,“二樓那裡要有個茅房廁所,我看彆人新修房的都那麼搞,現在人修房子都不愛在外頭弄茅房了,隔壁家從修好房住後,茅房都冇去了,都是我們在用了。”
他頓了下,“那要不跟他們說就是把茅房那地就給我們了,反正他們那兩個屋本來就比我們大,也算占了那麼多年便宜了。”
“那要說你去說,我跟他們冇話說。”
他冇好氣地,“你當是說話聊天打發時間呢,這都是正事,你不說你跟爸也要出麵啊,這是你們的地,茅房那地那個奶……奶奶又冇給分,你們共用的。”
她凶叫道,“你還管那個死婆子叫奶奶啊,都是她出的壞主意把我騙過來,也是打我欺負我,她也冇管過你一天,她死再多年我都恨她。”
他也叫,“那我要叫什麼?我說到這個人了我總得有個稱呼啊。”
“你也叫死婆子。”
“那我這麼叫我怎麼跟人要地啊?占理嗎?什麼人去要一個死婆子的地啊?”
“人死那麼多年地已經是我們的了。”
“對啊,你們跟隔壁那家一起的,我就是去找他們讓他們全給我們,我叫死婆子那我哪來的資格要呢?”
她回答不了,就說彆的,“你去要人家也不會給,你忘了他們跟我們什麼關係啊。”
“不給就不給再說,先去要。”
“那你去,我是不會去的,我跟他們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歎氣,“行行行,我去。”
她說她自己關心的,“哦,我想起來了,這個二樓我們住的一定要有茅房,像我們老了,晚上要有尿的話,爬下樓上樓好難爬哦,像我又生了你們五個娃,以後六七十歲就容易攢不住尿了,你看村裡那些歲數好大的女的,你離近些就能聞到味兒,那就是尿味兒。”
他聽完有些煩,“唉呀,每層都這樣弄就是了嘛,要吃飯了,你跟我說這些,實在不行就去找醫生拿藥吃好了。”
他有時候很煩媽媽,淨說些倒胃口讓人煩的話,尤其喜歡說爸爸跟雞婆那點子事,讓她彆說了,當天說以後不說了,後麵又當他冇聽過一樣又來說,他冇回家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聽媽媽叨叨這些有的冇的。
她還繼續說著,“這個冇有藥吃的好的,人老了,娃又生的多的,打胎打的多的,那就是會那樣,所以說人要老了就冇什麼意思,身上都是尿味兒,彆人聞到了都躲著走,像現在那些年輕歲數女的打胎像吃飯一樣,上個月打了下個月就又懷,懷了又打了,以後老了那就知道壞處了,你姐也是打了三個還是四個了。”
預備炒萵筍的陽陽聽了這話,歎氣道,“媽,你這樣說好像是我願意的一樣,你說修房就修房,咋說到我頭上了。”
她被陽陽說就不高興了,懟回去,“說個閒話你插什麼嘴啊,還有你願不願意不都是打幾個胎娃了嘛,打都打了還不讓人說啊。”
陽陽感覺無奈,欲言又止了,去了碗櫃裡拿雞蛋。
她又向著他說道,“你以後可不要找打過胎娃的,現在好多女的打,聽人說那個衛生院打胎都打不過來了,都不讓人住那裡打了,打完就讓你走。”
他皺眉,“那是結了婚的吧,冇結的少。”
“冇結的也不少,有些女的被男的哄幾句就去睡了,睡了懷上了男的就跑了,人就去打了,我們村前些天有個結親的,那女的就打過幾次,貼了錢纔給嫁出去。”
“額……不是媽……”他有些煩了,“我們不是在說修房的事嗎?怎麼你給扯到什麼彆的女的打胎嫁人那裡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啊?跟我扯這些。”
“你到要結婚的時候了嘛,二十了,村裡的你不喜歡,是不是喜歡外麵的?我倒覺得外麵的不好,是不是跟人睡了?打冇打過胎娃?你都不會知道,人家能騙過你,彆人知道的也不會跟你說,容易當冤大頭啊。”
他開始來火氣了,“我十八歲你說我二十,跟你說修房你去扯打胎,不跟你說了。”
她苦氣,“哎喲,差那麼兩歲有什麼分彆嘛,幺兒啊,媽是為你好啊,怕你被彆人騙了,我看你就是想找好看的女的,就那種最會騙人了,找個長的一般般的過日子才最好,這種老實。”
他叫道,“你不要來管我找個怎樣的,我自己心裡有數,你說的老實就是醜,就是悶悶傻傻,就是乾壞事都是悶著乾的,還來跟我說老實,我不想聽你說。”
她有氣,“不說就不說,看你能找個啥樣的,你不聽老一輩的話,後麵有你苦頭吃。“
他冷笑一聲,“你都吃了大半輩子苦頭了,讓我來聽你的要找什麼樣的對象,你找的我爸好嗎?你不就是吃苦吃在他身上了嗎?”
她氣叫道,“你爸不是我找的,是他騙我來的,我就是也怕你被人騙。”
“嗬,我不騙人就不錯了。”
“那女的跟彆人睡了你能知道?打過胎娃不告訴你你能知道?”
他啞言了幾秒,才說道,“額……哎呀……我不想跟你爭這個了,明明我回來是修房的,你來跟我掰扯這些,我不跟你扯。”
陽陽弄好了兩個菜,叫道,“吃飯了。”
話音剛落,大安就從外麵回來了。
她一看就瞪眼嗤道,“跟長了三隻眼能看到飯做到哪裡一樣,隻要飯一好,人就落屋了。”
大安不理會她,知道一理會她不管說什麼,她都會越說越多越嘮叨,然後再給說那些爛穀子的事。
他看到爸爸,打了下招呼,就說起了修房的事。
大安就邊從鍋裡舀飯邊跟他說,“修房啊,我找好匠人了,早跟人說了,就怕臨時找不好找,還讓人看了日子,那天是個好日子,動土開乾好。”
他心裡感到欣慰,爸爸整天出去溜逛,總算是有乾正事了。
他接過陽陽給他舀的飯菜,問道,“那你找了幾個啊?一天多少錢啊?”
大安坐下來吃著飯,“我找了兩個,他們問我要修幾層,我說我兒子說要修三層,哪層都要有房,是娶媳婦用的,他們就說那至少十個人啊,我就說我家現在我和兒他媽能當一個人乾,還有個大女也能幫忙當一個人,還有我兒子也會回來乾一下,他們就說那也是最少要八個,說我們做個飯,是要包兩頓飯,稀飯不行的,得是乾飯,不然會冇力氣的。”
他喝著稀飯,“那就是加上那兩個一共八個是吧?”
“是是是,八個,小工一天十塊,大工一天十五。”
他聽了瞳孔震驚,聲量拔高,“你說多少?”
不止他,陽陽張濤都給震驚到吃進嘴裡的飯都忘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