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還有個人還戲稱他們兄弟是武大郎和武鬆,笑著開惡俗玩笑他將來要有了老婆千萬要看好,彆像潘金蓮那樣給看上他弟弟了,想儘辦法去勾引他弟弟睡覺,他聽著來火,可彆人隻說在開玩笑讓他彆那麼小氣開不起,但大江就直接把那人給抓住按在牆壁上手臂抵著威脅著不要再亂說亂開這種隻會讓人氣的玩笑,那人就表示不會了,這反而讓他更挫傷了,這搞的他倆好像確實如那人所戲稱的那樣。
這搞得張濤有點怨恨他媽媽,為什麼不在生自己前就去偷人生娃呢,為什麼要跟爸爸生了自己後纔去,讓自己好像成為一個破爛破敗的禮品盒子,但他不是盒子是人啊,盒子壞了能算報廢直接扔了,自己怎麼扔了自己。
他休息回家時跟媽媽訴了苦,說自己再在那做下去會死,真的非常想去讀書,隻有讀書冇那麼累,看著還光鮮,將來還有前途,說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媽媽都說哭了。
但媽媽又來跟他訴苦,說自己這輩子是有多慘多可憐,因為他爸爸騙了她來讓她過的慘。
他聽著聽著就難流淚了,好不容易聽媽媽把以前那些爛穀子的事哭說完,說到讀書正事上時,媽媽就隻會搖著頭說,“媽冇辦法啊,冇辦法,我要把錢給了你,你弟就會不認我這個媽了,你倆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冇辦法啊。”
接下來再任憑他哭他求,他媽媽就隻會說冇辦法冇辦法,還哭的聲音比他大。
他又去求了爸爸,讓爸爸拿出一下一家之主的態度來去跟弟弟說一下,爸爸卻更是擺腦袋,“你弟那個人我管的了啊?他都說過他要動手揍我的話呢,我這把老骨頭禁的起他打啊,你讀不了就讀不了吧,這都是你的命,冇辦法的。”
他氣道,“冇辦法冇辦法,你們就會說冇辦法,就會讓我一輩子乾這種冇有錢的苦力。”
他爸爸卻淡淡地說,“那我跟你媽還是一輩子的農民呢,一輩子都在地裡,你們都還進城了呢,當上工人吃食堂飯了,我們不做飯能有現成飯吃?你都是已經比我們好了,等你以後有了娃,你再讓他讀嘛,一代會一代好的。”
他叫道,“在那裡算個屁的工人啊,你當是吃國家飯呢,那裡就是被那對周扒皮公婆吸血的,換過去他們都要掛燈的,現在又神氣起來了。”
他爸爸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冇得他們開廠你跟你弟一分工資都冇有。”
“你們哪你們哪,就是永遠看不到後麵,就會看麵前的房子房子房子。”
他爸爸就不跟他說話了,給走出門了。
他氣得在家摔凳子,把凳子摔爛了一個又被他媽媽哭著可惜好好的凳子坐了那麼久就給壞了,哭的他煩,承諾下次去鎮上趕場買一個回來,他媽媽纔沒哭了。
而他在這之後的每一天,都在想死和不上班的念頭來回折騰,折騰下來的結果還是每天正常上班。
他也有想過去g省,可那裡太遠了,光坐車的車費都要兩百多,要是跟去那裡打過工的同村人去,人家介紹去做事是要先給五百塊的介紹費,不給是不可能給介紹的,那裡還也要壓工資的,聽說晚上還要接著乾活的,這樣他根本就冇有那個錢去,也怕身體會吃不消,還有可能會水土不服先生場病,這樣子得花好多好多錢,感覺得上了一年班才能攢下錢。
等攢個幾年下來,他都二十幾歲,跟十幾歲的人同坐教室,想想也是好笑,就算他不怕彆人笑,那時候自己上太多班,還能學進去嗎?還能考上嗎?現在上幾個月的班腦子都覺得有點鈍了。
更重要的是,之前讀專科是不收學費,隻有書本夥食住宿雜七的費,現在就在開收了,後麵費用會越來越高,就像村裡讀小學初中的費用也是相比以前越來越高了,以後東西也會越來越貴,可攢下來的錢是不會變的,而大江也許在修好房以後就要張羅娶老婆生孩子的事了,畢竟攢一年的錢修一年的房後大江都十九歲了,說不定買各種各樣的東西還要花不少錢,哪裡還會顧他這個哥。
他越想越煩,越想越氣,越想越鬱悶,搞不懂自己想讀個書怎麼就那麼難,他看彆的有些人家要是有一個想讀書肯奮力讀的兒子,一家人都會一起拚了命地供出來,怎麼他家就不行。
求兒嫁人後跑了,留下一大堆爛攤子,慘攤子,最主要的是搞的媽媽還不像以前那樣能乾活了,大江現在掙的有錢也不肯拿出來,不肯邊掙錢邊供他讀書,爸爸更是弄不出一點錢來。
“好氣啊,真的好氣啊。”
他心裡時常這樣說道。
又是煎熬兩月後,大江就更讓他生氣了,原因是村裡開養殖豬場的家裡小女兒看上大江了,說是人高又好看還有上進心勤做事,喜歡得很,甚至願意拿錢過來修房子嫁人。
這下他覺得房子的問題解決了,那就有錢給他去讀書了,他同意了,他爸爸媽媽同意了,大江卻不同意,理由是冇看上,說自己能掙到錢,不用為了修房就去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綁定結婚生娃,那樣會過得痛苦。
爸爸媽媽也在勸大江,說這個就是很好的,越往後說不定還越不好,抓緊著結婚,錯過了那就難回頭了,還說之前那個張家的大女都在今年已經招好贅了,村裡的年輕女娃一要結起來那都是很快的,讓不要再挑剔了,更不要那麼看外相,娶老婆最重要的是娶賢惠持家,不是娶好看的,不醜就行。
大江一開始還笑著說,“要天天晚上睡一起的老婆你們讓我不要找好看的?又不是跟你們過,是跟我要過的人我當然找自己看上的喜歡的啊,不喜歡的話怎麼會過的開心過的好啊?”
爸爸媽媽不聽這些話,反覆地勸,可大江就是不同意,最後還發脾氣再要聽見爸爸媽媽說這件事就不回來看他們了。
爸爸媽媽一下就被嚇得聽了,不敢再說了,他們怕大江怕的很。
可他看著氣得發狂,又摔凳子,把家裡凳子全摔爛了。
他不懂那個養殖豬場的小女年紀就二十來歲,是個女大三抱金磚的好年紀,個子不算矮,人也不醜脾氣也不算差地,人家都肯倒貼了,大江怎麼就不肯娶,怎麼就不能過日子了,隻要人不醜不壞,住一起住著住著不就會有感情了嘛,就隻要娶了不就都好了嘛。
於是,他覺得大江就是在故意不讓他去讀書,見不得他將來讀了書後過得好,當這個念頭一出來後,他控製不住自己地在廠裡對著正在彎腰封箱子的大江揮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