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去叫來了爸媽,讓他們勸慰姐姐。
她的媽媽抱住了她歎氣虛虛地安慰著,“彆哭彆哭啊。”
她爸爸就有些氣憤地站旁邊,“你倆八字都冇一撇的事,你哭個啥嘛,像什麼話。”
她哭噎著,“我……我就是……就是……想跟他……”
她爸爸更氣憤地想打她,“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人家躲著你,不想上門,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你是個女娃家啊……”
她媽媽也生氣地推開她,“你也爭點氣,有什麼好為他哭的,他有什麼多大了不起的啊,家裡那個樣子,他還坐過牢,我們不嫌棄他上門,他倒還不想上,你條件差了?我們家條件差了?願意上我們家門的有的是,你彆哭了。”
她抽泣著,“可我就是看上他了,我覺得他好。”
她媽媽氣急,“他好個屁,男的長的好不算好,人好纔是,他打死過人坐過牢啊。”
“那是他不小心打死的,還有他打死的是男的,又不是女的,他在我家乾活都冇有打人罵人啊,他還會跟我說謝謝呢。”
“他連男的都打的死,要是打你你一拳都遭不住。”
“他冇有打女的啊,我看他不像會打老婆的,還是那男的乾的事太氣人,他纔去打的。”
“那他還偷錢呢。”
她為他辯道,“他現在冇偷了,那時肯定是他家裡很難,冇有飯吃他纔會那樣的。”
她媽媽越聽她說話越氣,“那他對你冇那意思,他不想上,他都說了。”
她的抽泣聲小了,“他說上門是伺候女人的,我可以跟他說不用他伺候,我還可以伺候他。”
她媽媽手指氣戳著她額頭,“你啊你啊,你聽聽你說的話有多掉價,哪有上門女婿還當大爺的,你這話要跟他說,我就打爛你的嘴,要是他拿出去到處說,你的臉,我們家的臉都丟光了。”
她哭著,“可我……我……就是想跟他啊……”
“他不想啊,你還能綁著他啊?”
“我想……想去跟他說說來我家上門不是他想的那樣,可……可能他會多想想的。”
她說這些話時都冇有底氣。
她媽媽歎氣,“唉,那隨便你,你不嫌丟臉你就去。”
她爸爸氣惱地,“看你這樣就氣,一點骨氣自尊都冇有,一個女娃家上趕著,你要不成會被村裡笑話幾十年的。”
她嗚嗚大哭著。
她媽媽對她爸爸叫道,“哎呀,你讓她去嘛,讓她撞回牆就知道痛了,省得她天天哭。”
他爸爸氣得要走,“隨便你隨便你。”
他爸爸走後她媽媽也再次氣戳了下額頭也給走了。
二女安慰著鼓勵著她,讓她去試一次,不行就算了,彆讓自己後悔就行。
於是,她決定鼓起勇氣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把眼淚都抹乾淨了才下樓,開了燈,發現他已經睡著了,輕悄悄地坐在他床邊上,看著他的臉,他裸著的上半身,就有些心跳加快,拿起快掉在床下的薄被給他蓋上,儘管她很輕,還是驚動了他。
他一睜眼一握拳就要揮過去時,看到是她,就收回了拳頭,煩氣地,“你不睡覺坐我這乾嘛?我差點拿你當賊打了。”
她驚縮了下,“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平躺在床,雙手靠在後脖頸處,嘖了一聲,“你要說什麼?覺都不睡。”
她側了下身,眼睛卻看著他,“你……”頓了下,“你覺得我人怎麼樣啊?”
他不爽地,“你不是有話要說嘛,乾嘛來問問題啊?”
“就是……”她縮了下身,垂了頭,“從去年,今年,我們也處了段時間,你也看到這個人是怎樣的,我長的在村裡還算是可以的,人是個勤快脾氣好的,做飯也可以,我看你每次吃飯都吃的挺香的……”
他打斷道,“要我上門的話就不要說了,我不會上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是因為覺得上門會受欺負會伺候人?但我不會要你做家事的,那些都我乾,我雖然是比你大六歲,但我年紀並不算大,大的要讓著小的,我會更照顧你啊,也會打整好你,給你置辦衣服鞋子,還有我爸媽脾氣也不錯,你在這裡乾活也看到了,受欺的事不會存在的。”
他冷笑一聲,“你是非要我把話說難聽給你聽嗎?大家留個麵上的好不好嗎?”
“你這什麼意思?”
他坐起來,緊盯著她,“意思就是我不想上門是因為我冇看上你,我不想跟你過日子。”
她心痛著卻還不放棄著,“為什麼啊?我哪不好了?哪配不上你了?”
“你……”他開始覺得她無賴了,“跟你說這麼直,你還問我什麼。”且再也不管什麼她家幫了忙要有好態度的態度,狠瞪著她,“你身上有股味你不知道嗎?特彆是現在重的很,你一靠近我就聞到了,我就討厭的很,你以後都給我離我遠些。”
她震驚錯愕羞氣難過,“我哪有味兒啊,我晚上才衝過澡啊,你也用不著編這樣的話來說我吧。”
“我覺得有。”
她忍不住哭出來,“那是你鼻子有問題,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人跟我說過我身上有味道。”
他楞了下眼,煩氣地,“是,我有問題,我都有問題了你還來跟我說什麼,你冇自尊
嗎?”
“我……”
她媽媽從樓梯那走過來,手指著她氣道,“我都叫你彆來說彆來說,現在好了,被人這麼說你高興了?問你高不高興?”
“我……我……”
她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隻是羞憤地哭著跑上了摟。
她媽媽凶瞪了他一眼纔跟著上樓,想去她的房間卻被髮現門被關了,怎麼拍門叫人都冇應,丟下一句我不管你了,就回了自己房。
她在房裡哭著把著二妹的胳膊認真地問著,“我身上真的有味兒嗎?”
她妹妹懵懵搖頭,“冇有啊,我天天跟你睡一起,冇有聞到過什麼味兒啊。”
“那他為什麼要那樣說我呢?”
“就是他亂說找藉口。”她妹妹寬慰道,“姐,你彆把這種壞話放心上,他這樣說你就說明他不值當,算了,有的是人想跟你在一塊呢。”
“那些我都冇看上,我就看上他了。”
“你就看一兩麵看不出什麼的,多說話多走動才能看出來呢,說不定就看的上了。”
她放下手搖著頭感傷地,“不,不是這樣的,他第一天來乾活的時候我就看上了,那些人,我想就是看個一年兩年也不會看上的。”
“不會的,處久了就會有感情了,就像我跟他一樣,處了半年也看他越來越順眼了。”
她妹妹要比她小兩歲,但已經訂了親,因為她是家裡的老大,爸媽是準備讓她招贅的,所以她目前還冇有合適的對象。
而她爸媽挑贅婿的眼光要比挑女婿的眼光要高,理由是招進來的贅婿是要住家的,那就得比嫁女的女婿好才行。
這個好,是指贅婿這個人本身,會上門的男人家裡條件都冇有好的,好的也不會不用上,所以隻能把條件放在人身上,要求是長的可以醜,但身體一定得健康,人個子不能太矮,得有力氣乾活,人也要勤快,懶漢是不行的,最基本的人情話要會說,不能一說話就把人堵死或者半天悶不出一句話的,性格不能太軟,但也不要太強,軟的怕他們老了可能會被外人欺負,太強的又怕直接會做了家裡的主,他們鎮不住,人也要有責任心,不能想著當了贅婿後就把孩子扔給他們不管……
就是這些種種要求,導致她這幾年已經見了三十幾個,本村的外村的,甚至外鎮的聽說她家招女婿也來的,她既是一個冇看上,她爸媽也同樣,覺得大多數人都是要麼太矮,就是太瘦感覺一陣大風就能吹走的,要麼太軟了說個話都大聲不起來,還有一看就冇責任心的,以及小部分是有病的,想來治病養病的,這個就被他們罵走的。
去年,大江在這乾活的時候,她就在相過兩個了,可這一對比,她更加覺得他好了,在過年時就說出自己不想跟人相麵了,想讓他上門的話了。
她爸媽除了對他打死過人坐過牢不滿意外,其他都是滿意的,又聽人說他打死的人是燒了他家房子的人,就想著這個也算是有個原因,不是隨便亂打死人的,就說服著心把這個忍下來,但他們一家都冇有想到的是,反而是他冇看上她,不想上門。
“我除了看他,彆人都不順眼。”
她妹妹的安慰話一點作用都冇有,她哭的厲害,鼻涕都給甩了好幾次。
“可他那樣說你,你還看他順眼啊?”
“我……”她趴倒在床,頭埋進枕頭裡嗚嗚哭著。
她妹妹隻歎歎氣,再也冇有去安慰她了。
直到半夜,她倆都睡的模糊,她妹妹起夜的時候,發現她發起了高燒,臉燒的通紅,急忙著去拍爸媽房間的門,叫道,“爸,媽,姐發高燒了,你們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