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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崇禎的奮鬥! > 第25章   密謀聯手當忠臣!(求收藏,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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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聯手當忠臣!(求收藏,追讀,月票)

北京城,醉仙樓,“聽雨閣”。

京華十月,寒意已濃。

醉仙樓“百味珍饈冠京華”的金字招牌在暮色中黯淡無光。三樓最裡間的“聽雨閣”雅座,暖簾低垂。炭盆烘得室內暖意融融,紫檀木八仙桌上擺著燜羊肉、蟹粉獅子頭、冬筍炒山雞片,還有一碟祕製炙鹿唇,香氣馥鬱,卻絲毫引不起桌旁兩人的食慾。

成國公朱純臣一身富家員外便服,圓胖的臉上慣有的和氣笑容此刻顯得有些僵硬,正小口啜著溫熱的黃酒,眼神卻飄忽不定。他對麵坐著肅寧伯魏良卿,麵容清臒,眉宇間凝聚著焦慮。

朱純臣心中沉甸甸的。他雖貴為國公,但在閹黨勢大的天啟朝,與魏忠賢、魏良卿叔侄關係緊密,不僅未被排擠,反而掌控了京營三大營中實力最強的五軍營,成為北京城內兵權最重的勳貴。三大營名號並列,實則五軍營一家獨大,神機營、三千營的兵力遠不能及。

兵權最重,意味著依附他的世襲武官眾多,與薊鎮、宣府、大同、昌平的邊將盤根錯節。如今英國公張惟賢老病,定國公徐希皋優柔,未來二三十年,勳貴集團的領頭羊非他莫屬。

然而,意外陡生!新登基的小皇帝不僅強收議罪銀、贖罪田,更支援孫祖壽在薊鎮、昌平衛清田——占田的世襲武官,要麼出人(甲士),要麼出田!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三屯營、灤河、寬河幾場血戰,竟為薊鎮打出了兩千多個揹著韃子腦袋的“功臣”!

在薊鎮,這些“新功臣”正逐步替換那些混吃等死的世襲武官……這不僅是清田,更是要砸爛他們的飯碗!

若等孫祖壽在皇帝授意下整頓完薊鎮,昌平、宣府、大同,乃至京營,豈非都要步其後塵?

“朱公爺……”魏良卿放下酒杯,聲音壓得極低,“眼下這光景,咱們再這麼耗下去,怕是要被那小皇帝各個擊破,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幾兩了。”

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繼續道:“清田!清田!皇上這是要掘咱們的根啊!英國公府、貴府,還有我叔父名下的莊子、田畝,哪一處不是耗費無數心血攢下的?

如今皇上藉著孫祖壽在薊鎮打的那點勝仗,拿著‘首級換田’的由頭,逼著勳貴們往外吐!更可恨的是,連帶著還要查曆年積欠的屯田舊賬!這刀子,可是越逼越近了!”

朱純臣夾了一筷子鹿唇,歎氣道:“誰說不是呢!皇上年輕氣盛,眼裡揉不得沙子。可這天下,光靠狠勁和那幾千親兵,就能理順了?

宣府、大同那邊,欠餉比薊鎮還狠!兵卒們早就怨聲載道,將領們也憋著一肚子火。咱們勳貴和那些世襲的指揮使、千戶們,在宣大根深蒂固。”

“若此時……有人在宣大點起一把‘鬨餉’的火……”他抬眼看向魏良卿,意味深長。

魏良卿眼中凶光一閃:“公爺的意思是……讓宣大亂起來?亂得讓皇上知道,離了咱們這些人安撫彈壓,邊鎮頃刻就是滔天大禍?逼得他不得不暫緩清田?”

“正是此理!”朱純臣點頭,“鬨餉,是現成的由頭,誰也挑不出大錯。隻要鬨得夠大,夠凶,讓皇上知道疼了,知道這九邊離了咱們這些‘地頭蛇’就玩不轉,他自然就得掂量掂量。清田之事,或可緩行,甚至……不了了之。”

魏良卿沉吟片刻,陰鷙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公爺,我還有一策”

他聲音壓得更低,幾近耳語:“借蒙古人的刀!咱們可以派人往宣府散訊息就說孫祖壽在灤河殺的全是虎墩兔汗麾下的喀喇沁蒙古牧民!

虎墩兔汗震怒,發兵二十萬西征要為喀喇沁蒙古複仇!這下宣大的邊將邊軍可都有話說了憑什麼殺人領賞的是孫祖壽、祖大壽,被蒙古人揍的是他們?”

朱純臣肥手一拍桌子,震得杯碟輕響:“妙!那個虎墩兔汗幾個月前就離開了遼河河套的牧場,慢悠悠往西走,眼看著就到了宣大邊牆外!咱們正好把這事兒描成虎墩兔汗為朵顏部蒙古人報仇而來再讓下麵的科道官聯名彈劾孫祖壽、祖大壽殘暴激變!”

“高,真是太高了,”魏良卿陰笑著,“科道言官我去聯絡,宣府、大同的邊報你們來弄另外,你讓宣府那邊的人再聯絡一下虎墩兔汗,看看能不能來個弄假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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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純臣眼睛一亮:“好一個弄假成真!朝中不少人可指著聯合察哈爾一起對抗建奴呢!隻要虎墩兔汗真的派使者來問罪,再加上宣大邊軍鬨餉,邊將上奏彈劾孫祖壽、祖大壽就不怕小皇帝不讓步

不過,我家和虎墩兔汗那邊冇門路啊!”

“我有啊!”魏良卿拍著胸脯笑道:“隻要皇上頂不住壓力免了孫祖壽、祖大壽的官那他往後能依靠的,就隻剩下咱們了!”說著話,他忽然苦苦一笑:“其實咱們也是想當忠臣的!”

朱純臣舉起酒杯,笑吟吟地和魏良卿碰了一下:“對!隻要把孫祖壽這樣的擠走了,咱們就都是大大的忠臣了咱們是要當忠臣的!”

乾清宮西暖閣。

燭火通明,將禦案上堆積如山的賬冊、塘報映照得一清二楚。朱由檢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撥弄著一個紫檀木算盤,發出“劈啪”的脆響,在寂靜的暖閣中格外清晰。

他麵前攤開著戶部呈上的太倉出入簡冊和剛剛押解入庫的部分議罪銀清單——數目看似不小,但與九邊欠餉、重建邊備所需的巨大窟窿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

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徐應元悄無聲息地進來,垂手肅立一旁,直到崇禎撥完最後一顆算珠,才趨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皇爺,醉仙樓‘聽雨閣’,魏良卿與成國公密談約一個時辰。”

崇禎的手指停在算盤梁上,冇有抬頭,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這麼快就坐不住,勾連到一起了?”他隨手拿起一份攤開的奏章——正是薊鎮總兵孫祖壽的急遞。

奏章上,孫祖壽詳細稟報了薊鎮整軍清田的進展。

首先是整軍,目前已初步清點薊鎮各營實兵員額,汰弱留強。尤為關鍵的是,已將隨駕征戰、斬獲首級並獲賜“禦前侍衛”、“禦前親兵”腰牌的六百餘名精銳老兵,分插至各營關鍵位置,充任哨官、把總乃至千總,“以新血洗舊弊,以忠勇替疲頑”。

其次是清田,清丈先從三屯營周邊軍屯開始,阻力不小,但已初見成效。首批清出被侵占軍田三萬二千畝,正按旨意劃撥安置有功士卒及無地軍戶。

最後是昌平衛的情況,昌平衛不屬於薊鎮,卻是孫祖壽的“本衛”,所以朱皇帝把昌平衛清田的工作也交給了孫祖壽。

在奏章末尾,孫祖壽特意提及昌平衛清田進展更為順利。因有薊鎮“鹽醃人頭”的震懾在前,加之其以身作則,衛中不少世襲武官之家已轉變態度,表示願按聖意“出人保田”,即按比例交出精壯家丁,編入營伍效力,以換取保留部分田產。

看到“出人保田”四字,崇禎眼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提起硃筆,在孫祖壽的名字旁重重批了一個“好”字,又在“出人保田”下劃了一道硃紅的粗線。這法子,正是他想要的!

既能削弱世襲武官對土地的壟斷,又能為邊軍補充有戰鬥力的兵員,比單純奪田更易推行,阻力更小。而且還能削弱世襲武官家族的私人武裝

徐應元不敢接話,隻將頭垂得更低。

崇禎放下硃筆,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淡淡道:“讓他們跳!讓他們鬨!不知死的魏黨,勳貴的蛀蟲,還有那些陽奉陰違的世襲武官……不讓他們跳出來,朕如何能逼他們吐出更多的議罪銀、贖罪田?”

他轉身道:“徐應元!”

“奴婢在!”徐應元心頭一凜。

“明日辰時,召孫承宗孫先生入宮見駕!”崇禎的聲音斬釘截鐵,“就說……朕有軍國要務相詢!”

“奴婢遵旨!”徐應元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退出。

暖閣內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搖曳。崇禎的目光再次落回孫祖壽的奏章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出人保田”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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