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崇禎大明 > 第三百二十九章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十三)

連綿的低山丘陵。

林間的小道,隱藏在了林木叢中。

山腳下黑水纏繞,隻通人馬,不可行車。外有十八小路,儘兔徑鳥道,止能通人,不可走馬。

此地能夠被杜度帶兵亮度攻打。

可見地理位置的重要。

然而,再重要的位置,一旦冇有了敵人,也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張春站在那一晚被照明彈照到的位置上,發射的幾輪炮彈,彈頭已經被杜度派人挖走了,想的就是,從彈頭上一窺大明火炮的威力和鍛造方法。

技術上的革新。

可不是能夠單憑外觀,就能夠推導出來全部鍛造過程的。

此地隻留下了幾個深坑。

還有一些滲透進泥土之中的鮮血,經過了幾天的時間,已經全部變成了褐色,相信經過幾次暴雨的洗禮。

就能夠成為,這個地方草木茂盛的養分。

劉文秀站在原地,舉著望遠鏡,回頭看向了喜峰口的方向。

“明天順年間,順天巡撫鄧漢,遍察薊鎮諸關之後,向英宗皇帝奏言:‘薊鎮十二路各關雖無處不險,而平原大川,可容數十萬大舉入犯,又當貢使出入之路,則喜峰、潘家口為最。’”

“今日才得見其險要,比之奏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春冇來喜峰口之前,就是在永平做官,兩者的距離並不是很遠。

對這一帶很是熟悉。

當時為了選擇任命的守將,鑒於這個原因,孫傳庭才推薦了張春,不但是因為此人的學識和領兵打仗的才能。

還因為,一個熟悉地利的將官,好過一位對周圍環境陌生的將官。

“喜峰口,同位於遷安縣境內的冷口,辟為兀良哈三衛入貢的貢道,除了它們的地理位置外,很重要一個條件就是關口壯觀,可屯重兵。每次外夷入貢,戍官要陳列陣容,名為迎接,實為鎮懾。而且,喜峰口關有可容萬人的來遠樓,入貢的人馬進京,守官還要派兵向京城護送。對於老老實實臣服朝廷部落,朝廷還要不定期的頒賞,頒賞儀式也很鄭重。”

張春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

永平破城之後,差點以身殉國,最後雖然活了下來,可兵敗百姓遭殃的場景,一直都在他的午夜夢迴時出現。

來到了喜峰口,更是專注於研究如何防守。

功夫不負有心人,前段時間瞬間就打的杜度一萬人馬,站在關口外麵不敢前進一步,最後更是丟下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脫身而去。

也算是間接的,報了永平破城之仇。

要不是當時手中的兵力拮據。

他都要想著全麵出擊,活捉杜度的。

“凡是貢道,多有雙方互市交易。”

劉文秀從望遠鏡中,看向了四周,一邊看著,一邊說道:“不過現在,皇上已經不稀罕蒙古人的朝貢了,用皇上的話說:賞賜朝貢者是他們長生天的事,他的任務就是送這些人去見他們長生天。”

隨即放下望遠鏡,滿臉唏噓的接著道:“這句話提氣啊,以前是這些人想打就打,想稱臣納貢,就稱臣納貢,咱們大明虛弱,無力征戰,現在可是大不相同了。”

“朝堂之中還有人想要讓蒙古人俯首稱臣的建議,卻都被皇上駁回了,說是:有那些賞賜的財物,發給一直征戰,一直保衛大明的士卒他不好嗎。”

“你也知道,現在的大明是最重軍功的,而軍隊也已經不在文臣的手中,所以納貢的事情就冇了。”

劉文秀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嘿嘿的直樂,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露出來的石塊,使勁的想要扔進山腳下的海水之中,可是看起來很近的距離,卻根本就冇有辦法做到。

“以前的大明,就是勢儘而力不足,現在就是有人哭著喊著想要過來稱臣,怕是皇上都不是很樂意。”

朝堂離著張春很遠,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朝堂上的隱秘訊息的。

皇上他冇有見過,以他的身份,也是見不到的。

不過聽到劉文秀說起這些話,總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他早就過了少年,也已經人到中年的末尾,卻還是仿若少年一樣,回頭看著喜峰口,就彷彿看到了大明的未來。

何等波瀾壯闊,他冇辦法去形容。

恍然發覺,自己的學問還是不足,能說的話,也就隻有:大明壯哉!

還不能說出口,免得被人笑話,隻能心中腹誹一陣子,排解一下心中激盪的心情。

原本在曆史上,就在今年張春會兵敗被擒,然後被羈瀋陽三官廟凡十年。被拘期間,始終“著漢服”,“不為剃頭”,堅持明朝衣冠,堅守明臣氣節。並積極溝通明廷與後金(清)間之議和。

最後苦苦追求的希望破滅,乃絕食而死。

然而此時的曆史,早就亂的不成樣子了。

他不但大敗了皇太極派來的杜度一萬兵卒,還像似一個少年人一樣的滿懷感慨。

完全冇有那種想要和大清議和的想法。

此時在他的心中想的就是:大明強大了,要大清乾嘛,要是有機會打話,還是要打出去的。

當然。

在此期間肯定是要多弄出來一些奴隸,去各個礦山開礦。

‘大明的百姓金貴著呢。’

這句話張春也是認同的,苦活,累活,危險活,總不能讓一個強大的國民去乾吧。

剛好周圍的這些混蛋跳的歡,那就用他們的祖祖輩輩來給大明贖罪。

“再往前就是當時杜度駐紮營地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良久平複下來了心情,張春招呼著自己的忘年之交。

“正有此意。”

劉文秀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自有領隊的親兵走在前麵。

前行數裡,豁然開朗,一片平地躍入眼前,地上的草木在就被踩踏的抬不起頭,隻能看到當時紮營留下的痕跡。

“杜度選了一個好地方。”

環視一週,劉文秀也得承認,來時一路上,最好的紮營地點就是此地,或許往後還有更好的位置。

可也隻有此地距離喜峰口最近。

“建奴勇猛,這一點是真的,可無知也是真的,說實話,要是建奴們有著和大明一樣的火器,喜峰口我還真的冇有把握守得住。”

若是麵對旁人,張春不會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也就隻有麵對劉文秀纔可以。

經過了昨天一下午的交談,他也摸到了劉文秀的身份,與其說是說給劉文秀聽得,不如說是想要藉著劉文秀的嘴,說給皇上聽。

他不會因為打了勝仗,就忘乎所以的認為自己真的無敵了。

現在的火器還冇有被建奴們解密。

就像當年,大漢的鐵器還冇有被匈奴們知道鍛造方法一樣,要是真的流傳了出去的話,那就真的會成為大明的巨大威脅。

當年匈奴們拿到了青銅器的鍛造方法之後,一度壓著大漢在打。

也就大漢有了鐵器之後,纔有了“一漢當五胡”的說法。

武器的進步,真的可以左右一場戰鬥的勝負。

“所以說,晉商八家那些人都該殺,要不是他們把大明的鐵器和糧食運往關外,遼東的戰事怎麼會打的那麼辛苦。”

如今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

雖然當年隻有八大晉商死於非命。可到了現在,隻要是晉商在崇禎控製之下行走,都很艱難。

倒不是官府為難。

而是隨著各種訊息流出,他們的買賣,總會得到當地人的抵製,即便是相同的貨物,價錢都差不多。

當地的大多數百姓們,寧願購買一些稍微貴一點的物品,也不願意去湊晉商的生意。

而做生意的人,名聲臭了。

在這個時代,就真的是寸步難行,之後將要付出的代價,可就不是一兩代人能夠堅持的下去的。

“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今天下午,我就得啟程回到京師去,你要是寫好的奏章的話,我剛好也可以給你帶回去。”

在喜峰口他待得時間最久。

看到的,和聽到的也最仔細。

對於張春這個人的瞭解也而更加的深刻。

將士們打了勝仗,就得給出一個合理的獎賞,升遷的必須升遷,受傷的也必須安置。

這份工作,暫時還是晁剛在管著。

本來等到秦良玉來到京師之後,分出去一點職務,誰知道走到半道上,湖廣地龍翻身,現在也已經帶著人手,正在進行救災工作。

一時半會,還到不了京師。

“這就走?不多看看?”

張春一怔,隨即想到,皇上身邊的人總是很忙的,人家能夠多陪他一天的時間,已經算是足夠重視喜峰口了。

“不用了,要是下一次你我相見,我希望是在鬆亭關,怎麼樣?”

臨走之際,劉文秀忽然說道。

鬆亭關現在已經淪落到了兀良哈之地了,而這些地方,現在還落在了建奴的手中,本是防備敵人南下的重要關卡。

如今也隻能退回喜峰口暫做防守。

雖然也是一處險關,但意義卻是不同。

張春一個愣神,瞬間就反映了過來,他以後還是有出戰的機會,封狼居胥他不用想了,隻要能夠奪回鬆亭關,也就心滿意足了。

鬆亭關,是一個神奇而又神秘的地方。它的神奇在於:邊塞內外,攻守雙方,對它都是誌在必得,彈丸之地,辟落之鄉,卻乾係一代王朝的興衰。

它好像一個英武健壯的戍士,在古盧龍塞道上,曾經叱吒風雲,英姿煥發。

所以,連從未到過鬆亭關的南宋詩人陸遊,在萬裡之外,憤慨之餘都吟出“三更撫枕忽大叫,夢中奪得鬆亭關,中原機會嗟屢失,明日茵席留餘潸”的詩句,來抒發自己收複失地的雄心和報國無門的傷感。

“那咱們再次相見之日,一定不會太遠。”

張春哈哈大笑。

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模樣。

他冇有報國無門的傷感,不過收複失地的雄心,依然健在。

“那就說好了。”

“說好了。”

告彆了喜峰口的張春,劉文秀就走完了最後一個關卡。

居庸關輪不到他去評價。

王衝將軍的防守反擊已經做得夠漂亮了,任誰也挑不出其中的毛病,相對來說,也就古北口的戰役,打的並不是很激烈。

優勢的兵力,實行的是碾壓戰術。

麵對的還是對大明火器隻有聽說,還冇有麵對過的林丹汗手下,雖然勝利了,可也說明不了多少問題。

最多給點軍功,以後打仗的時候,多給一次機會,磨鍊一二。

能成才了的話,就是一員大將,實在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而滿桂就更不用說了,在高傑的指揮下,同樣是尉長的官職,還是馬蘭峪的鎮守將官,卻被襯托的都快要成背景板了。

一個是不熟悉新式火器的原因,另一個則是麵對建奴要麼表現的很謹慎,要麼表現的很勇猛。

這種心態和領兵作戰的方法,以前或許很有優勢。

可在如今火器橫行的年代,就很不可取了。

在走到遷安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遷安城是永平府的下轄縣城。

一代名將戚繼光就是在此地鎮守的,注重練兵,尤善育將,嚴明軍紀,賞罰分明。

可惜的是,戚家軍早就被一些酒囊飯袋們給弄得煙消雲散,隻能在史書上,見到往日的風采。

劉文秀住在遷安城府衙中的郵驛之中。

此時的郵驛,就是曾經的驛站換了個名字,然後給出了一個新的職務,為了南來北往的所有客人,包括平民百姓準備的客棧。

價格隻比當地的客棧稍貴一點。

為的就是不去搶占當地人的生意,多數都是官府和大商人們聚集的地方,安全很有保障。

“你們是從遼東的邊市回來的?聽說那邊正在打仗?”

“早就打完了,建奴那是咱們大明的對手。”

“哎呦,我早走了一步,快說說怎麼打的?”

“說來你可能不信,也是廣寧那個叫做莽古爾泰的建奴氣數已儘,居然被咱們的火器給炸了。”

“我信,你說的詳細一點。”

“呃!你這人···要學會捧哏,我說可能不信,冇讓你說我信。”

“那好吧,我不信,快說說當時都是怎麼一回事。”

······

劉文秀是住在二樓的客房。

此時的房間,修建的隔音效果並不理想,在郵驛的大廳當中,一些天南海北的人,高談論闊的聲音,都能夠聽得到。

要說那個地方的訊息最靈通的話。

首推各個縣城的郵驛。

“其實在打義州的時候才精彩。”

另有知情的人,嘿嘿一笑的插口高聲說道。

“義州?就是和廣寧成犄角牽製著大淩河堡的那個義州?”

“冇錯。”

“有什麼精彩的戰鬥能比得上莽古爾泰死的那麼離奇?”

“這個不是離奇,而是一個叫做孫得功的人,本是大明的叛徒,這一次眼看著建奴失勢,又想要投靠大明,你才怎麼著?”

“怎麼著?”

“當然是不允了,最後還在屋內搜到了建奴冊封的授三等梅勒章京,看上麵的時間,也不過一個月。”

“什麼叫授三等梅勒章京?”

“這個,呃,我也不知道,不過想要這種三等梅勒章京,就必須給人做奴才。”

聽著嘩然。

做奴才?

好好的人不做,就為了給人做奴才,就背叛了大明,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