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崇禎大明 > 第64章

崇禎大明 第64章

作者:春秋各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4:51

山海關與長城相連。

因其依山襟海,有天禧第一關之稱。

然而就是這個天下第一關,最近被人連續攻破了兩次。

一次從關外打到關內,另一次就是從關內打到關外,認真來說,從關外打到關內的難度是很大的。

也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

孫傳庭和盧象升正站在靖邊樓上,遠眺渤海。

海岸一線,大雪似乎忘了那個地方,從來沒有落下來過。

“不知道袁崇煥什麼時候會從這裏經過。”

盧象升回頭看向固安的方向說道。

“你小看此人了,我打賭,他絕對不會從山海關出關。”

孫傳庭則是看向了遠處的前屯方向,哪裏是齊爾哈朗死守的地方,憑藉他們不足的兵力是沒有希望完好無損的奪取下來的。

除非在寧遠的祖大壽他們出力才行。

“你是說他們會跟在皇太極的隊伍後麵?他就不怕被皇太極反身咬一口?”

盧象升也知道現在唯一的一條出關路,就是馬蘭峪,除此之外,每一個方向都有守兵,而且現在也沒有人會信任袁崇煥,把他放在自己的身邊。

“有袁崇煥的寧錦防線,纔能有效的消耗大明的戰爭潛力,若是換一個愣頭青,不管不顧的亂殺,就憑建奴那點人口,這麼多年哪怕是一命換一命,早就隻剩一半還活著了,而且都是老弱病殘。”

孫傳庭比盧象升知道的多一點,每年寧錦防線上大明子民死去的人可不再少數,可戰果是什麼?

沒有戰果,隻有不斷的要銀子。

弄得現在連西安府周圍受了天災,都還是抄家來的銀兩在賑災。

堂堂大明,地大物博,卻沒有幾粒存糧,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哎,皇上一個戰爭潛力,就道盡了兵法上的奧義,也不知道若是皇上帶兵,會是怎樣的出神入化。”

盧象升說著說著就歪樓了,他倜然好奇起來了皇上辦的皇家軍事學院中,有沒有收錄一些崇禎皇帝的兵法理念。

“肯定是比你我要強得多,對了,皇上說的那些海軍,空軍都是什麼意思?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

孫傳庭瞧著大海,上麵也沒有什麼敵人,要海軍做什麼?

難道是在運河之中轉運物資?

而空軍他更是不敢想像,在崇禎的口中透露出來的訊息,那可是要人在天上飛的。

難道還能讓人長出翅膀不成?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那段時間我可是忙著和洪承疇剿滅反賊呢,剛好打算休息一下,這邊又遇到了建奴入關,就是建好的皇家軍事學院,都沒有來得及進去看一眼。”

盧象升瞧著遠處嘟囔了語句。

“你小子藏得挺深,這麼大的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

孫傳庭怒聲道。

“我不是也沒有進去過嗎,不過晁剛可能進去進修過。”

盧象升也是此時才記起,還有這麼一間學校,實在是最近打仗忙昏了頭。

“就是那個自己拚命想要往上爬,卻又貪生怕死,最後丟了一條手臂的剿匪英雄?”

孫傳庭有些不屑,這樣的一個人,也就跟著洪承疇撿了一點功勛,還能被當做英雄,簡直是有點兒戲。

“可不能這麼說,那可是皇上都看好的人,你覺得皇上識人不明,還是覺得咱兩也是廢物點心?”

盧象升就知道孫傳庭會這麼說。

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是這麼看待晁剛的,隻是麵子上卻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

“拜託,別再學著皇上說話了好嗎?你弄得我都快要給你跪著磕頭了。”

孫傳庭拐開話題,嘟囔了一句。

“現在的軍法條例就是軍人可以不跪,你想要挑戰一下軍法的話,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盧象升的眼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意味,好像恨不得孫傳庭真的跪下來,他好執行軍法。

“阿巴泰要死了,袁崇煥在走的時候,絕對會幹掉這人以證清白。”

孫傳庭不理他,話題突然又轉到了阿巴泰的身上。

“吳三桂也要死,不然對不起他這個薊遼總督的稱呼。”

盧象升沒有乘勝追擊,玩笑可以適當的開一下活躍氣氛,可不能當真去結仇。

**

開平離著豐潤很近。

在接到皇太極撤退的命令之後,阿巴泰就明白自己必須留下。

一個是看住盧象升和孫傳庭的隊伍,另一個就是吸引看著還很遠的袁崇煥來追擊。

說的再明白一點就是,他已經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

說不怕那是騙人的。

可在了無生機之後,心中的惡念就止不住的往外湧動。

先是把吳三桂的手下當成了出氣的東西。

接著又讓劉泰臨去穿著女裝跳舞。

吳三桂隻能忍著,沒辦法,現在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唯一的出路,現在也是一條絕路,訊息的不對等,隻能讓他還沉浸在往日的那種對朝廷的認知當中。

隻等著皇太極領兵十萬,從山海關一路打出去,他也就跟著出去了。

忽然城頭上一聲牛角長號響起。

緊接著門外就進來了阿巴泰的親兵。

“貝勒爺,請吳總兵前去議事。”

“帶路。”

吳三桂披掛穿點整齊,晃晃悠悠的跟著來到了開平縣衙。

一進縣衙就立刻問道:“是盧象升他們打過來了,還是京師的士兵打過來了?”

“都不是,是袁崇煥的隊伍。”

阿巴泰立刻否決了他的話。

“不可能,袁崇煥還在固安,要想離開京師,就必須躲開通州和薊州。”

吳三桂不用看地圖,就明白這種行軍路線是怎麼回事。

“大汗的隊伍撤退了,走的是馬蘭峪,所以······”

阿巴泰不懷好意的說道。

吳三桂瞬間就覺得頭上是五雷轟頂,腦袋嗡嗡作響,他容易嗎?

佯敗弄成了大潰敗,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投降,卻又被大明的軍隊收復了用平和灤州。

他剛剛投降還想著能跟著皇太極出關,卻又有人告訴他,人家早就走了,不過不是從山海關走的。

這都乾的什麼事,忽然間他覺得,似乎命運一直在和他開玩笑。

一步錯,就跟著步步錯。

現在已經錯的快要把命丟了。

還不如一開始就拚個魚死網破,還帶還是一個英雄,總好過被人侮辱了一次又一次,還沒能活下來要好的多。

阿巴泰瞧著吳三桂變換不停的臉色,要多有趣就有多有趣。

“所以咱們現在要死守城池了?”

吳三桂艱難的從喉噥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他還年強,卻在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心態老的快要入土了。

多少委屈求全他都做過。

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回頭想想,自己的山海關總兵當著多舒服,為何現在要這麼作-踐自己。

“是啊,這一次你的手下也要跟著出力才行,有沒有問題?”

阿巴泰問道。

“有,我的手下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聽我的了。”

吳三桂知道,再一次把跟隨自己的手下,帶上了一條絕路,要想讓這些人守城,第一個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有也要給我去做,沒有條件可講。”

阿巴泰霸道的用刀鞘一拍桌子,字正腔圓的說道。

最近跟著吳三桂他們接觸的比較多,他的大明官話,也說得很溜了。

若是剃了鬍鬚,割了金錢鼠尾鞭子,換一身大明的衣服,很少了有人能夠認得出他來。

說著就給自己的親兵使了一個眼色,跟了上去。

吳三桂手下的兵營,是整個開平縣之中最破爛的地方。

四麵透風不說,隔壁還有騎兵的戰馬,一股馬糞臭味,簡直難聞。

平時要訓練,還要給這些戰馬喂草料,打掃衛生,可比他們在山海關時,過得日子苦多了。

其中的幾名親衛,更是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刮子。

當時為何要答應佯敗呢?

若是自己不同意,單憑吳三桂的搞法,很可能山海關的總兵就要換人了,自己若是機靈點,寫一個奏章,告發一下,也不是沒有機會坐上去。

而有這樣想法的現在卻是大有人在。

他們卻忘了,每人五萬兩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若是山海關不破,朝中的大臣們就不會下獄,他們的奏章也就遞不上去,說不得還會被按一個通敵的罪名,被悄悄的消耗掉。

這就是如今大明邊軍的真實寫照。

上上下下,不是為了銀子,就是為了官位,反正在這些人的想法之中就是,大明很大,經得起任何的考驗。

“總兵來了,今天要發的糧食發下來了嗎?”

可憐他們為了哄騙全城的百姓,藏起來的糧食說是被一把火燒了,最後還是便宜了阿巴泰他們。

反而是他們自己,真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現在每個人心裏,都多了一個“早知如此”。

“糧食有了,一會大夥們敞開了吃。”

吳三桂麵帶微笑的說道。

本以為會等來自己手下的歡呼,卻看到一個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麼能吃飽肚子了,還不樂意?”

吳三桂臉上勉強的掛著笑問道。

“我常聽人說,隻有最後一頓飯,才最豐盛,咱們這次吃的是不是最後一頓了?”

其中一名親兵打著膽子,上前問道。

角落裏的李友鬆這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了一樣,兩隻耳朵卻在不停地動著,身旁的劉泰臨和劉台山,也是一樣。

不過這兩人現在卻是遍體鱗傷。

許多地方都已經被寒冷的天氣給凍爛了。

“怎麼可能。”

吳三桂立刻否認道:“不過是一會要綁著貝勒爺守城而已。”

“守城?還而已?你吳孫子還有力氣跪下叫爺爺,我們這些弟兄們可是有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就這還守城?你沒開玩笑?”

其中一人尖聲叫著,就是為了怕死,他們才逃跑,也是為了怕死,他們才投降。

可現在卻要讓他們去送死。

這誰樂意?

況且還沒一點好處。

“就是,要守城,你姓吳的一個人去,我們就給你們喂馬好了。”

另一人介麵說道。

此時已經沒有人敬畏他這個原山海關總兵大人了。

在死亡麵前真的是人人平等。

說話的也就這幾個人,其他人要麼冷漠的看著,要麼早就失去了會下去的希望。

“這次請大家放心,咱們的對手隻是袁崇煥的兵馬,可不是那些火槍兵。”

吳三桂尷尬的解釋著。

“聽說每次大戰都要有人祭旗,要是你死了相信大家的士氣會高昂許多。”

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劉泰臨忽然真開眼睛開口說道。

這彷彿是開啟了一個魔鬼的盒子,每一個士兵都紅著眼睛,怔怔的看著吳三桂,似乎大家都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你們可不能這樣,殺官等同造反。”

吳三桂色厲內茬的怒吼道,頂上的頭盔都彷彿要被衝破了。

“造反?你現在是大明的官,還是滿人的官?”

劉台山介麵問道。

吳三桂臉色漲的通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現在他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是大明的還是滿人的官了。

說是大明的,可他乾的事情,就不是一個大明武官該乾的事情,說是滿人的,可滿人又從來都沒有把他當人看待過。

“他現在誰的官也不是,我剛剛聽你們說,隻要拿他祭旗,就會幫著守城,可是水花算話?”

跟在吳三桂身後的阿巴泰親兵,用生硬的大明官話問了一遍。

“自然算數。”

回答的也隻有劉泰臨一人,今日他所受到的屈辱,可全都是拜吳三桂所賜。

在他受辱的時候,吳三桂在喝酒,在他被扔在馬糞上,掙紮著往外爬的時候,吳三桂還在微笑著跟阿巴泰談心。

他們這些屬下,也不過是任他拿捏,任他交換的資本而已。

還不如在戰場上死去來的壯烈一些。

“好,如你所願。”

這名親兵話音剛落,腰間的彎道就已出鞘,吳三桂年輕反應敏捷,卻是剛有所行動,就別另兩位跟來的親兵按住了肩膀不得動彈。

恐懼的眼中,在餘光出隻看到了一抹明亮的刀光,彷彿他曾經在靖邊樓上,眺望渤海的夜空美景一樣。

接著就是人頭飛起,在最後的剎那,他想著的卻是,自己的死法到也別緻,隻是自己還年輕,沒有活夠啊。

“好了,他死了,你們跟我出去守城。”

這名親兵把帶血的彎刀在吳三桂的屍體上擦了擦,才收入鞘中。

鮮血染紅了營地的門口,還溫熱著,冒著熱乎乎的霧氣。

隻是那以上死不瞑目的眼睛,彷彿在控訴著咱們是自己人,為何要對我背後下手的疑問。

“好,我們跟你們出去,不過說好的飽飯也要有,最好在把兵器還給我們。”

劉泰臨咬著牙,在李友鬆的幫扶下做了起來。

說都沒有想到,吳三桂死的這麼窩囊,也死的這麼不值得。

要是當初堅守著山海關該有多好。

那時他還是總兵大人,不但有俸祿拿著,還有似錦的前程,畢竟他真的太年輕了。

未來也還有大好的機會等著他去闖蕩。

不過他的死也不是毫無價值。

最起碼活著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投降是要不得的,沒人會拿你當人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