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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楨收回手後，在操作檯前又坐了幾秒，然後調出了廖維淩晨操作前後約二十四小時的全時段行動記錄：離開研究所、到達倉儲區外圍、完成環境評估後返回住處、次日清晨再次進入研究所。記錄中的每個環節都在時間軸上占有一段固定的間距，像一組間距相等的刻度線排列在座標紙上。他把研究所側門刷卡時間和H區排水溝格柵接觸聲出現的時間做了減法，計算出從研究所到H區的移動時間約為二十分鐘。
"從研究所側門到H區排水溝格柵的位置，移動時間約二十分鐘。"陸維楨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個數字，"如果他在下次操作視窗到來時仍然遵循相同的行動順序，他會先到研究所刷開門禁，進入弱電間確認終端狀態，然後開車前往倉儲區H區。從刷卡到H區操作開始之間有約二十分鐘的移動視窗。"
顧晏冇有抬頭，但她放下了手中的備用記錄器外殼。她在工作台的角落攤開一張蓉城北部城區道路圖，用筆畫了一條從航空動力研究所到北區倉儲區的路線。路線從研究所東門出發，沿主乾道向北行駛約四公裡後轉入支路，再經過一段約兩公裡的城市道路到達倉儲區北側圍牆外。路線上有四個主要交叉口和一處信號燈，平均通過時間在正常交通條件下恰好符合二十分鐘的範圍。
"二十分鐘的路程，途經四個交叉口和一處信號燈。"陸維楨在她的路線圖上確認了一下，"其中三個交叉口在夜間時段采用自動感應信號控製，冇有固定紅綠燈週期。如果他在某個信號燈處遇到紅燈而需要等待半分鐘到一分鐘，剩餘路段的行駛時間需要相應縮短。這是他在時間線上可能產生偏差的變量之一。"
周承嶽站在旁邊看了一遍那條路線，然後從手機上調出了夜間時段交叉口的信號燈配時方案，把配時週期和延遲範圍新增到了路線圖上。他收起手機後，目光掃過地圖上的交叉口位置，冇有進一步詢問。陸維楨把路線圖摺疊後放進了筆記本的夾層中，然後回到操作檯前重新坐了下來。
"他的總操作時間一般在六到七分鐘之間。"陸維楨翻開新的一頁記錄，"環境評估不需要等到下一次主操作之前再做，他可能會在那之前已預判了設備的狀態，隻等正式視窗時直接進入排水溝和機電小室。"
顧晏拿起備用記錄器，重新檢查了一次電池倉的觸點接觸狀態，然後把記錄器放回了設備架的對應隔層中。她在關上隔層蓋板之後仍然站在設備架前麵冇有離開，她的視線落在操作檯上的加密平板電腦螢幕上，螢幕上的記錄器狀態介麵顯示為當前的接收強度和存儲餘量值。她伸手在平板電腦的邊緣輕觸了一下，螢幕上的顯示介麵切換到了下一個頁麵。
陸維楨在白板上的H區設備記錄旁邊新增了一行時間註解：從研究所側門刷卡到H區操作開始，移動時間約二十分鐘。信號燈變量可能導致正負一分鐘偏差。周承嶽在走出大廳之前，站在大廳入口的方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牆上的設備佈置圖。他的目光在圖上停留了兩秒左右，然後他轉身穿過大廳入口的金屬門框，走出了大廳。
陸維楨轉向白板的方向，在新新增的移動時間註解旁邊畫了一條短橫線，然後又畫了一條平行於它的短橫線，兩條橫線之間的距離約等於相鄰標註之間的等距間隔。他放下筆後冇有立刻轉身，視線在白板表麵保持了幾秒鐘的穩定。然後他走回操作檯前坐下，把加密平板電腦調至倉儲區記錄器的實時狀態介麵，螢幕上顯示當前三個設備的信號強度均為正常範圍。
當前時間處於操作視窗週期內的靜默階段，下一操作視窗還需等待下一週。廖維在下次操作週期前的作息規律將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逐漸形成週期性的輪廓，每次出現在相同的時間視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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