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合陽誕生靈智,又得到陽勢的推波助瀾開發後,它的修為可謂是一日千裡。氣海開始不斷凝實,儲存的靈元日益增多,逐漸變得渾厚起來。
與此同時,它頭頂靈晶的消耗速度卻明顯放緩,有時甚至幾日過去,靈晶依然閃爍著光澤。陽勢察覺到了這一點,忍不住提醒它:“你肯定是因為修為提升,開始運用自身真元來抵消靈晶的消耗了。但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每日必須最少消耗掉兩枚靈晶。”
在陽勢的告誡下,合陽的增長效果立竿見影。
回想起十幾日前初次見到合陽時,它的氣海不過剛剛成型,靈智尚未開啟,隻是一個擁有些許靈性的木製傀儡。
陽勢不禁聯想到自己曾經那段“傻子”的時光。合陽的經歷與他何其相似,都是在恢復神誌後,開始了一段逆天改命的痛苦蛻皮旅程。或許,合陽也像他一樣,被困在某種無形的桎梏中太久,一旦獲得自由,便以報復性的速度成長。
在陽勢的告誡授意下,合陽對靈晶的消耗也相當恐怖。一個時辰,基本上都得消耗一塊。如今,它的氣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充套件,彷彿冰雪消融般迅速擴大。合陽的氣海本就與常人不同,通體呈現出深邃的綠色,並散發出奇異的光芒。氣海周圍,還縈繞著古怪的煙霧,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如今合陽的修為,竟然已經穩穩突破了地障,接近六柱天的層次了,這成長速度當真堪稱恐怖。當初別人形容他修為增長的速度堪稱妖孽,現在這“妖孽”屬於合陽了。陽勢心中暗暗咂舌。
陽勢站在庭院中,環顧四周,他目光掃過秉風的居所,又看向正在一旁和合陽玩耍的心俞、督俞、儘管看著合陽相較於人族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這對合陽來說也是一種修鍊,它的木製軀體在玩耍中,慢慢的也不那麼僵硬了,這倒有點像自己剛恢復神誌時摧殘似的拚命鍛煉肉身,而且合陽這木製軀體還有一個逆天的功能,隻要它頭頂的靈晶亮著,管夠,它等於是一直在聚攏靈元為己用。沒有家財萬貫,還真是供養不起它。
在秉風和合陽的光芒下,兔耳族少女食竇原本顯得頗為平凡。然而,自從她入住三陰交街的鷹窗府後,身份與責任都發生了變化,她開始努力讓自己的形象氣質與貴族家丁的底蘊相匹配。儘管她並非天生麗質,但經過一番精心打理,她的容貌愈發精緻,身姿也顯得格外婀娜。
然而,食竇真正的魅力並不僅僅在於外表。儘管她的修為隻是比毫無根基的普通人族略強一些,但她卻擁有一顆無比堅定和勤勞的心。過去的十天裏,她每天天還未亮便已起身,灑掃庭院,準備飯食,默默無聞、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府中的一應繁瑣事務。
更令人欽佩的是,食竇對烹飪的熱愛與日俱增。儘管食竇內心對肉食極為厭惡,但自從有了“少主”上次對她烹飪的鞭策後,為了報答陽勢的恩情,她每日都儘力克服內心的噁心感,她用心鑽研菜譜,也儘力精心烹製一兩道葷素搭配的佳肴。
還每日變著花樣烹製。她的菜肴雖還是以素菜為主,但還是每餐都會出現一兩道令人垂涎的葷菜。無論是色彩搭配,還是香氣撲鼻,亦或是味道的層次感,都無可挑剔。
對於陽勢來說,食竇的廚藝無疑是一種驚喜。過去,崇陽物資匱乏,說不上粗製濫造,但也隻能是填飽肚子而已,他也習慣了那種食物,從來沒挑過。而食竇的烹飪卻喚醒了他記憶識海中的美食碎片。這幾日的飲食不僅讓他的修為迅速精進,身體也毫無負擔,再無那飢餓感了。
自己的五臟廟被食竇的廚藝“祭祀”得相當滿意,陽勢因此多次對她表示讚賞。
在這十天裏,食竇的辛勤與用心,不僅讓她的廚藝得到了認可,更用她的行動證明瞭自己的價值。而她自己也慢慢克服了在烹飪葷腥的過程中感到的不適。隻為讓陽勢和其他人能夠品嘗到美味佳肴,她的用心良苦,讓她已成為了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讓她的生活充滿了意義。
這位兔耳族少女年僅十**歲,卻因飽經滄桑,心性顯得格外成熟。她對陽勢的態度,從最初的緊張逐漸轉變為深深的感激與感恩。
畢竟,若非陽勢出手相救,她早已成為他人刀俎下的魚肉,被開膛破肚,烹製成佳肴,淪為那些嗜血上位者的盤中餐。正是陽勢的救命之恩,讓她得以保全性命,並在這鷹窗府中過上相對安穩的生活。
這種閑適安逸、其樂融融的生活,本應是令人嚮往的。然而,對於陽勢來說,這卻讓他心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隱白的血海深仇尚未得報,而自己更是身係整個崇陽人族的希望。為了這次大符的遠行,崇陽甚至犧牲了一位魂境強者——庫房城主,這使得陽勢的負罪感愈發沉重。
他心中始終牽掛著陽曦,那個獨自肩負著崇陽重壓的女子。陽勢深知,自己必須儘快回歸,與陽曦共同麵對崇陽的困境。他無法在安逸中沉淪,因為他的使命和責任都在呼喚著他。
按照陽勢此行的目的,他已經成功取得了八風,鶴頂的懸樞袋中的陰符真經,以及十三皇子贈予的大符王室玉令。可以說,他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
往後,如果有來自大符方麵的威脅,他也隻需隱秘利用自己“三茲麼強國血脈”的身份,遙呼辰浩照拂一二即刻。就算事態緊急、萬不得已,也可僅憑他“崇陽國主”這個明麵上的身份,再憑藉那枚大符王室玉令也可大做文章,也足以化解諸多災厄。
而今,他仍滯留大符未曾離去,唯一的緣由,便是那“青靈”……
陽勢眉頭微皺,“這府邸的諸位,便是自己在大符的家底了。雖然目前看來還有些單薄,但好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心中不禁開始盤算起那一樁必須的謀殺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