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那位,身掛黑甲,麵覆猙獰麵甲的僕從大漢邁步向前,高聲喝道:“我家少主說了,這株寶葯歸我少主所有。你們四人如果識相的話,就趕緊滾!”他的語氣分外傲氣凜然,也全然沒有把對麵威能盡顯的四位大符貴胄少年放在眼裏。
對麵四人聞言,臉上頓時泛起一絲怒氣。飄逸少年冷哼一聲,向身邊最先開口的魁梧身形少年辰浩說道:“不管我們之間平日有什麼間隙、紛爭,但身為大符人,遇到外敵,自然要一致對外,不能內訌!我八風今天必將全力出手,還請族兄亦如是!”
身形魁梧的辰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自然如此,八風族弟放心!這白衣少年雖感知他實力莫測,但他年齡與我們相仿,實力最多比我們高出一籌,但他的重寶肯定是在我們之上,諸位務必小心!”
黑髮少女鶴頂和黃衣少女周榮都點了點頭,神情肅然,顯然已經做好了全力一戰的準備。
陽勢伏在數十丈外,聽到他們的話語,偷眼瞧去,這纔看到距離眾人不遠,一塊褐色山石之上,赫然生長了一株巴掌大的奇花異草。
那株奇花通體呈現出深邃的墨綠之色,生有七片花瓣,形態精緻,分明可辨。而七瓣中心,更托出一顆圓潤如玉的墨綠珠子,幽光隱現,比那冰山雪蓮都還要神異好看。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整株藥草被一層流動的能量光華所籠罩,光芒如水,瑩瑩流轉,任誰看去都知是奪天地造化而生的靈物寶葯,——絕非凡品。
此刻,場中氣氛已然緊繃如弦。除那位身著華貴白袍的強者仍氣度沉凝外,其餘五人氣息陡變,鋒芒畢露,凜冽的殺機幾乎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剎那,那白衣少年忽然轉頭,目光如冷電般射向陽勢藏身的陡坡樹叢——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陽勢正潛伏在暗處,等待兩方人馬拚殺結束後,伺機而動,看看能否從中漁翁得利。突然,他被白袍少年點破藏身之處,臉色頓時一沉,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可轉念一想,又能逃到哪裏去呢?於是,他留了個心眼,迅速換上一副與人類略有不同、偏向於臂臑猿人的麵皮,然後從容不迫地從陡坡後躍出。
辰浩、八風等人見狀,心中一驚,這人不知何時藏在那裏,他們竟然毫無察覺。
陽勢瀟灑地整理了一下衣擺,步伐從容地走向眾人,拱手施禮道:“各位族兄,小弟隻是偶然路過,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說罷,便想轉身離開。
辰浩見這名人族少年在這詭異的浮島上,麵對他們這些強者依然從容不迫,麵不改色,心中暗忖:“此人實力定然不弱於我們,必定有所依仗。那白衣強者實力高強,恐怕比我們高出不少。我們四人若與他們兩人交手,未必有勝算。”
“若能拉攏這位從容不迫的少年,或許還有機會爭奪那株寶葯!”
想到這裏,辰浩心生拉攏之意,他向陽勢回禮道:“族兄,我乃大符國符辰浩。你既然來了,這株寶葯自然有你的一份。不如……”
符辰浩話音未落,那白袍少年忽然冷冷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闌尾睚,殺了他。”
“諾!”
名為闌尾睚的黑甲人沉聲應命,右手猛地一探——隻見一道寒光自儲物袋中掠出,長槍已然在手!他身形如電,裹挾一股淩厲殺氣,直向陽勢逼去!
辰浩四人臉色頓變,心頭又驚又怒。他們何嘗不明白,那白袍少年是鐵了心不願讓這陌生少年與他們結盟,便要搶先下殺手,以絕後患!
八風第一個反應過來,雙腳猛地發力,縱身躍出,意圖截住猙獰逼來的闌尾睚。
幾乎同時,辰浩、鶴頂、周榮也悍然出手——周身符文隨之亮起,屬於大符國人的血脈之力微微閃爍,四人如四道威能屏障,齊齊迎向那道黑色殺影!
他們決不能讓這能起決定天平傾斜的外援,就這樣被對方扼殺在眼前。
白袍少年見狀,卻是縱聲長笑,語氣譏誚而張揚:
“我要他今日死,他便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們,憑什麼攔?”
話語未落,白袍少年身形倏地一晃,如鬼魅般攔在四人前路之上。他左手虛空畫圓,靈元流轉,凝成一道熾亮光輪;右手隨即猛力一推——
那道光輪驟然破空而出,迎風便長,疾馳之間竟已大如磨盤,挾著沉重的威壓,直逼辰浩四人壓來!
光輪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靈壓已籠罩而下,辰浩等人身形同時一滯,隻覺如負山嶽。
辰浩心頭劇震,暗駭不已:“靈輪化實,威壓如嶽……這人至少鐫刻了三道靈輪!如此年紀,竟有這般修為,究竟是來自何方聖地的天驕?”
陽勢聽到對方如同碾死螻蟻般輕描淡寫地決斷他的生死,心頭先是一凜,隨即卻湧起一股冰冷的戰意。眼見闌尾睚手持長槍疾刺而來,攻勢淩厲,宛如探囊取物!懼意未生,銳芒先現——他眼底寒光乍閃,如暗夜中驟然出鞘的利刃。
他故作驚慌地向後退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身後右手卻悄然蓄力——掌心“陽小電”已凝聚到細若髮絲的極致,連髮絲電體周遭的虛空都被扭曲,隱而不發,靜待闌尾睚的到來。
闌尾睚全身覆著黑甲,麵容被一副猙獰的黑色麵具掩蓋。麵具上雕刻著一隻凶煞的睚眥,兩顆鋒銳的獠牙直抵他的唇邊,煞氣逼人。
另一邊,白袍少年氣息轟然爆發,原本隱藏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將辰浩、鶴頂、周榮和八風四人死死壓製。四人合力抗衡,竟也隻能勉強抵住這股磅礴氣勢,一時之間無法脫身!
闌尾睚手中那桿黑色長槍也是令人心悸——槍頭與槍桿由一隻黝黑睚眥咬合相連。槍身瀰漫的凶戾血腥之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不知沾染了多少生靈的鮮血。
辰浩見狀心頭一沉:“這桿槍下亡魂無數……變故又來得這般迅疾,這位族兄真元雖深厚異常,可感知他修為尚未突破天障,怎敵得過使用如此凶兵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