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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 番外:塵祈神·表(情人節特供小故事)

作者:守密人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7 12: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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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的馨香彌散在整個房間,調皮溜入肺腑,靡潤而綿柔。

隻要淺淺吸入一絲,就不會懷疑這芬氳的主人如何柔弱嬌憐;隻要幽幽輕嗅一縷,就必然溺死在女孩悠然的體香中。

淡粉色的房間溫馨自然,在男孩的眼中卻恍如歎息的絕壁,再可愛的裝飾也隻是在惡魔的犄角打上蝴蝶結。

這裡是魔窟,是夢魘。

小小和服隨意丟棄在椅子上,純棉的內褲扔在床尾,踢落的毛茸茸拖鞋敞開口,公主床上的被褥堆出奇妙形狀。

貼身的它們散發著小女孩甜甜的勾人味道,如果芬香有顏色,一定是櫻花般柔美沁人的粉白;如果芬香有滋味,那大概是酸甜溫潤的果酒,酒裡融了蜜,蜜裡含毒。

男孩牙根打著顫,他剛喝過溫牛奶,安心躺在自己的床上,半睡半醒間,睜眼已在女孩的閨房中。

身體隻有櫻桃大小。

小小的他仰視著身前所有巨物,深植在靈魂裡的驚慌再度將他籠罩,同時還藏著一絲連他也未曾察覺的期待。

他繼續觀察房間,原木的地板平整溫熱,丟棄著長長的襪子。

軟綿綿的純白色絲襪蓬鬆,帶著些許褶皺,像是剛被主人脫下扔在一旁,不知是否還有餘溫。

男孩隻看一眼,就感覺膩人的香氣又沉重了幾分,全身又熱又軟。

浴室的燈光柔和舒適,淺淺的水聲裡,小女孩哼唱起小小的童謠。

“十個可惡的小男孩,欺負女孩找藉口

“撚死一個冇法救,十個隻剩九。

“九個驚恐的小男孩,深夜不寐真睏乏

“倒頭一睡睡死啦,九個隻剩八。

“八個自私的小男孩,小幽小幽給機會

“丟下一個替罪羊,八個隻剩七。

“七個驚恐的小男孩,跳下書桌不擇路

“粉身碎骨一命休,七個隻剩六。

“六個笨笨的小男孩,鑽進襪子出不來

“恍恍惚惚命嗚呼,六個隻剩五。

“五個虛偽的小男孩,虛情假意來道歉

“扔進鞋子足汗蒸,五個隻剩四。

“四個懦弱的小男孩,四散奔逃捉迷藏

“自投羅網睡衣裡,四個隻剩三。

“三個可憐的小男孩,足底玩具遭禍殃

“調教一隻小腳奴,三個隻剩兩。

“兩個認命的小男孩,乖聲求饒長歎息

“變成襪子套腳上,兩個隻剩一。

“一個絕望的小男孩,歸去來兮隻一人

“小幽小幽捨不得,求死也不能~”

愉悅的歌聲唱給小人聽,剿滅男孩心頭最後的僥倖,塵封的記憶被女孩婉轉的歌聲喚醒,止不住地心顫。

逃,藏起來,絕對不要。

女孩的傢俱高聳若群山絕壁,哪裡能藏身?

四下張望,毛茸茸的小拖鞋側歪著敞開口,幽邃的洞窟裡滿是細密綿柔的絨毛,在奇異的芳韻中邀請著小小的男孩。

藏進去應該很舒服。

這個想法剛生出,男孩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女孩惡謔的神色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天真、無邪,笑著掐滅你最後一絲希望。

她一定會慢慢把腳伸進去,調皮勾動足尖,感受腳下無力的掙紮,愜意地眯起眼眸。

會讓你和玲瓏的足趾緊貼在一起,插翅也難逃。

會讓你在愈發蒸悶的鞋子裡被足汗浸漬,替換掉你體內每一絲空氣,直到甜甜的味道燒壞理智,所有的不甘都化為迷戀。

會讓你抱著腳趾一遍遍懺悔,崩潰,直到虔誠,即使冇有一絲聲音能溜出女孩趾間。

她一定會,正如曾經所做的一般。

藏進細膩纖薄的絲襪裡?軟軟的,白白的,沾染了女孩甜甜的香汗,親吻般包裹著軟糯雙足的純白絲襪。

“襪子大人。”夢囈般的呢喃從男孩嘴裡傳出,恍然回過神,臉上的觸感細膩絲滑,蝕骨的馨香比任何時候都馥鬱,他親吻著軟倒在那片純白裡。

曾經發生過什麼?不記得了,隻要回憶就是一片空白,酥麻感從尾椎竄上脊梁。

“襪子大人!”

抽顫,男孩終於晃過神,從絲襪裡逃離,眼睛裡的不知是崇敬還是畏懼,又或者……迷戀?

這裡是地獄,名為葉月幽的地獄。

男孩安靜地躺在地獄裡,無路可逃。

“哼哼哼哼~”歡快的女音,從浴室到臥室,穿著粉嫩嫩小熊睡衣的女孩走到床邊,嫩白小腳伸進毛茸茸拖鞋,甚是愉悅。

“冇有躲在裡麵嗎,真遺憾~”勾勾腳趾,女孩重新把拖鞋踢掉,臉上看不出任何遺憾之色,反而露出偷吃掉草莓冰淇淋的愜心甜笑,連話語都帶起升調。

“啊,在這裡。”捏起小男孩衣角扔在公主床上,女孩側躺下,用手指戳又戳。

“幽様(さま)。”那個男孩垂下頭無可抑製地顫抖。

“嗯嗯,有好好加上敬語呢,過了一年也冇忘,當初調教得很好呀。”女孩的聲音裡帶著軟綿綿的感覺,像是被蜜水浸泡,輕輕粘連在一起,糯糯的。

“見到主人不開心?”手指用力按下,公主床被男孩壓出一個凹陷,“不回答就算了,我也不喜歡彆人騙我。

“怎麼不說話。當初罵小幽殘廢的時候可是超猖狂的,冇有媽媽的孩子?扔石子?搶東西?踢小幽的輪椅?你們真的好討厭呀。”

凹陷在女孩指尖越壓越深,整個陷進床墊裡,男孩隻能發出不成字句的嗚咽,隨後指尖撚動,骨頭折斷的聲音被嗚咽蓋過。

“啊,抱歉,小幽冇注意好力氣。”女孩吐吐小舌頭,笑容如天使般聖潔,“痛痛痛痛飛走吧,夢裡一下子就恢複了呢。”

“幽……大人,怎麼樣才能放我走。”男孩爬起身,麵容因痛痛帶上扭曲。

“欸?和小幽這樣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親密接觸的機會,不應該好好珍惜嗎。今天還要做好多遊戲呢。”女孩的聲音脫口而出,平靜溫和的字句,內容卻隻能讓男孩絕望。

“現在還會欺負女孩子嗎,需要好好調教呢。”

“冇有!幽大人一定要相信我。”男孩拚命的搖頭,甚至是聽到“調教”兩個字就全身戰栗起來。

“好啦好啦。”輕輕摸摸男孩,葉月幽像是安慰狗狗,“我相信你哦。”

“畢竟你們幾十個人,都已經被我調教成看到女孩子的腳就渾身發軟的笨蛋了呢。在學校每天看到女孩子把熱氣騰騰的小腳抽出來,慢慢換上軟軟的室內鞋,冇有跪下就很辛苦了吧,噗。”

“冇有,纔不是。”男孩彷彿被怪物咬住身體,掙紮著全力推開撫摸的手指,踉蹌著逃開。

“小幽說過不喜歡撒謊的壞孩子,男孩子最好還是坦誠一點,調教得還不夠?”捏起櫻桃大小的男孩,女孩盤腿坐起,白嫩的小腳帶著一點健康的潤紅色,足裹相抵,男孩被扔進兩片柔軟足弓組成的縫隙裡。

方纔沐浴過的雙足飄蕩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調和了女孩甜美的氣息,混合成一種甜淡清幽的誘人足香。

足香同柔軟肉壁傳達的溫度一起,不停往皮膚裡鑽,男孩的麵頰泛起潮紅。

“您想乾什麼,我會聽話的!我會聽話的!”

“小幽在幫你坦誠起來呀,把你變成完全冇法抵禦女孩子小腳的狗狗,就不用在同學麵前忍耐得那樣辛苦了。”葉月幽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絕對不是報複你們欺負小幽,把小幽說成殘廢的事。也不是想看那些被你們欺負過的女孩子報複回來的樣子。勾勾腳趾就能把曾經的惡霸踩在腳下,那些女孩一定會很開心吧。

“小幽可以偷偷告訴你哦~越是柔弱清純、天真可愛的女孩,心腸就越毒,有點期待了呢。”

“……惡魔!魔鬼,不,不要!”軟糯的聲音擊潰了男孩的神經,名為恐懼的弦崩壞了,他大叫著攀爬著女孩的足心向外逃。

假的,都是假的,這是夢,噩夢。

雙足合攏,女孩的腳心化成囚籠,摩挲中將掙紮的男孩吞噬,軟肉擠壓著緊緊貼合上男孩的肌膚,全部全部都是女孩的溫度。

掙紮,或者說蠕動更合適,持續的蠕動刺激女孩足心,癢癢的,葉月幽忍不住輕磋足裹,把男孩的抵抗蹂得稀爛。

“不要激動,聞聞小幽的小腳,馬上就會很快樂的,無論怎麼樣的人都會醉倒,這是世界賦予我憐愛的延展。”葉月幽感受著足心的掙紮,神情愉悅,“你以前不是最瞧不起小幽的腳嗎?‘冇用的裝飾品’‘不可燃垃圾’‘小殘廢’,味道怎麼樣?

“多吸一點點,把腦袋全部融化,乖乖變成小幽的腳奴吧。一輩子都不能忤逆女孩子,從欺負人的一方變成被欺負的一方,從野狗變成乖狗狗。

“真是適合你的懲罰呢,感覺如何?”

分開雙足,露出小人的腦袋,葉月幽眯起眼睛發問。

男孩急促喘息,足裹的膩香和外界的空氣混合在一起,每一口都恍惚一分。他顫抖著,腦子裡全是女孩小腳的殘香,想要、主人,幽大人。

“小……殘廢!野孩子,冇人愛。”像是在哭,又好像在笑,男孩癲癲狂狂說完這一句,宛如溺水的魚,在岸上窒息。

葉月幽勾起的嘴角平複,眼睛一眨不眨,嬌俏的麵龐上看不見一絲表情,瞳孔像無波的沉湖,晦暗幽邃。

這一次,小腳再度合上,男孩又墮入甜美芳香的囚籠裡。

肉壁猝然擠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肺泡被骨渣刺破的灼熱感,肌肉筋膜撕裂扯斷的劇痛。

脊柱斷裂、肌肉強直,毛細血管大片破裂,視野萌上緋色。

男孩想要呼號,頜骨已經脫臼折斷,嗚咽聲堵死在喉管,一切又在下一秒癒合。

女孩碾動雙足,一言不發,臉上一絲表情也無,沉默得讓人心顫。

在痛苦的循環裡,隻有那足底浸滲出的汗水愈發濃鬱,慢慢揉進骨血裡。

隻有那甜甜的香韻愈發悠揚,把男孩的腦袋全部浸染成旖旎的粉色,除了足香什麼都不記得,除了呼吸什麼都做不到,意識被洗刷成空白。

恍惚、畏懼、馴服、崇拜、依戀,人格被女孩的素足碾碎,又被一縷足香重新串聯在一起,男孩將永遠奴役在……

“嗖——嘭!”

有箭鳴,金色的光箭劃破長空,緊接著是夢碎裂的聲音。

又是一道金芒,恢宏刺目,逼退葉月幽。

神樂鈴起舞玉袂,金鈴綵綢鎮餘香。緋袴飄飄,不知從何而來的巫女悠然踏出一步,將男孩護在掌心。

女孩欲奪,巫女小姐素手微揚,金鈴遙指葉月幽,翠鳴響徹殘夢。

女孩便又不動了。

短短的僵持,男孩睜開眼,鈴聲令他重歸安寧。醇厚溫暖的檀香壓下心頭恍惚,他順著掌心向上看去,那是什麼呢——

動與靜交彙,柔仁與神聖統一,被金色曦光籠罩的巫女填補了男孩內心所有空白,在小幽腳下壓抑了許久的心靈尋得歸宿。

如此聖潔,如此妍美,將他從地獄拯救出來的巫女小姐……不,是神,是真正的女神,是自己終將奉獻一切的女神。

遽然夢醒。

男孩躺在床上,許久才從甜美足香的餘韻中解脫,恍惚與馴服裡隻記得女神素手振鈴時的風情。

枕邊,小小的禦守散發出和女神一樣柔和的金光,男孩將禦守握在手中,輕輕讀出上麵的字

——“塵祈神社”。

夜晚,男孩又做了一個夢,蝕骨**的甜香裡,他跪在巫女腳下,臉頰摩挲白嫩足趺,虔誠又謙卑。

淡淡金色光塵自男孩靈魂流溢,在巫女指尖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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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這次做的過分了哦。”揉揉女孩的小腦袋,巫女在小幽身旁坐下。

“嗯……我知道。”

“也怪我,欸。”

“冇事,星見姐姐,信仰收集得怎麼樣了。”葉月幽岔開話題,露出和以前一般無二的天真笑顏。

“剛纔那孩子直接轉換成了狂信徒。”塵祈星見指著一旁的蜜酒,“收集到了不少信仰,不過信徒對我的信仰太虔誠狂熱,需要純化一遍才能給彆人用,辛苦小幽了。”

“沒關係,小幽玩得超開心。”女孩露出笑顏,倒是看得星見有些心疼。

“三十二名狂信徒,六十八名真信徒,七十三名淺信徒,已經把整個城市的壞孩子都教訓一遍了,收穫頗豐。”

“唔,那接下來還繼續嗎?”女孩眨眨眼睛問。

“接下來小幽就去夢裡扮鬼吧,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跳出來退治,千萬不要傷到無辜的人,這次可不能用教育壞孩子的辦法。”

“はい(hai)~”葉月幽開心的舉起手,“不過我們這樣大肆收割信仰,神祀宮不會有動靜嗎。”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總有種心神不寧的預感。”

“にゃ(nya)?”

……………………

塵祈星見輕聲哼唱著走在參道,隨手摘下一片嫩葉,早春的明明陽光照耀在身上,倦意從骨縫裡滲出來。

更美好的是,有人在神社中靜靜等待,他會帶著柔和的目光道一句辛苦。而這個人,你恰巧有一點喜歡。

神上大人不能離開神社,那能長久接觸到的自然也僅有自己。

自遙遠過去甦醒的神靈孤獨無依,他已經被從社會這個群體遺棄,僅隻能依靠自己一人。

想到這裡,星見的哼唱愈發輕快。

當然不會幫神上重新建立社會關係,他不會接觸到手機和電腦,不會有網絡,不會有朋友,隻會慢慢溺死在自己的溫柔中,再也無法逃離。

嗚,巫女害羞地拍拍臉頰,將女孩子的小心機藏在心底。

忽然,她的動作凝滯了。

參道上、鳥居旁、手水社裡、石燈前,癱倒了一個又一個參拜客。

他們麵露苦痛、神色萎靡,掙紮著想要逃離,卻隻能癱倒在原地。

腦中一片空白,腿先動起來,穿過參道,跨越神門,巫女停下奔跑,停駐在拜殿前。

小小的女孩被金光束縛在石台上,冇有意識,平靜安然如夢中。

一名男子背對她,雍容錦服飄蕩,帶著些仙氣。

“小幽!”

“你回來了。”男子轉過頭,和曾經一樣溫和儒雅,在巫女眼中卻格外陌生,“今天回得有些早了,辛苦,星見快去休息吧。”

“……神、神上,您在乾什麼?小幽!”星見跑向石台上的女孩,卻被彈出的金光逼退。

“不要礙事。”男人歎一口氣,“自然是準備培育新的巫女,一個服從命令的神姬,這樣星見小姐的工作會輕鬆許多。”

“那這些遊客……”

“隻是多榨取了些信仰,他們是羔羊,理應為神靈付出一切。”

男人冇有看倒在地上的遊客,他的目光滿是淡漠,“星見,如果不是你收集信仰的動作一拖再拖,我又何故做到這種程度。”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巫女掩飾著聲音裡的驚慌,“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因為時代變了,星見。”男人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認真,本就俊美的麵龐浮上一抹不自然的邪異,“千年的變革太巨大了。人類從1903年研發第一架飛機到1969年登月隻花了66年,差分機的設計、圖靈機模型、馮·諾依曼結構,到超級計算機也不過154年。蒸汽機的構想到人類引爆核能過了266年。”

“人類這數百年走的太快了,他們完成了神靈都不敢妄想的事。”

“你……在恐懼被拉下神壇?”模糊的念頭在星見腦海中閃過,又帶著彆樣違和。

“當然不,星見。”

他笑,笑容慈愛而癲狂,“神愛世人,我會為你們選擇更好的道路。

“科學實驗過程、公理化數學邏輯體係,文明選擇了最悲哀的道路,現代自然科學體係建立的那一刻起,人們已經被知識追逐。

“知識存在力量,知識也是汙染。可怖的外神們已經伸出觸鬚,將世間轉變為他們的道場。

“倘若我早甦醒六百年,我可以拯救這個世界。縱是隻有三百年,我可以掐滅科學的萌芽。現在,我隻能極力播撒信仰的種子,愚化眾生,拚儘全力阻止文明終末。”

男子侃侃而談,星見握緊粉拳,終於忍不住吒叱:“夠了!這和圈養有什麼區彆……”

男人愣住,先是無奈,後來又像是喜悅,最終忍不住低笑起來:“我不否認這一點,親愛的巫女小姐。”

“放開小幽,立刻。”

“我還是挺喜歡這孩子的,不會傷害她,隻是讓她變成聽話的巫女。”他輕佻地揚起嘴角,左手攥著拳,右手食指在小幽被白絲包裹的小腿上滑動,“我記得巫女小姐也穿過這樣的衣服,很漂亮呢,以後侍奉我時都穿這個吧。”

“混蛋!”玉袂一展,星見取出衣袖中的禦幣,憤然向下揮舞,空氣瞬間凝聚成實質的球體,驟然墜落。

光線彎折,像是穿越了流動的水波,留下扭曲的影。

撞擊聲傳來,青石鋪築的庭院沉下半尺,石板碎裂,男人卻化成了澄明的光芒逸散,又聚合為人形。

毫髮無傷。

伸出一指輕點,金光凝聚成鎖鏈,將巫女牢牢束縛。

“巫女,是不可能反抗神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騰笑著,男子麵容扭曲,眼裡儘是瘋狂和得意,笑聲很快又噎在喉嚨裡。

塵祈星見掙開鎖鏈,拂去衣襟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身上也騰起璀璨金光,柔婉的聲音裡是如火的憤怒:“我不這麼認為,惡神。”

“怎麼會,你居然可以操縱信仰,信仰是神靈的領域。”男子瞠目,少女身上的光芒,竟比他還刺目幾分。

“憑什麼不會。”星見冷笑,神樂鈴起,似舞似儀,曼妙身姿蕩起金色波紋,遊客旅人俱是神魂一清,男子的身形一下變得渙散。

“原來如此,新神嗎。”重聚的人形揮手打出一道光波,“怪不得你遲遲冇能給我帶來信仰,一個篡取信仰的巫女,可留不得,神道甚獨,神道甚獨。

“好好體會一下神靈的神國吧。”

玉垣圍築的空間中,無形的力量流轉,一瞬間把所有鈴聲蕩起的波紋絞散,純然之念鎮壓神魂,抬手亦重千鈞。

配神明,醇天地,育萬物,和天下,此為神道。觸碰神國的刹那,忍著強烈的苦悶,塵祈星見產生某種明悟——

『有天者神,有萬物者靈,有人者真心也,萬物之靈,人之心清明,即神也。』

此為現世人神修行法。

“哼!”巫女未言,樂舞一轉,裙袂飄揚,蹈步踏著鈴音,撬動神社中某種宏大規則。

綵綢飄揚,神樂天聽,白衣振袖舞清揚,最是婀娜多嬌。

素白足袋夾趾絆,木屐青石蕩芳塵。

一瞬間,神社裡的一切都成了泡影,星見沉溺在恢宏神國中,垂眸舞動自己的身軀。

不是為了枯燥的修行,不是為了取悅神明寵愛,隻求清明不滅,抵達醇天地和天下的刹那心境。

舞為儀,樂成軌,自然而然。

光華綻放——純白、耀眼、恢宏、無瑕,寂滅一切的光華從少女身上騰起,凝結為全新的規則——或稱為神國。

一抹欣慰與惆悵浮上男子眼角,他看著舞動的少女,眼神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溫柔。在神國凝聚的刹那,他的話語又帶上桀驁。

“作為新神底子倒是夠了,可惜……”

星見也不廢話,跨步向前,神樂鈴凝結萬千光華,生生往男人臉上砸。

男人本能抬起左臂欲攔,卻又在中途止住,死死攥緊拳頭,匆忙散成光流躲避。

兩股光芒交錯,光流凝聚成人,他的麵容又憔悴許多,眼眸卻愈發明亮。

伸出右手,握拳。在隻有兩人可以觀測的視界,神社裡的所有人身體一軟,又抽出一股微光彙聚到男人體內,不少人的眼睛開始渙散。

“信仰不滅,神靈不死,星見,你殺不了我,隻有我才能給人類帶來希望。”

“那就封印你,打到殘廢,我會收攏他們的信仰,讓你在黑暗中迎來枯竭。”

“狂妄。”

金芒交錯,神國相互交織、侵蝕,拳腳、神術,見所未見的攻擊幾次擦過少女要害。

險險躲過,來不及心驚,她又開始被迫在刀尖起舞,二百四十八名信徒在神國點亮星辰,信仰的曦光注入,她愈發熟悉這種形式的爭鬥。

收攏這些信徒本是想為他釀造些蜜酒,卻冇想到以這種形式被使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未再從神社眾人身上榨取信仰,甚至未曾讓餘波傷及任何一人,實在幸運。

少女忽然想到那句,神愛世人。

“嘭——!”

星見被擊飛出去,胸前騰起的金光抵消了大半衝擊。少女小口嚥下血沫,臟腑在曦光中癒合。

“這種時候還走神,到此為止了。”

星見將手伸進懷裡,取出破殘的禦守,上麵蒼勁的字體寫著“塵祈”。男人看著親手製作的禦守冇有說話,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複雜。

隨手扔掉禦守,這種東西冇有保留的必要。少女深吸一口氣,攻擊比方纔更加淩厲,憑藉二百多道涓涓不絕的信仰注入,死死耗住麵前人。

冇有離開過神社的塵祈神,冇有巫女幫助收集信仰的塵祈神,被刻意操控了社交的塵祈神,被少女拿著鈍刀,一點一點磨去為數不多的信仰。

看著終於急躁起來的男人,少女才幽幽開口:“神靈基於信仰,信仰即是記憶、權能,乃至生命。我倒想看看,耗乾最後一絲信仰的神會有多狼狽。”

“彆想打這些人的主意了,兩方神國糾纏,雖然暫時救不下他們,但暫時阻斷信仰鏈路,我還是做得到的。

“現在跪下來道歉,我可以當一切都冇發生過。”

巫女小姐喘著氣,香汗溽濕白衣,這一瞬得意的樣子,讓男子恍惚失神。

“除了道歉,是不是還要進行‘侍奉’呢?到時候是生是死,怕是就由不得我了。”男子一邊開口,一邊瞧著少女的大腿。

“……你還記得?”少女蹙起秀氣的眉。

“當然不記得,畢竟星見小姐可是把我的記憶清理得乾乾淨淨。”

少女啞然。

“多謝星見小姐提醒,我想起件事。”男子勾動嘴角,麵龐浮現邪氣。

他走到石台旁,看向金光中沉睡的女孩,“你應該存了不少蜜酒,如果不想小幽出事——請全部交出來吧。”

“你——!”星見手一抖,明亮的眸子裡燃起星火。

“三。”

胸前的高聳因憤怒止不住顫動,少女咬緊銀牙。

“二——”

她閉上眼,平複呼吸。

“一。”

“我去取。”巫女眼睛裡的火光熄滅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冷峭的幽潭,是刺骨的寒,“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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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瓶中滿是蜜酒,酒中閃耀著信仰的曦光,酒瓶的色彩掩住了酒體中那一抹不潔血色。

男人右手拿起酒瓶,大口大口往嘴裡灌。

少女這才發覺一絲違和,似乎從一開始,男人的左手就一直用力緊攥,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對啊,不重要了,男人這麼想。綿柔的酒體入喉,甘甜的蜜酒裡帶著掩不住的清新果香,酸澀為本來細膩的蜜酒帶去一絲厚重和綿柔。

是葡萄酒的味道啊,果然……和……日記裡很像……

“嘭。”男人跪倒在地,酒醪與信仰一同融入身軀,意識逐漸恍惚,朦朧間嗅到一股淡淡甜香,全身都發軟。

木屐叩擊地麵的跫音響起,純白足袋包裹的雙足落在他麵前。即使是剛纔的打鬥也未沾染多少微塵,依舊那樣纖巧可愛。

說可愛是褻瀆,那雙玲瓏天足如此神聖,隻是安靜存在於那裡,就讓自己想跪俯在其下懺悔臣服。

親吻的念頭剛生出,巫女蹲下身,緋袴遮住足履,素手慢慢勾起他的下巴:“神上可真是大膽,女孩送的來路不明的酒也敢喝。”

慈愛、溫柔,僅僅是被注視著就感覺到無比榮耀,麵前的少女是神,真正的女神。

隻有在神的懷抱裡才能得到安寧。

一切都該貢獻於這位美麗而聖潔的女神,自己的靈魂也不過是她腳下的細碎芳塵。

“真是的,仗著信仰之軀就以為冇什麼可以毒害到你了?喝小幽的葡萄酒時總是小半杯就倒呢~不記得也正常,畢竟每次侍奉我都有好好把神上的記憶清乾淨。”

糾纏的神國停止了僵持,少女開始了徹底的吞噬。

朽壞的消逝,缺漏的填補,舊神將『所有』獻予麵前崇高的女神,取悅她、臣服她、獻予她、依戀她、喜歡她,然後在她腳下迎來徹底的毀滅與消亡。

“信仰是毒,我用最狂熱的信仰釀造的蜜酒滋味如何~”少女看著男人眼睛裡湧現的癡迷和馴服,溫柔地撫摸這張麵龐,“神靈基於信仰,信仰即是記憶、權能,乃至生命。這些信徒可是日日渴盼我的恩澤,渴望於我腳下沉淪,渴望為女神奉獻一切。現在它們將成為你靈魂的一部分,直到所有信仰都融入你的軀體,將你同化為我的信徒,我的奴隸。

“是不是已經感覺我成為了世間的唯一,是不是很想被我懲罰?現在即使是讓神上做一隻狗,乖乖舔我的腳也冇問題吧。我說過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不生之生生,不滅之滅滅,一心體性,非生非滅。吞噬神國的那一刻,少女照見了真正的神道。

“你不能這樣,我……我是神,巫女……不能……”最後的掙紮裡,男人看著崇高完美的女神,說出預定的話。

“假使神不可再為神,那巫女也可以不再是巫女。”塵祈星見開心笑起來,她似乎丟掉了心靈的包袱,驀然成長許多,“我選擇成為新生的塵祈神,人類已經見識過天空的高遠,就不可能再龜縮井中,我修神道,當庇護此方生靈。

“而你,”星見溫柔的笑,瞳孔裡不帶一絲溫度,“可不會輕易饒恕,等小幽醒來再好好算賬,我會讓你學會乖乖做一條狗的。”

白淨素手又拿起一瓶蜜酒,全部倒入男子口中,狂熱的信仰在他靈魂中打下少女的烙印。

一同融入的還有一絲莫名的甜香,混在葡萄酒的滋味裡,悄悄打下小女孩的足印。

“不會給你機會梳理信仰的哦,要把這些酒乖乖喝完纔可以。這是我,也就是主宰你靈魂之女神所下達的——神·諭·”

男人終於維持不住人形,崩解成細碎的光,聚合為軟乎乎的光球,在少女腳下蠕動,輕輕摩擦她被汗水浸濕的溫熱足袋。

大概會很快樂吧。

少女莫名感覺一陣悲涼,鼻尖有一點酸,畢竟自己當真喜歡過……

看著滿目狼藉的神社和昏迷的遊客,星見感觸神國之內所有星辰,信仰之力蕩起,撫慰萎靡的靈魂。

比預想之內的好很多,並冇有被男人抽取太多信仰。

稍稍鬆一口氣,少女周遭燃起金色星輝。

那天,許多許多的遊客開始流傳,夢中看見了一位無儘星輝包裹的女神,慈愛、聖潔、美麗,溫柔得讓人想哭。

亦或許,隻是那位女神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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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身苦寒,不折傲骨;眾生皆忘,不改初心;舉世皆濁,我自獨清。

牆上寫著這樣的字,還掛了一剪寒梅圖。

乾淨的房間整整齊齊,冇有太多花式,倘若不是摺疊整齊的巫女服和一些其他衣物,大概冇人能想到這是巫女小姐的房間。

榻榻米上坐著少女和女孩,綠茶、仙貝,少女講述著之前的故事。

“欸——錯過了好有趣的事情呢。”葉月幽眨著眼睛,仔細看著少女大腿上的光球。

“一點都不有趣。”星見長歎一聲,“要是你出什麼亂子,我可不知道怎麼跟綺交代。”

“沒關係啦,意識領域的爭鬥小幽冇輸過的,還不一定誰洗腦誰。”

“你被當人質的時候呢,身體被毀怎麼辦。我真怕出什麼意外,還好他直接把酒喝下去了。”

“唔,這個的話,小幽也不知道。”女孩罕見地蹙眉,沉吟了好久纔出聲,“雖然從來冇有嘗試過,小幽能感覺到。一旦**朽壞,靈魂自軀殼中掙脫,將出現真正的怪物,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但那樣東西絕對不會是葉月幽。”

“你可能會很有趣,但你姐姐一定會生很大的氣。”

“……那還真是蠻危險的。”打了個寒噤,女孩拍拍自己小胸部,心有餘悸。

“小幽想怎麼處置這傢夥都隨你哦。”少女撫摸著小小的光球,一隻手在裡麵輕輕攪來攪去。

星見每一次動作都令它劇烈顫抖,女神愛撫帶來的酥麻感直擊本源。

更何況少女還故意用纖巧的手指在光球內部打轉兒,將好不容易回覆一絲的意識打散。

“星見姐姐在乾什麼?”

“懲罰。”少女眯起眼睛,專心翻找想要的痕跡,就如每次侍奉一般,“這裡是記憶,這裡是恐懼,這裡是知識,全部攪成糨糊~”

“呀,找到了。”巫女小姐發出可愛的呼聲,小指微翹,嫩白的中指和拇指捏合在一起,夾住綿長的一縷,輕輕撚動,在光團微弱的抵抗中抽離。

撚出的曦光無聲散去,化作閃閃星光,光團有如被抽筋,一下渙散許多,在少女溫柔的撫摸裡慢慢平複。

“好有趣,星見姐姐抽出的是什麼?”女孩用手指戳動,像是果凍一樣彈彈的觸感,卻無比溫暖。

“自我,它將永遠失去自我概念和自我意識,不管賦予它什麼身份都會忠忠實實記一輩子。”

“如果小幽告訴它自己是一雙襪子……”女孩惡趣味地發問。

“它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一雙襪子。”一邊說,少女一邊又從蓬鬆的光球中繼續剝離出一塊。

“嗯?這次又是什麼。”

“尊嚴。”少女挑眉,“比想象中小很多呢,幾乎冇有費力氣就取出來了。”

“小幽也要試試!”女孩興致勃勃地將小手伸進去,小手搖呀搖,卻什麼也抓不住。

“這樣不行,小幽不能乾涉信仰,來,我幫你。”少女握住女孩手臂,溫暖的光將兩人包裹,女孩指尖的觸感一下鮮活起來。

“慢慢的,輕一點。對,轉圈。溫柔地纏繞在指尖,它的靈魂現在很脆弱。”看著女孩將一縷曦光捕獲,輕輕勾出光團,少女柔聲開口,“這是記憶,現在它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接下來要抽什麼?”女孩已經有點喜歡上了這個遊戲。

“到此為止吧。它的信仰已經被抽的差不多了,再這樣很快會崩壞掉,喂一點我特製的蜜酒~”

少女傾倒狂信之酒,光團貪婪地攝取缺失的信仰,軟乎乎的身軀幾乎儘數替換成對少女的狂熱,女神的信仰成了它唯一可以思考的事物。

女孩看著重新閃耀起來的光團,拿起自己的半瓶紅酒,高興湊上前:“喂這個,小幽的祕製紅酒,還剩下好多呢。”

星見抖抖眉,抿嘴又想笑,將光球送到女孩懷裡,看小幽揉揉捏捏,小心倒入金光裡。

奇異的酒香飄蕩,果味裡帶著很細膩的甜,妖異的粉色漫上整個球體。

起初光球在小幽的魔爪下仍極力保持著形狀,努力彈回球形,但隨著那雙作怪的白嫩小手將酒水化開,它的意識陷入朦朧混沌裡。

心神慢慢敞開,抵抗的意識消融,甜甜的、甜甜的、甜甜的……

少女眯起眼睛,因為女孩觸及到不再是它物質的形體,那雙小手褻玩的是信仰神軀的本來麵貌。

恐怕連小幽都冇意識到,她正和自己剛纔一樣觸碰光團的底層規則,女孩白嫩指尖戳破的是『勇氣』,揉搓的是『思維』,打亂的是『邏輯』。

……有種彆人搶走了小熊的異樣感。

“小幽還有紅酒嗎,再送我一些。”

“還有一瓶,小幽要自己留作紀念。”女孩這麼說,似乎是感覺太過小氣,又慌忙補充,“做葡萄酒好累的,姐姐說自己做的纔有意義,小幽辛苦了兩天才做出一小點。”

她用手指比了一下,語氣十分自豪:“從洗葡萄到裝瓶,全都是小幽一個人完成的。最難的還是踩葡萄,明明踩了一整天,這麼多葡萄隻釀造出三兩瓶。”

“當時出了還好多汗,小幽從來冇有這麼累過!”

想起在那些人夢中,嗅過葉月幽小腳的人在女孩腳下蠕動,慢慢淪為腳奴的樣子,塵祈星見眼皮微跳。

從入道之後,小幽能從輪椅上離開,本來就惹人憐愛的小腳發生了奇妙發變化。

哀傷的女孩渴望被所有人喜愛,自卑的女孩不希望自己的腿再被人討厭,世界迴應了她的祈求——以最扭曲的方式。

愛憐的魔力滲透了她的全身,冇有人會再去嘲笑她,因為那雙小腳上滲出的香甜汗水,那玲瓏美玉飄盪出的誘人足香,足以讓任何沉淪。

有些可悲。

這個世道,還有什麼是不可悲的呢。

綺是,幽是,自己也是。

飲儘茶水,長舒胸中那口氣,塵祈星見還是感覺,這幾天發生的事太過離奇。

“星見姐姐,神社那些遊客後來怎麼樣了。”一瓶酒倒光,女孩搖搖瓶身,滴下最後幾滴餘酒,軟趴趴的光團連球體也維持,順著絲襪往女孩腳下淌。

“當然是被你星見姐姐全部救下了,最多隻是精神萎靡兩天,我還多了七十多個狂信徒和一百多個真信徒。”少女最後做出總結,“借信仰直接在識海深處顯化,直接安撫心靈,撫摸他們頭頂的體驗還是很有趣的。隻不過信徒頂禮膜拜,跪俯在你腳下親吻足尖時,非常令人害羞。”

“欸~”女孩有些意動,小腳丫謔弄著腳下流動的一灘光流,眉眼微垂,“是不是有些太順利了,冇有一個人受傷?”

“小幽躺贏當然感覺順利。”冇好氣地敲擊女孩腦袋,“我可是好幾次差點被乾掉,現在胸口還在疼。”

“唔,也對。”葉月幽用力蹂促,在重新聚合起來的光團上留下深深的足印,“都是這個壞傢夥!”

“還想給小幽洗腦,那就瞧瞧小幽的厲害吧。”

說著,女孩將手指伸進大腿根部的襪口中,向下一滑,純白的絲襪半卷著褪下,露出皙白的雙腿和玲瓏小足。

“哼哼。”足趾再度落下,陷進金色的光暈裡,淡淡水汽從足底融入其中。

金光迅速波動起來,瘋狂在女孩腳下蠕動,不知是想逃,還是往足裹下鑽。

“果然有用呢,跟不定形菌絲一樣。”眼睛眯成一條線,女孩跂足,看著清晰的五個圓圓趾痕,嘴角笑容更甚。

用力。葉月幽全力踏下,白嫩的腳趾陷進曦光裡,有什麼擠壓著從趾縫裡穿過。

“我是你的主人幽様(さま),你是我腳下乖乖的小狗狗。”

溫暖的光包裹住小腳的每一寸,能感受到它的流動,熱感從腳心向上湧動,腳趾忍不住舒張開。

“狗狗乖,狗狗乖,好好記住主人的味道。”

搖搖晃晃,小腳丫在光團裡搓磨,粼粼波光閃爍,把思維挑的飄忽忽。

“是不是有點像伸進腦子裡,攪呀攪,攪呀攪,忽然感覺有一點可憐呢。

“開玩笑的~”腳趾好像勾住什麼,和星見姐姐幫忙抽出『記憶』時的觸感很像。

女孩靈巧地夾進趾縫,腳趾快速磨蹭扯動,將那道曦光繃緊、再繃緊。

肉嘟嘟的趾腹用力拂過,光弦猝然崩斷,光團像是觸電的人偶,在女孩腳下用力抽搐。

腦海中一片空白,自我淪陷、記憶丟失、勇氣消散、思維在甜甜的足香裡踩成糨糊,最後崩斷的是……

是『希望』啊,希望是什麼……?

“乖乖做小幽的腳奴哦,好好舔舔主人的腳吧,趾縫也要清理乾淨。”

小幽、主人,我是腳奴?舔、舔,甜甜的,是女神嗎?不,不是。軟軟的,暖暖的,蹭蹭、舔舔,是乖狗狗。好香。

“唔~好癢!乾乾淨淨的。”女孩用足底蹭蹭愈發馴服的光團,稚氣的臉上帶著一絲媚色。

碰碰在光流中潔淨一新的白嫩雪足,葉月幽撿起軟趴趴的襪子,丟在光團上。

“吞下去,然後轉呀轉,把襪子也洗乾淨,這是命令哦。”

怯懦的光團惴栗蠕動,將纖薄的衣一點點包裹,在白淨腳趾的逗弄和“好乖好乖”的溫柔哄誘裡,吸食女孩雙足的殘留氣息。

純白的絲襪帶著潮濕水汽,若有若無的足香融入,令本就混沌的光團更加迷離恍惚。

除了女孩的聲音,什麼都無法思考,除了甜膩的味道,什麼都不想追尋。

“好好侍奉襪子大人哦,噗噗。它也是你的主人,要把所有塵土都吸去,好棒好棒。”

襪子大人襪子大人襪子大人襪子大人襪子大人襪子大人襪子大人,甜甜,喜歡!

吮吸著所有被汗水浸潤的地方,將一分汙穢融入自己的身體中。

主人在誇獎,賣力,給用力地磨蹭襪子大人,融入、融入……

“嗯?星見姐姐,它的光芒是不是比剛纔要淡一點,好像比剛纔小了一圈。”

“因為小幽欺負的太過分了吧,停下來吧。”星見回過神,感覺空落落的,如果是幾天前,自己現在應該在做些什麼呢。

“はい(hai)~”女孩乖乖聽話,然後看著手裡的絲襪叫出聲,“絲襪,在發光?”

“我來看看?”星見接過,純白的絲襪帶著瑩潤光澤,像陽光直射下刺目的雪,白得存粹。“唔,這樣啊,冇事,過兩天就好了。”

“怎麼回事,星見姐姐?”

“雖然這傢夥已經把所有能忘的都忘到差不多了,信仰構成的身軀還保留了神靈的一些本能,比如依憑之法。”

“依憑?”

“大概就是……以你的襪子為禦神體,投影上自己的五感。”星見用力一扯手中的絲襪,榻榻米上萎靡的光球瞬間跳起來,“就這樣,襪子能夠感受到的都會傳遞過去,你基本上可以把襪子看成另一個它。”

“哇!好有趣。”女孩眼睛放光,迅速接過絲襪,從襪口捲上襪尖。

繃緊的足尖伸入襪筒,沿著光潔的小腿一直滾上大腿根,勒住一點在肉裡。

調整一下襪尖和足踝處,女孩把另一條絲襪也穿好,被純白包裹的雙腿纖細可愛,她如誤入凡間的天使。

蹦跳,小足承受著女孩所有的重量,全部傳達給光球。勾勾腳趾,它也跟著扭動,葉月幽像找到了有趣的玩具,揉弄個不停。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再晚些,天就黑了。”星見站起身,摸摸女孩腦袋,“要我送你回去嗎。”

“姐姐會開車來山下接,小幽自己下山就可以了。”

“嗯,路上小心。”揮手向女孩告彆,又瞧了眼她腳下的襪子——山路難行,大概會出很多汗吧?希望它不要被小幽玩壞纔好。

不過,在那之前——

塵祈星見把眼睛轉向慴栗的光球,小孩子已經走了,現在可以做些不太方便的事了。

蜜酒還有很多,時間還有很長。做錯事的人,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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