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二姐,從舟上翩然落下。
裙裾輕揚,如柳絲拂水,自有一番曼妙。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數月未見,出落得越發水靈,一襲杏子黃的衣裙,襯得肌膚瑩白勝雪,曲線驚心動魄。
林淨羽迎了出來,也是白衣勝雪,「二姐,上月去杏花洞尋你,說是出遠門去了。」
卵二姐收起法寶,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百媚自生,「幾月不見,羽弟弟越發玉樹臨風了,我困在參宿台階久了,心下煩悶,便出去走走見見。」
林淨羽心下微奇,卵二姐困在參宿台階竟已數年!
兩人的修為卻是追平了。
那……這個弟字,似乎就有些不順眼了。
心念電轉間,林淨羽毫無徵兆地突然發難!右手並指如劍,一股沛然水光自指尖迸發,隱隱帶著清越猿嘯之聲,疾如閃電般向卵二姐肩頭點去。
「好哥哥!饒了我罷!」卵二姐輕笑一聲,妙曼身影如柳枝輕彎,身形一晃,便飄出數丈外,堪堪避過掌風,銀鈴笑聲落了滿地,「且喝口茶去。」
話音未落,身影便掠向閣樓後方,顯然是尋張小襖去了。
林淨羽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掌間水光緩緩斂去。
同等修為,為何她竟能躲得如此之快?
她才勉強燒完第五枚的資質。
奇怪!竟是始終追她不上。
方圓百裡,也就這卵二姐是個對手,不把她壓下去,總覺得不甘心。
念及此,他轉身便回了靜室,閉門苦修起來。
唐決曾經叫他幫忙攔一攔。
但卵二姐也是朋友,幫過自己,他素來不喜管這些兒女情長,便由著去了。
這邊卵二姐一路行來,毫無阻攔,徑直走到張小襖的房門前。門扉緊閉,裡麵靜悄悄的。
「小襖!姐姐口渴,討你一杯茶水。」
房內,張小襖正坐在床上,看似閉目煉化法力,黝黑的臉頰卻是漲紅,耳根發熱,強作鎮定,「卵道友,大廳裡有茶水,還請自便。」
「吱呀」一聲輕響,那門栓竟似自己滑開,房門被一股柔力推開。
卵二姐笑吟吟走進,美目一掃,也不客氣,徑直走到茶幾旁,拎起一隻茶盞,指尖瑩白,襯得粗瓷都添了幾分雅緻,她微微抿了一口,紅唇貼著茶盞邊緣,笑眼彎彎。
「那姐姐就自取你這大廳裡的方便啦。」
如此曲解,令張小襖又急又窘,聲音都變了調,「道,道友!那是我喝的茶盞!」
「喔?」卵二姐拖長了語調,盈盈走到床前,屈膝坐了下去,羅裙鋪展,如一朵盛開的杏黃牡丹,她將那抿過一口的茶盞遞到張小襖嘴前,茶盞上還帶著她的唇溫,「好生小氣,還你便是!」
張小襖如被燙到一般,立即跳起身。
「我,我自己……我……去大廳沏茶……」他低著頭,不敢看那近在咫尺的嬌顏與鮮艷唇瓣,踉蹌著就要往門外擠。
卵二姐也不阻攔,慢悠悠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你沏的茶呀,暖到心窩裡,姐姐最喜歡了。」
被她這般追著,張小襖心頭無盡煩亂,隻覺背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燒得他後背發燙。
他不敢回頭,索性抽身往後山掠去,「我,我有事,先去忙了。」
後山繚繞的雲霧,似乎全纏在張小襖頭上。
他在一條小溪前站定,眼中滿是苦悶。
隨手撿起一塊石子,狠狠砸向溪水,彷彿要將滿心煩躁都砸個粉碎。
「啊呀!」一聲嬌呼響起。
那石子激起的冰涼水花,竟劈頭蓋臉,全淋在了悄然出現在對岸的卵二姐身上。
杏黃衣裙瞬間濕了大片,緊貼在她玲瓏浮凸的身軀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濕漉漉的長髮貼在雪白的臉頰脖頸邊,更添幾分狼狽後的楚楚動人。
「你這小壞蛋!故意打濕姐姐的衣衫!」
張小襖麵紅耳赤,慌忙移開目光,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來了?」
「你有事,姐姐豈能不來幫忙?」
隨著她步步靠近,淡淡的蘭香縈繞在鼻尖,那的妙曼身影近在咫尺,張小襖隻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心頭的慌亂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再也忍不住,突然猛地一聲怒喝,胸膛起伏不定,「夠了!」
卵二姐收起了笑吟吟。
張小襖真急了。
她出去一趟後也是真急了。
忽然,她伸出那隻柔若無骨的縴手,一把抓住了張小襖的手臂。
張小襖大驚,如同被烙鐵燙到,奮力掙紮起來,「你,你幹什麼!放開!」
「抱歉呢,」卵二姐的聲音依舊輕柔,手上力道卻不容掙脫,「姐姐我……可是有些小霸道的哦!」
話音未落,她已抓緊張小襖,足下一點,兩人便騰空而起,徑直往廟裡掠去。
張小襖不過是鬼圓仙修為,如何能掙脫得了人悟仙的束縛?
不多時,兩道身影便落在了林淨羽的靜室門前。
「林道友!我們的婚約,現下解除,如何?」
林淨羽正在修煉,連門都懶得開了,「也好!打敗二姐之時,便可全力以赴。」
高手過招,隻是彼此笑笑。
但落在張小襖耳中,卻是如同雷劈。
解,解除婚約了?
卵二姐灑然一笑,「傻子!我與他的婚約,不過是當年形勢所迫,長輩們隨口應付外人罷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天經地義,豈能如此輕飄飄一句,便算作罷?張小襖心頭湧起一股難抑的激流,可又覺得這般太過荒唐無禮,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卵二姐望著他,眼裡的眸光如秋水般清澈,不見半分戲謔,「我確實有些喜歡林道友,可是,苦惱呢,更喜歡你多一點點。」
靜室裡傳出了瀟灑的聲音,「我也確實喜歡二姐,可是,更喜歡修煉,麻煩二位,遠一點。」
這話一出,張小襖更是窘得無地自容,往前快步疾走,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卵二姐也不惱,依舊不急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張小襖心頭亂如麻,被她這般纏著,隻覺苦惱,又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我,我長得黑……資質又不高……」
他心知自己配不上,不過是個鬼靈根,而卵二姐是公認的荊棘嶺第一美人,天賦出眾,兩人雲泥之別,他如何敢奢求。
真的資質不高?
卵二姐美目微微眯起,「你為何每次突破後,都要停下來?」
張小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那能將鬼靈根培育出近似人靈根之效的秘法,是大師兄的獨門秘訣,不得外傳,他豈能告知他人。
雖然不說,但卵二姐也已經隱隱猜出來。
她眉頭皺了皺,早覺得那個唐決不簡單,竟是被他擺了一道!
卻是不知……
她忽然,加快兩步,與張小襖並肩而行,聲音柔緩,「姐姐我,喜歡你,並非因你的資質,隻是因為,總覺得,在哪裡曾經見過你。」
曾經見過?
張小襖茫然搖頭。不可能,像卵二姐這般令人過目難忘的美人胚子,若是見過,絕不可能毫無印象。
但是。
誰又懂得那砰砰直跳的心臟。
鬼使神差的問了出來,「在,在那裡見過?」
卵二姐側過臉,噙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添了幾分魔女般的勾人魅惑,「誰知道呢?或許,是在……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