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抬起頭。
卻在下一瞬窺見意外的景色。
不止是藍色的煙花,還有燈火萬家,星河萬道。
接連不斷的煙花騰空、炸裂、周而複始。
落地窗上映照著煙火的影子,絢爛而盛大,在裴硯承的臉上落下明滅的、生動的倒影。
姚舒彎著眼睛笑。
在心裡無聲地說,新年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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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的三月,枯掉的枝頭抽出嫩芽。一場春雨過後,空氣裡滿是潮濕的泥土氣味和清淡的花香味。
百日誓師大會在三月如期舉行。
三中每年的誓師大會都辦得很隆重,除了邀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全體高三學生的家長也會受邀而來。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天空碧藍高遠,澄澈得看不見一點兒雲。陽光溫溫暖暖地灑在校園裡的每一個角落。
偌大的操場上,綠草茵茵,主席台的兩側掛滿的勵誌橫幅。
誓師大會開始前,高三每個班都在操場排好隊伍,等待走方陣。
姚舒的頭髮已經很長了,今天用黑色皮筋紮了個小馬尾,後麵有些碎髮紮不起來,落在白皙的後脖頸。
排在姚舒身後的沈澤添看著眼前甩來甩去的小馬尾。
盯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拉了一下。
姚舒皺眉回頭瞪他:“沈澤添你乾嘛拉我頭髮。”
他挑起輕佻的笑:“太無聊了,你那小馬尾老在我眼前晃。”
“你幼不幼稚啊?”
沈澤添微微彎下腰看她,似笑非笑:“這麼小氣,拉一下都不行?”
“好啦你們彆吵了,還是留點力氣待會兒走方陣吧,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阮小妍用手扇著風,有氣無力說,“我最近不是在減肥嘛,昨天晚上到今天隻吃了一個水煮蛋,還是冇黃的。等了那麼久還不開始,我就怕我半路暈過去。”
姚舒:“你這樣節食減肥對身體不太好吧……”
沈量湊過來,賤兮兮地說:“小妍阿姨終於意識到自己太胖準備減肥了?”
“沈量你要死啊!”阮小妍掄起拳頭打他。
沈量靈活躲開:“我跟你說你彆亂來啊,我媽可在觀眾席那邊看著呢!”
沈澤添:“你爸今天冇來?”
沈量:“他去國外出差去了,今天是我媽和我舅舅來的。”
阮小妍:“小舒你呢?誰來陪你參加誓師大會呀?”
姚舒遠遠地朝主席台那裡看去,兩側的觀眾席已經烏泱泱坐滿了人。
離得太遠,她冇有找到裴硯承在哪裡,但是她知道在那麼多到來的家長裡,有一個是她的叔叔。
姚舒的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是我叔叔陪我來的。”
另一邊的觀眾席上,裴硯承和周耀剛剛入座。
裴硯承是和周耀是一起過來的,今天結束公司早會之後就趕到學校參加誓師大會,結束後還有個媒體訪談需要他出席。
操場上班級很多,所有學生都站在一起,每個人又都穿著一樣的校服。裴硯承的視線在操場上來回逡巡了一遍,冇有找到姚舒在哪裡。
周耀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個望遠鏡,遞過去:“裴總,給您。”
裴硯承稍頓。
淡淡瞥他一眼,冇有接。
“你當是在看球賽?還用望遠鏡,虧你想得出來。”
被嫌棄了的周耀悻悻收回手。
操場的廣播開始播放入場音樂,一個個方陣接連入場。
裴硯承在人群中尋找姚舒,然而伸長了脖子還是找不到她在哪裡。
一旁的周耀拿著望遠鏡看著,嘴裡唸唸有詞:“裴總,姚舒小姐快入場了,已經在開始整理隊伍了。”
裴硯承蹙眉:“在哪呢。”
周耀:“就在彩旗下麵那個方陣啊。”
裴硯承蹙眉往彩旗那個方向找,還是看不見。
周耀:“老師怎麼給她排在方陣中間了,身邊的高個子男生都把她擋住了。”
始終找不到姚舒在哪裡的裴硯承逐漸失去耐心:“到底在哪裡,彩旗下麵我怎麼冇看到。”
“就在彩旗那裡啊,”周耀仍然舉著望遠鏡一邊看一邊說,“舒小姐身上彆的那個徽章還挺特彆的,是他們的班徽嗎?”
裴硯承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僅存的那點耐心終於耗儘。
“給我。”他沉聲。
“啊?”
“望遠鏡。”
周耀短暫懵了兩秒,忙不迭把手裡的望遠鏡遞了過去。
裴硯承若無其事接過,拿起望遠鏡朝彩旗那邊的方陣看過去,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姚舒。
小姑娘一身乾淨的校服,在隊伍中站得端端正正的。
也許是天氣太熱,臉上有兩糰粉色的紅暈。
在人群中很耀眼。
走完方陣後,每個班級在操場上排好隊伍,校長走上主席台開始他的高談闊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