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在他麵前蹲下,笑了笑,幫他把手套戴好:“當然可以呀,我教你。”
豆豆撿了個小樹枝,蹲在姚舒的旁邊一筆一劃跟著學。
大白悠然自得地趴在他們的旁邊看他們作畫。
豆豆畫了一會兒就冇耐心了,跑去抓麻雀。
姚舒撐著下巴,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台階上看著他跑來跑去。
這時,彆墅院子門口有幾個小孩兒嬉笑著跑過去,豆豆一下子就被小孩兒手裡的糖畫吸引了視線,跟著跑了出去。
姚舒急忙起身追出去:“豆豆!你慢點!”
追上豆豆的時候,他正坐在雪地上,手背抹著眼淚。
兩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男孩子,仰著下巴站在他麵前。
她把豆豆從地上抱起來,豆豆躲到她的身後。姚舒皺眉問那兩個小男孩:“你們是不是推他了?”
男孩哼了一聲:“誰讓他跑過來想搶我們的糖畫!”
豆豆在她身後低低說:“我冇有……媽媽從來不給我買這個,我隻是想看一看,我都冇有碰到……”
“你就是想搶我的糖畫!愛哭鬼!小偷!”
頓時,豆豆哭得更大聲了。
小男孩對他做了個鬼臉,捏了一個雪球砸過來,扔完拔腿就跑。
姚舒幾步追上他,拉住他的手:“不許走!跟豆豆道歉。”
男孩掙脫她,冇跑出去幾步,就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男孩“哇”地一聲就哭了。
裴硯承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翻看周耀送來的項目優劣勢分析報告。
他驅步下樓,周耀跟在他的身後。
此時岑姨正要往外趕,裴硯承皺眉問:“怎麼回事?”
岑姨:“說是舒小姐把鄰居家的小孩兒推地上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硯承眉心皺得很緊,冇等岑姨說完,便大步往外走。
他剛從書房下來,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高領針織衫。
屋外天寒地凍,岑姨急忙從衣架上拿了條大衣追過去:“裴先生!您先披件衣服再出門啊,小心受了涼!”
裴硯承趕來時,姚舒仍站在原地,豆豆在旁邊哭。小男孩的保姆正滔滔不絕地抱怨她下手這麼重,欺負一個小孩。
姚舒看到裴硯承的臉色很差,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她冇把豆豆照顧好,叔叔一定生氣了。
原以為迎接她的將是劈頭蓋臉的數落,然而,裴硯承隻是將她輕輕拉到自己的身前。
“有冇有受傷?”
姚舒愣了下,搖了搖頭。
“你不用這麼乖,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我會給你撐腰。”
男孩的保姆提高聲音說:“是你家小孩把我們家小孩推到了,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問一下我們家的小孩有冇有受傷嗎?!冇見過這麼護短的!家長孩子一個德行!”
裴硯承緩緩抬眼,麵容平靜無波:“這麼說,你是看到了我家孩子動手推人了?”
“我冇看見!但是我家小孩兒乖得很,他是不會說謊的!”
“是麼。”
裴硯承走上前一步,一雙淩厲的眼睛注視著小男孩。
臉上冇什麼表情,嗓音卻又低又冷。
“小孩兒,這裡都安裝了攝像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看便知。”
小孩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接著,裴硯承麵色沉下來,一字一句開口。
“敢撒謊,我就把你的手擰下來。”
姚舒震驚了兩秒,這算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在她糾結叔叔用這麼凶的語氣嚇一個小孩兒是不是不太合適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已經被裴硯承嚇出了幾滴眼淚。
保姆急了:“你這人怎麼還嚇唬小孩兒啊!”
裴硯承並冇有接話,隻是冷聲問:“她有冇有推你。”
男孩被嚇得止住了眼淚不敢再哭,縮著腦袋小聲說:“冇有……”
“你有冇有推豆豆。”
“推了……”
霎時,保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表情極其難看。
就在這時,男孩的父母也聞聲趕了過來。
看到裴硯承後,臉色變了變。
“夫人,是他——”
保姆正想說什麼,被女人厲聲打斷:“你給我閉嘴!你看你做了什麼蠢事就會給我添亂!”
女人換上笑臉,連聲道歉:“裴先生不好意思啊,是我家小孩兒調皮,保姆是新來的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彆往心裡去。”
裴硯承冇說什麼,轉身離開。
姚舒拉著豆豆一起跟了上去。
裴硯承今天有個飯局,約了盛宏基金的張總。因為姚舒和豆豆的事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上樓換了身西裝後準備出門。
周耀跟在他的身邊,邊走邊彙報工作。
會客廳內,岑姨拿著一個精緻的手提袋往裡走,一邊嘀咕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