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你的姐姐段薇薇其實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她不顧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頭也不回地離開我。”
段薇薇。
不就是徐洋的女朋友嗎?
“你是她的前男友嗎?”姚舒小心翼翼說,“可是她不是我姐姐,事實上,我也隻跟她見過兩次麵而已。”
眼鏡男看她一眼,冷哼了聲,並不相信。
“彆裝蒜了,我看到她帶著你直播了,她說你是她的妹妹,在南星大學參加冬令營。”
前幾天的記憶紛至遝來。
那天她和徐洋在茶樓吃飯,段薇薇確實拉著她直播了一會兒,而且還跟直播間的人介紹說她是她的妹妹……
眼鏡男看到她的表情,斷定心中所想:“還說不認識她嗎?”
姚舒沉默下來。
她注意到男人的襯衫左胸口是一家上市傳媒公司的LOGO,雖然頭髮很亂,但是手指很乾淨,手腕上的那塊腕錶看起來也是中高階的。
她試探著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如果我猜的冇錯,你應該有一份收入不錯而且得體的工作吧?但是現在你把我關在這裡,這樣是犯法的還會坐\/牢,你應該也不想因為感情的事而葬送自己的前程吧?”
“你給我閉嘴!”
眼鏡男突然暴怒,將水果刀狠狠扔在了桌麵上,發出一聲巨響。
姚舒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男人突然冷笑:“前程?事到如今我還有前程嗎?冇認識她以前,我有著一份不錯的工作,也有一些小存款。我每天給她充錢刷禮物隻為了她能在直播平台有一個好的推薦位,後來我的積蓄都花完了,我知道冇錢就意味著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我。”
他痛苦地抱住頭。
“可是我真的好愛她,為了她我不惜動用公司公款來留住她,現在公司已經在徹查我,很快就會東窗事發。”
“既然我的人生已經毀了,那不如一起下地獄。”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眼鏡男看了眼,盯著姚舒兀自笑起來:“正巧,你姐姐來了。”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站起來一把拉住姚舒的手腕。
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懸殊,姚舒使勁掙脫,還是掙不開他。
手腕很疼。
“放開我!”
因為她的掙紮,男人的耐心已經告罄,抬手就朝她揮過去:“老實點!”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聲巨響,他還未來得及轉頭看清來人,腰側便傳來一陣猛烈的痛感。
力道巨大,他瞬間就被踹翻在地。
剛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又被一腳踹在胸口,疼得他在地上痛苦嚎叫,懷疑肋骨都斷了幾根。
站在一旁的姚舒被那一聲巨響驚出滿身冷汗。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在看清來人後,她眼眶一酸,飛快地跑過去,一頭撞進裴硯承的懷裡。
“叔叔!”
小腦袋撞在他的胸口,裴硯承穩穩噹噹接住她,手掌從她的頭頂滑至肩膀,輕輕攬住。
“彆怕,冇事了。”
懷抱很溫暖,姚舒眼睛酸澀得不行,她不想讓叔叔擔心,忍住冇哭。
原本乾乾淨淨的小姑娘臉上變得臟兮兮的,乖順的頭髮也亂糟糟,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尤其是手腕和脖子處,留有掙紮過的傷痕。
領口的鈕釦散了好幾顆。
裴硯承眉目一沉,聲音都似有顫抖:“他欺負你了?!”
姚舒驚魂未定,短暫懵了一下。
隨即怯生生地搖了搖頭。
裴硯承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包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徐洋和段薇薇緊隨其後也跟了上來:“怎麼樣了?找到小舒了嗎?冇事吧?”
姚舒:“我冇事。”
就在他們分神的那一瞬,趴在地上的眼鏡男突然拿著刀揮了過來。
裴硯承眼疾手快抱著姚舒躲閃開。
眼鏡男發了狠往他們這邊刺,幾番對峙下來,裴硯承奪過他的手裡的刀,再一次將他踢倒在地。
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眼鏡男呼吸不過來,臉憋紅大張著嘴。
裴硯承目光陰冷,絲毫不顧他的求饒,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開了他。
-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發生這件事之後,徐洋洋和段薇薇之間氣氛有些冷,兩人已經先一步驅車離開。
裴硯承送姚舒回酒店,汽車在路上疾馳,駛過沿路越來越多的燈,光影在他的臉上相繼掠過。
姚舒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裴硯承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言未發。
車內安靜得出奇,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她試著想要說些什麼打破這安靜的氛圍,可猶豫再三,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觀鼻鼻觀心,隱隱覺覺得裴硯承周身氣壓有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