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冇接,背過身,不去理他。
“不是吧,你還在因為前幾天讓你念繞口令的事生氣啊。”
姚舒深吸一口氣:“沈澤添同學,你——”
沈澤添打斷,嘖了一聲:“喲,記住我名字了啊。”
姚舒:“你是不是覺得捉弄人很好玩,我覺得很無聊,而且很幼稚!”
沈澤添在她麵前蹲下,仍是比她高了不少。
“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因為這事阮小妍還把我毒打了一頓呢,你看我還專門給你買了飲料賠不是。”
“我不要。”
“而且說真的,我是真冇想捉弄你,我就是覺得你這個聲音,念繞口令的時候應該很……”
“很嗲是吧?”
姚舒心裡憋了一口氣出不來。
“不是不是,”他笑了兩聲,“是很好聽,很好聽。”
正說著,有男生遠遠地喊他過去打籃球。
沈澤添把飲料放在她的書上,“請你喝的,我去打球了啊。”
姚舒幾步追上他,拉開他的校服口袋把那瓶飲料塞了進去。
“我說了我不要。”
“脾氣還挺大。”
沈澤添勾唇,但也冇再堅持,抱著籃球去籃球場打球。
夏日裡樹梢的蟬鳴聲噪得慌,姚舒在樹下看了會兒書,覺得實在聒噪,就抱著書打算回教室。
走到二樓的時候,有幾個其他班級的男生在開水機旁打開水。
滿身的汗,應該也是上體育課的。
幾個人一邊打水一邊嬉鬨。
忽然,其中一個人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撞到了姚舒。
——滾燙的開水不偏不倚全灑在了她手上。
手上頓時紅了一大片,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男生恍若未覺,打打鬨鬨走開了。
姚舒歎了口氣,準備用涼水衝一下。
身後突然有陣小騷動,然後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撞到人也不道歉?”
她回頭,就看見沈澤添抱著籃球站在不遠處,旁邊還跟著沈量。
幾個其他班的男生麵麵相覷,其中有人喊了一句:“你誰啊?這麼愛多管閒事!”
“這個閒事我還管定了。”
沈澤添猛地把球扔過去,擦著那男生的耳側飛過,帶起一陣風,重重地砸在男生身後的牆壁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姚舒被嚇了一大跳。
有人小聲說:“他好像是五班的那個沈澤添。”
“聽說之前有外校的人來惹事他一個人乾倒一群,後來那些人就再也冇敢來三中找過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不要惹他吧,你快去道個歉得了。”
剛纔的那個男生看了眼姚舒,“對不起啊,不小心撞到你了。”
姚舒說了句“冇事”。
幾人走後,沈澤添遠遠地對她說:“小不點兒,把球扔過來。”
姚舒撿起球,用力扔了過去,他穩穩噹噹接住,挑眉問:“我幫了你,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謝謝你。”
“我不要你的謝謝。”
沈澤添說,“我幫了你,這樣我們倆就算扯平了,以後我跟你借筆你得借我!”
-
家裡突然多出來一個人,對裴硯承來說,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他需要作為家長照顧小姑娘,女孩子總歸比男孩子要嬌氣些,也難養一些。
不過好在小姑娘性子乖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很聽他的話,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平日裡說話也不多,他在家辦公的時候,不會聽到一丁點兒她發出的聲音。
安靜得跟不存在似的。
和獨居不同的是,每晚應酬結束回家,不管多晚,客廳裡總會留著一盞微弱的燈。
他到家之後,小姑娘房間裡的燈纔會暗下去。
很顯然,是在等他。
今天結束完應酬已經是深夜。
回到華禦景都,屋內燈光暖黃,光影柔和。
姚舒開門出來,對他展開笑顏:“叔叔您回來啦?”
裴硯承看她一眼,不鹹不淡應了一聲:“嗯。”
“您喝酒了嗎,我去給你倒水。”
也不等他回答,小姑娘就徑自去廚房接了杯水。不出他所料,水裡還加了勺蜂蜜。
他在商場浮沉多年,像這種小孩兒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小心謹慎地討好他。
不露聲色地想取悅他。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那種不安全感。
裴硯承接過水杯喝了口。
“接下來兩天我晚上都有應酬,會很晚。”
“嗯。”
“不用等我。”
“嗯,知道了。”
裴硯承輕抬下頜,“給你準備的。”
姚舒這才注意到放在茶幾上的紙袋。
打開袋子,裡麵是一雙拖鞋。
粉色的,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看起來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