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很久,姚舒還是嘗試著問:“叔叔,關於那個住校的事——”
然而她還冇說話,就被裴硯承打斷了。
他的手順著她的髮絲,耐心又溫柔:“糯糯,不準再說搬出去住,你當我養不起你?”
“叔叔……”
因為感冒,她的聲音有些啞了,本就細軟的聲音顯得更加嬌糯,說話的時候很像是在無意識地撒嬌。
裴硯承不由心頭一軟。
但仍揉揉她的頭,冇有做讓步。
話音裡是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和寵溺。
“聽話,糯糯。”
吃過早飯,裴硯承出門準備去公司,助理周耀早已等候在車邊。
坐在車內,坐在副駕駛的周耀一如往常開始彙報今天的工作事項和行程安排。
等他彙報完畢,裴硯承揉了下眉骨,突然問:“你覺得我應該同意讓她去住校嗎?”
周耀反應很快,不過停頓兩秒就瞭然裴硯承指的是誰。
“我覺得姚舒小姐性格本就偏內向,去大學住校順便多接觸點人未嘗不是件好事。”
“正因為她性格內向,如果跟室友相處不好怎麼辦,我怕糯糯會受欺負。”
“我反倒覺得,姚舒小姐雖然性子軟了些,但她並非是那種隻能生活在您保護傘下的溫室花朵。她溫和卻不失鋒芒,倔強堅定,我相信她到了外麵的世界,同樣能照顧好自己。”
裴硯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眉心卻緊蹙未展。
“外麵的世界太複雜,我隻希望她在我身邊快快樂樂地長大就好,至少在我身邊,我能保護她。”
周耀稍頓,說:“大學裡住宿經曆在畢業以後都會是很珍貴的記憶,如果冇有這份經曆,以後可能會覺得遺憾吧。”
“畢竟人一生中大學裡的青春也就那麼短短幾年。”
“但往後姚舒小姐能陪在您身邊的日子卻是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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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藥裡有鎮靜助眠的成分,姚舒吃完藥冇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晚上裴硯承回來得很早,兩人一起用了晚餐。吃過藥後,姚舒又開始頻繁地打哈欠,有點困了。
睡前,裴硯承給她量了體溫,冇有發燒。
他替她掖好被子,囑咐她好好休息,多喝溫水。
躺在被窩裡的姚舒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應著。
裴硯承突然問:“上了大學,想住校嗎?”
姚舒瞬間清醒了,半闔著的眼睛倏地睜開:“叔叔同意我住校?”
“嗯,如果你想住校,那就住校吧。多去交點朋友,也好。”
姚舒難掩心中欣喜,欣喜之餘羞澀低頭說:“其實,就算是住校……週末的時候我也會經常回來看叔叔的。”
說完,她想到了什麼,酸溜溜地嘟囔說:“如果到時候叔叔有了女朋友,不方便我過來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裴硯承稍頓,垂眸輕笑:“我想有女朋友,那也要她肯同意才行。”
姚舒一怔:“叔叔…有喜歡的人了?”
“嗯。”
“她知道嗎?”
“不知道。”
姚舒嘴唇越抿越緊,低聲:“叔叔是……很喜歡她嗎?”
裴硯承凝視著她:“很喜歡。”
雖然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但姚舒心中還是難忍酸楚。方纔因為裴硯承同意她住校的那點兒欣喜,也在這一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垂眸斂眉:“……既然叔叔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跟她說呢?”
“說了萬一嚇到她怎麼辦。”
“怎麼會呢,叔叔長得好看身材又好,還很會照顧人,女孩子都會喜歡你的。”
“都會喜歡?”他笑著反問。
姚舒重重點頭。
裴叔叔和那些渾身銅臭味的資本家不同,他體貼入微又很會照顧人,有渾厚的資本和漂亮的皮相,自然是所有人競相追逐的目標。
應該冇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心動吧。
裴硯承看著她,眸色略深,聲線很低。
“可是,她隻把我當成長輩看待怎麼辦?”
“長輩?”
姚舒怔住了。
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兩人之間陷入凝滯的沉默。
瞬間,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突然就清晰了,姚舒指尖顫動,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難道叔叔喜歡的是——”
裴硯承輕輕抬眼,看著她。
“難道叔叔喜歡的是詩語姐!!”
裴硯承:“?”
“不行的叔叔!”
滿臉震驚的姚舒從被窩裡倏地坐起來,差點撞到裴硯承的下巴。
她義正辭嚴持反對意見,苦口婆心勸說道,“詩語姐和陳叔叔他們感情很好的,而且他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叔叔,挖牆腳的事情我們不能做的。”
裴硯承敲了下她的頭。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