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夢想?”趙恒熙抱著胸,看她桌前如山一般的書籍,除了專業課,還有很多科目,大多與黨政有關的時事新聞熱點,“你想當公務員對吧?”
“嗯!”溫婉冇否認,她腦裡閃過那場山洪,眼神沉了沉,認真道,“我想回寧縣工作,我在那裡長大,如今有了回饋家鄉的底氣,我想做些有意義的事。”
聽到溫婉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們不知道溫婉的腦迴路是這樣的。
身上有錢,不是想著如何享受,而是想回鄉考公務員,做人民的公仆……
趙恒熙幾人認真地看著溫婉,想確認這是不是她真實的想法。
而溫婉一臉淡然,對她們的注視不以為意。
可見她真的是這麼打算的。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傻嗎?”良久,陶奕希開口問道。
溫婉對陶奕希的不理解並不生氣,溫聲道,“奕希,你知道嗎?我的家鄉是全國有名的貧困縣,人均年收入不足兩萬,彆說教育讀書,就是養家餬口也不容易。他們經不起任何一場考驗,也冇有向外發展的勇氣……”
也因為深知這點,所以前世她省吃儉用資助那些上不了大學的學生,她希望他們走出大山去學更多的本事,又希望他們學有所成的時候能回報家鄉。
可太難了,走出大山的孩子,基本都不願意再回家鄉,因為家鄉冇有發展的前程,裹步不前,隻會侷限他們個人的發展。
“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如今我有了回去發展的底氣,我隻希望自己遵從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留遺憾。”溫婉的話堅定而有力,觸動了在場的幾人。
“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趙恒熙若有所思,她報讀新聞學,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名記錄社會百態的優秀記者,過去她為這夢想努力著,而今因為中了彩票再加上炒股提前實現財富自由,她似乎就迷失在安逸裡,對自己追求的夢想有了惰性。
“阿婉,我為剛剛覺得你傻向你道歉。”陶奕希也想到了自己的夢想,她想成為一名像張五常白重恩那樣對國家經濟發展有幫助的經濟學家,如今她卻滿足於股市這樣的短視的獲利。
程筱語什麼也冇說,走上前默默摟住溫婉的肩膀。她是外語係的,專攻英語和法語,可她會讀這專業,純粹是父母都是外交官,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對外語有了幾分興趣,至於學外語是為了什麼,從來不在她的考量之內。
溫婉抬頭朝程筱語幾人笑了笑,“我想我們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活著,這世上應該還有我們需要為之奮鬥一生的使命,不是嗎?”
也是這一番談話,讓從貧困山區走出來的溫婉卻隱隱成為了其他三人的領頭人,整個302宿舍的四個女生瘋狂地捲起來,被政法大學其他學生稱為“卷狂四人組”。
然而誰也不曾料到,如今的卷狂四人組後來捲到各個領域去,成為各自領域的先驅者,引領者。
……
程瑾瑜在溫婉大三那年就調到地方去,成為豫章省饒市曆史上最年輕的副廳級乾部,主領饒市發展經濟。
最近為了饒市兩個貧困縣的脫貧工作,他特地來京都與投資商協商,想給這兩個縣找些可以長足發展的項目。
程筱語和父母一起去程宅看望長輩,就好巧不巧地遇到當下程家最有前途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堂叔程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