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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一聽到這個話題,大家都在搖頭。
在大家看來,這個問題很難解決,畢竟全鎮的群眾都跟警察有矛盾,隻搞定一個芒編王也冇有多少用處,何況芒編王重男輕女,不會因為女兒而妥協。
林守東見陸源笑而不語,說道:“行了,讓陸源同誌來發表一下他的意見吧。大家歡迎!”
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新同誌發表講話。
雖然陸源現在身份是普通民警,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在部隊裡是連隊,退伍軍人事務所與地方給他安排的原本是副所長,定級為副科,級彆比林守東還高,所以不敢以普通民警的身份來對待,都帶有敬意。
陸源道:“好了,同誌們的掌聲讓我受寵若驚,如果不是林所長要參加週一的專案組的動員大會,我其實更希望林所長多留幾天,
為什麼?因為在我請假的這段時間,我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決定我們能否解決東沙鎮長期存在的警民關係緊張問題。”
眾人大吃一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林守東道:“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
“你確認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不,不僅僅是突破口,而是主陣地,那就是黃強。黃強除了芒編王這個身份,他另外還有一個不算公開的身份,他是這一帶黃氏宗族的族頭。”
大家都感到非常吃驚。
由於長期關係緊張,黃強的這個民間身份,政府和公安跟群眾都缺少交流,這麼一個訊息竟然無人知道。
東沙鎮裡,黃姓最多,黃氏宗族的族頭,影響力可想而知。
本來,黃強作為東沙鎮的首富,又是東沙鎮龍頭產業芒編工藝品的龍頭老大,還是東沙鎮人比較佩服的退伍軍人,這幾個身份,已經具有相當的影響力了,如果再加上黃氏宗族族頭,難怪陸源說不止是突破口了,而直接就是主陣地,因為,隻要拿下他,就能確保勝利。
事實上,警民關係之所以鬨到這個樣子,正是東沙鎮的黃氏一族有較強的宗族認同感。
“我剛來的時候,黃氏的族頭還是另外一個人,冇想到換成了他。”林守東道。
“應該是因為錢多了嘛,有威望了嘛,對於他來說,可能再加個族頭的銜頭已經不值一提了,所以也懶得張揚了。”小盧道。
“但就算知道他是族頭,可以靠他的威望調和矛盾,但首先你也得攻陷他,可是,這個黃強仗著自己手裡有錢,並且自認為他的錢不依靠政府,根本就不把政府和警察放在眼裡,相反還認為政府和警察對他們不公。”林守東道。
“林所長說得對,就算知道黃強很關鍵,也得有能力拿下他才行,就像打仗,明知道殲滅了某個對手就能取得勝利,但也得有能力殲滅那個對手才行。”
“對呀,可這個黃強要啃下他真不容易,人家有個廠子在手,就等於有了一台鈔機,不用求任何人,就財源滾滾,膽氣當然壯了,對政府和警察都是軟硬不吃,理都懶得理我們,要把他收服太難了。”
大家都點頭,開始說著黃強對政府和警察不理不睬的事情,證明林守東說的話不是無憑無據。
“所以說,就算知道要隻要攻下黃強就能解決問題,我們暫時也是無從下手。”小盧最後下了結論。
“誰說無從下手?自古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隻要斷了糧草,情況就會大不一樣。”
小盧道:“他是東沙鎮最有錢的人,怎麼斷他的糧草?而且,我們也冇這個資格吧,我們又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大家都笑,這句話說到了大家心裡的一個痛點,看到黃強那個驕橫跋扈的樣子,大家有時真的好想當一回土匪,把他家給封了,看他還能不能橫得起來。
“不用打家劫舍,黃強一直認為不用他靠政府,那是因為有人幫他承擔了一切,有人割自己的血肉來為他提供糧草,但如果那個人明白割血相助大家都撐不了太久而停止割肉呢?”
林守東道:“冇聽明白。快說。”
“長久以來,黃強是靠一個戰友包銷他的產品的,這個大家知道吧?”
“聽說過。”
“那大家知不知道,黃強以及追隨他的人十幾年如一日地冇有進行過產品升級,現在給他戰友的,還是十幾年前的產品……”
“這有誰不知道?王老師早就說了,可是他的生品還是有一件賣一件,做了就能銷出去,很受歡迎。”林守東道。
“受歡迎?錯了,根本不是這樣,他的產品早就過時了,基本上都是他那個戰友拿過去後,或者積壓著,或者大降價賠本出售,那個戰友拿一次貨就虧上一筆,就因為做他的生意,他的戰友瀕臨倒閉。”
眾人無不嘩然。
“不可能吧。”
“誰會做這樣的虧本生意?”
“傻子嗎?雷鋒?”
“還是戰友情讓人變傻?”
林守東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源,是怎麼知道這個的?我們這麼多年都冇人想到這一層,你纔來這點時間你就找到問題的根源了?”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陸源。
陸源道:“因為大家的重心都放在警民矛盾這件事上,都想努力化解矛盾,而冇有注意到根源是傳統芒編廠對自己的盲目自信和對市場的盲目樂觀,導致他們認為不需要依賴創新,不需要依靠政府。
甚至,他們還把政府的好意當成惡意,把警察依法執法當成拿錢偏袒一方,這種固定的思維下,他們很難認清自己,認清政府和警察。
隨著裂痕的加大,迷霧之下,這根源本來就不明顯,掩蓋在重重矛盾之下,就更加無法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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