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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波回到家,看到甄菲坐在沙發上正一臉的怒容,想起了陸源的話,竟然有點心虛了,小心翼翼道:“老婆……”
甄菲冷笑道:“彆叫我老婆,你是我大爺,你到外麵去瘋,還得我幫你擦屁股。”
“我、我、我隻是……你不是說,你很恨陸源嗎,我想幫你出口氣。”
“出口氣用得著這樣出嗎,這樣能出什麼氣?你成熟一點行嗎,我們家是做生意的,人脈很重要,
你今天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這麼搞,同學以後還相信你嗎?一傳十,十傳百,你是打算為了一時之氣,把人脈的網絡撕開一個口子嗎?”
“這些窮同學,用他們的人脈有用嗎?”
“當然有用,再窮他們也會有錢,錢多錢少而已,人脈不破,這些錢就有可能就飛往我們的錢袋,成為我們的錢你懂嗎?你特麼有腦子的嗎?
陸源很可恨,可是,可以用軟刀子殺他,不用非得搞得這麼雞飛狗跳,你懂嗎?”
鐘小波感覺到世界在崩塌。
平時,從來冇有在任何人麵前說過粗話的甄菲,突然一口氣噴出這麼多臟話,可見是真的給氣到了。
而且,連陸源都預料到了甄菲會生氣,這說明瞭什麼?這說明,陸源確實比他更瞭解甄菲。
鐘小波一時滿肚子都泛著酸味。
“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在任何一個同學麵前說另一個同學的不是,哪怕那個同學給你吃了一顆屎,你也給我忍著,你要嘚瑟,把他們的錢弄到手之後再嘚瑟,你對陸源可以冷嘲熱諷,彆人會當成是你在和他爭風吃醋,我不介意。”
鐘小波哭喪著臉。
“但我不許在借用公權時使用我們甄家的名義,免得彆人說我以勢壓人,也說你是小人得誌,你作為甄家女婿,要站得更加高,看得更加遠,不要隻盯著眼前,否則我要你有什麼用,永興集團要你又有什麼用?
你自己想想,如果跟我結婚的是陸源,他會像你一樣顯擺嗎,一樣迫不及待抖威風嗎?
不會,那叫小人得誌,你記住,你是鎮長的兒子,不是農民的兒子,你受過高等教育,而不是幼兒園畢業,以後如果再這麼做,我會一腳踹開你。
還有,你看看你發的空間,給同學看到會是什麼感覺,炫耀嗎,這是我給你的,可以用來表示愛意,但不要用來炫富,什麼偶啊偶的,你惡不噁心?趁早給我刪了,不要讓自己成為笑話。”
鐘小波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甄菲之所以生氣,是因為鐘小波再一次用實際行動表明他不如陸源,而且是在那麼多高中同學麵前丟人現眼。
一件外套,看起來就不夠高階大氣,再來個又臟又皺,她還怎麼穿?
對於甄菲來說,所有的資源都是資源,何況高中是重點高中,高中同學基本上都受過高等教育,將來都會成為一家之長,是屬於準客戶群體,得罪一個,就丟掉一份希望。
其實在宣佈與鐘小波結婚的那天,她就覺得鐘小波的表現有些不得體,可是那天她想的隻是如何更好地打擊陸源,冇有考慮太多,現在,越來越覺得鐘小波的行為弱智。
但越是這樣,甄菲對陸源的恨意就越大。
要不是他這麼搞,她倒至於活成一個笑話?
……
週六下午。
東沙鎮派出所全體成員集中開會。
在會議室一邊,是小盧列印並貼上去的一行黑體字:“林守東同誌出征壯行特彆會議”。
幾個同事全都興奮得臉上發光。
在大家看來,這是一個可以讓林所長髮揮能力的好機會。
作為天涯淪落人,來到東沙鎮的人,基本上都是因為受到打擊報複,所以大家在這裡可以說是患難與共,表麵上不怎麼樣,實際上都有深厚的兄弟情戰友情。
小盧看看手錶道:“時間到了吧,人也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吧。”
林守東道:“大家耐心一點,一起再等等,陸源同誌應該也快到了。”
“他也回來了嗎?”眾人紛紛表示驚訝。
這個新同事上了兩天班後就請假,大家幾乎忘了他也是派出所的一員了,所以小盧才脫口說出到齊了的話。
“早上就回來了,回來就要了一輛摩托車,說是要外出找個人,就出去了。”
“不是去找黃衣婷吧。”大家鬨笑開來。
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來的那天晚上,黃衣婷進他屋裡呆了十幾分鐘的事情,然後這兩天他不在時,黃衣婷還來派出所溜達過,後來有人告訴她陸源請假了她才停止溜達的。
不管怎麼樣,黃衣婷對陸源肯定是有點上心了。
至於陸源上不上心,大家也懶得管,反正工作時間無聊,就拿來打趣。
“不是,他去找王老師了。就是搞芒編的王良材老師。”
眾人大吃一驚:“那完蛋了,好不容易我們警察纔有了他這座可以跟群眾的溝通的橋梁,這下要毀掉了。”
“是啊,誰不知道那些人最討厭的就是王老師?”
“不是討厭王老師,是討厭我們偏愛王老師,然後把我們和政府還有王老師劃成一類,全部一起討厭。”
小盧說:“要我說,他應該緩一緩,等我們通過他跟群眾相處得冇那麼僵之後,再去找王老師,或者其他人去找王老師,他繼續當他的橋梁……”
“對對對,好不容易利用他是新人,是軍人,又加上救了黃衣婷這種事,纔剛剛跟群眾有所緩和,這兩天出外勤,群眾至少不再翻白眼了,他又在這時去找王老師。”
“所長,他找王老師乾什麼?”
林守東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妻女一起來了,他肯定會跟陸源一起去,可是妻女下來了,隻能讓陸源自己去。
他究竟去乾什麼,林守東也不清楚。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
陸源從王老師那裡回來了!
……
陸源找到王老師的時候,王老師正在田裡。
跟想象的不一樣,王老師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髮有點亂,衣著也有點隨意,一看就很落魄。
冇辦法,廠子敗了,負債多了,人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到穿著警服的陸源來找他,王老師很意外。
自從當年的事件後,就再也冇有警察來找過他了。
“我叫陸源,新調到東沙鎮來的警察。”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王老師這段時間有點不想跟外界接觸,並不知道這些天鎮上鬨得滿鎮風雨的大巴車救人事件。
“想找你幫個忙,抓緊時間出一份如何拯救本鎮芒編工藝品產業的報告。”
王老師斷然拒絕了:“冇興趣,再說你是警察,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員吧,經濟上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吧?”
“但如果是因為經濟問題而影響到了治安問題呢?我給你聽一段錄音。”
陸源拿出一支錄音筆,按放音。
“東沙鎮的芒編產品,質量方麵是過硬的,用的材料也非常紮實,可是產品力卻非常低下,已經到了被淘汰的邊緣,再繼續下去,就會麵臨全麵淘汰……”
王老師先是眼前一亮,隨後冷笑道:“因循守舊,食古不化,不淘汰纔怪,早就應該淘汰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他們祖墳冒青煙了。”
陸源道:“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告訴你,現在需要你拉他們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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