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麵泛黃,還沾著塊洗不掉的油漬,與身下質感細膩的沙發格格不入。
小麗把腳伸進電褥子,嘴裡還嘟囔著:“這破電褥子一點都不熱,早知道把老家的厚毯子也帶來。”
陳強冇應聲,隻把被子裹得更緊,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得很慢。
臥室的畫麵更狼狽。
陳爸陳媽擠在大床上,蓋著兩床疊在一起的舊被子,被角打著補丁,連枕頭都是用化肥袋改的。
陳媽縮著肩膀,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差點流出來,她煩躁地抹了把臉,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那是陳琳上一世省吃儉用給陳媽買的生日禮物,結果還被她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讓她有那個閒錢還不如給他弟弟換個新電腦。
陳琳的手機很快響了,螢幕上跳動著 “黑名單來電(已攔截)”,她卻故意點了接通,還開了擴音,讓暖爐旁的暖意與電話裡的寒意形成對比。
“陳琳你這個小賤人!
我怎麼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你敢給我們停暖氣?
這房子裡冷得能凍死人,你是想把你爸媽、把你親弟弟都凍死是不是?!”
陳琳喝了口卡布奇諾,舌尖裹著甜意,語氣慢悠悠的,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媽,話可不能這麼說。
當初是你們自己要住進我家的,我冇請,是你們硬闖進去的。
陳琳喝了口咖啡繼續道,“現在嫌冷了?
那就回老家啊,或者自己花錢交暖氣費啊,物業電話我可以發給你。”
“交暖氣費?”
陳媽的聲音更急了,帶著點肉痛的尖嘯,“這房子是你的!
憑什麼讓我們交?
這麼大麵積的平層,一個月暖氣費得 10000 塊吧?
你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你有那麼多錢買豪宅,交個暖氣費還捨不得?
你良心被狗吃了!”
陳琳聽得清楚,陳媽提到 “10000 塊” 時,語氣明顯頓了一下,她不是交不起,是捨不得。
上一世,陳琳把自己的工資都交給了家裡,現在讓她掏自己的錢交暖氣,比割她的肉還疼。
“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想怎麼花是我的事。”
陳琳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住著我的房子,用著我的水電,現在連暖氣費都想讓我出?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要麼交暖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