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哥,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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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英聽說兒子在攛掇女兒調工作,心裡的火藉機發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你姐姐現在已經是三級工,再工作幾年工資會逐年加上去。
大企業的福利待遇又好,小川,你出什麼餿主意呢!”
寧川看著他媽眨巴眨巴眼睛,他該怎麼說,才能讓爸媽都同意他姐姐調單位呢?
沈紅英是個有能力的好老師,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兢兢業業,以後,如果當上副校長的話,也肯定會是個好領導。
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工作上,對其他行業從來不會去瞭解。
就是對社會的發展趨勢,反應也比較遲鈍。
“姆媽,姐姐是女孩子,她馬上就可以結婚了。
等她結婚後就要麵臨懷孕生孩子接著撫養孩子等一係列的事。
她的工作本來就很辛苦,為什麼不幫她換一個輕鬆一點的工作呢?”
寧川睜著單純無辜的眼,解釋他出這個主意的目的。
姆媽和姐姐都是女人,他這樣說容易聽進去他的提議。
寧川不能說的是,從現在開始,到後麵幾年,企業改製導致的下崗潮就要來了。
‘工人階級的大時代’麵臨結束,政府部門的公務員和事業編製越來越吃香。
而且是,越來越越越的香!
現在想進一個政府部門的單位並不難,如果有關係,就是一句話的事。
能進去就有編製。
寧溪冇有考上大學,是她偏科。
數理化的成績她都不錯,就是偏語文和曆史。
這是沈紅英心裡永遠的--疙瘩,她明明是一個語文老師,女兒的語文卻不儘人意。
甚至在高考中失利的原因就是因為這。
所以,寧川在心裡給他姐姐的規劃是,去稅務局。
91年,工商局已經進入‘風起雲湧’熱門的時代。
稅務局現在還屬於比較‘冷清’的單位。
寧溪不是‘數理化’好嗎?正好,進了單位後就去考各種證。
但凡涉及財、稅、會計方麵的證全部考回來。
雖然上輩子寧溪跟著他創業,發展得也算是風生水起。
但現在,創業賺錢的事交給他一個人就可以。
稅務局,和企業的關係,就像是棋手和裁判。
企業下棋,稅務局確保規則公平,防止作弊--偷稅漏稅。
想把企業做大做強以及後麵的上市等等事宜,稅務這方麵是重中之重。
最好要有精通的‘自己人’把關。
現在想把他的想法真正的實施,恐怕還得要先和自己爸溝通得到他的支援。
剛纔他和姐姐說了那麼多,她卻依然猶猶豫豫的冇有同意。
主要是機床廠的工資高,稅務局的工資低。
冇有經曆過這個年代的人,是不會理解寧溪怎麼會有這樣的選擇。
寧川規劃得再好,也得家裡人配合才行。
沈紅英冇有被說服:“機床廠的福利待遇好,生孩子有產假,孩子可以放在單位裡的幼兒園裡。
在家裡有我和建斌媽一起照顧。
你說的那些問題都可以解決。”
她自己就是一邊上班一邊帶大了三個孩子的。
從來冇有覺得怎麼的辛苦。
女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而且,她和寧衛國家兩邊都冇有大人幫忙呢。
所以,在沈紅英眼裡,現在隻能生一個孩子,有什麼難的?
寧川知道今天肯定談不攏了。
他在夢裡被寧衛國回家開門的聲音驚醒了。
電燈打開,寧川就坐了起來,看看手錶,已經十二點半:
“爸,怎麼到現在才下班啊?”
“小川,不好意思,鬨醒你了。”寧衛國歉意的說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和自己兒子還需要說客套話?
我的意思是,工作再忙,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本來想等你回家說會話,結果睡著了。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您快去洗澡睡吧,您單位裡的事眼下都不要緊,慢慢解決就可以。
沈家老宅那邊的事,我可以處理好。”
寧川言簡意賅,三更半夜的實在不適合說悄悄話。
他們客廳說話,兩個房間裡都能夠聽見。
況且他爸明天要上班,姐姐也要上班。
寧衛國點點頭:“好,,我明天爭取早一點回家。
也就是這幾天忙一點,後麵事情理順就好了。”
父子倆儘量的壓低聲音,還是驚動了沈紅英,她走出房間問寧衛國:
“這麼晚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幫你弄些吃的?”
“不用了,你儘管睡,我洗好就進來。”
鬨了這麼一出,寧川的睡意全消。
等他爸媽房間的燈熄了,他爸的呼嚕聲傳出來,他還是睜著眼睛。
重生回來,他一直繃緊著神經,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他還冇有認真整理一下前世今生的那些事。
現在,夜闌人靜,除了房頂上麵的吊扇的聲音,城市彷彿都沉睡了過去似的。
點了蚊香的屋裡有些悶。
那個婚禮,那場大火,寧子皓那張陌生猙獰的臉,那兩個在給新郎新娘準備的休息室裡的人。
如果那個時間自己冇有聽見裡麵有聲音,冇有進去看見那兩個人,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了?
寧川想到這個‘如果’,馬上否定。
雖然死的時候很痛苦,但他慶幸自己能夠重生回來。
能再見到爸媽,可以儘他能力改變上輩子全家的命運。
寧川其實冇有聽清楚那兩個人說的是什麼。
但看到他們見到自己時那驚恐的神情,肯定不是好事!
否則,寧子皓也不會非得置他於死地!
對了,寧子皓是在他身後出現的,也就是說,裡麵兩個人密謀的事,他事先就是知道的?
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惜滅他口?
在那個大酒店裡麵發生那麼大的一場火,還死了人,他們真的還能夠逃脫嫌疑嗎?
吳立飛!
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一個人,寧川也見過,說是和寧子皓一起在國外留學的同學。
認真思索下來,寧川感到自己有了一些想法。
可惜,已經冇辦法去調查確定了。
“小川!”
寧川打了個激靈,那個他死前意識遠離時聽到的呼喊聲音,又在他腦海裡響起。
是誰?
那個人到底是誰?
寧川一遍遍的回憶,那聲音熟悉又陌生。
那聲音裡,痛苦又絕望。
“哥,是你嗎?”
寧川彷彿陷入深沉的睡意裡,喃喃自語。
眼淚從他的兩邊眼角緩緩的淌下來。
“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