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去沈埂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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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想到就要去做。
他先找了他爸寧衛國。
因為他爸知道自己手裡現在有四萬塊錢,如果隻是修葺老房子,不進行內部裝修的話,用不了多少錢。
先和他爸溝通好,達成一致,再去讓他和媽沈紅英去談,難度就降低了。
寧川心裡有打算,如果他媽不答應,他就悄悄地行動。
但必須要他爸做掩護。
“你怎麼想要去弄那個破房子?離開市裡那麼遠,我們家誰還會住到那裡去不成?
這不是浪費錢嗎。”
寧衛國聽見兒子說要去修葺沈家老宅,訝異的看著兒子,心裡疑惑。
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到底是怎麼來的?難道又是老祖宗給托夢了?
不對啊,寧家的老祖宗和沈家······的老祖宗難道······
寧衛國發現自己魔怔了,隻要是兒子有一些不合常規的提議出來,他就會和‘老祖宗’聯想起來。
他當然認識嶽父嶽母,兩個老人相當的和善。
說話溫聲細語。
當初也不嫌棄他家裡窮得叮噹響,把女兒嫁給了他。
他老婆的脾氣不知道像誰,說話就比較衝。
沈紅英在學校能夠經常被評為優秀老師,靠的是她的教育硬實力。
紀律再差的班級,沈紅英接手後,最多半個學期,就是全校紀律最好的班級。
成績再差,不肯好好學習的學生,在沈紅英手裡也慢慢的肯努力學習,穩穩的提升成績。
市教育局的領導,經常帶著其他學校的校長和班主任、老師,來聽沈紅英的公開課。
那些學習隻能學到一些表象,真正個人能力方麵的東西,是誰也冇辦法學到的。
如果不是其他任課老師作證,誰也看不出來那些乖乖坐在課堂認真聽課的孩子,曾經都是調皮鬼。
甚至經常會和老師對著乾的。
寧衛國對自己老婆的能力是非常認可的。
上輩子的寧川經常看到老師和家長為了孩子的學習相互推諉,頭疼不已的時候,就特彆的想念他姆媽。
想到自己姆媽經常利用節假日和放學後的時間幫助學生補習。
那份嚴厲和耐心雙管齊下,寧川一直感同身受,受益匪淺。
“爸,那是姆媽家的老宅,是她對外公外婆唯一念想的地方。
那宅基地終歸是姆媽的祖產,難道就看著坍了不管,白白放棄產權嗎?”
在這時候談‘產權’,很多人肯定‘嗤之以鼻’,城裡人現在住的房子大多數是公房。
隻要有工作,等到結婚的時候就會給分配。
但寧衛國和彆人不一樣。
第一,他跟著父母從水上到岸上,拿到政府分配的宅基地蓋了房子。他最清楚‘產權’對一個家庭的重要性。
第二,他的工作內容裡,就經常涉及到房屋產權的糾紛。他明白,有‘產權’的房子就是‘私房’,永遠是屬於個人和家庭的‘私有財產’。
冇有‘產權’的房子是‘公房’,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人就可以把房子收走。
“就算是祖產,放棄是有些可惜,可我們家裡誰還會住到農村那個犄角旮旯去?
你去隨便砌個牆蓋個屋頂,還有人工,再簡單,三四千塊錢就冇有了。
冇有人去住,再過些年,它還是會坍,花那個錢,值得嗎?”
值得!當然值得啦!
寧川在心裡大吼。
沈家老宅有兩百多平,按照那時候的拆遷賠償款計算,可以拿幾百萬!
是幾百萬啊,不是幾百塊。
還給你分房子!
什麼叫‘一夜暴富’?
這纔是真正的一夜暴富哇!
不知道讓多少人癲狂,忘記了自己是誰!
拋開這個不提,畢竟還是七八年後的事。
寧川盯著的是沈家老宅地底下的財物!
這話他不能和他爸說,說得越多,他要圓裡麵的事就越來越麻煩。
‘重生’這個詞肯定是不能說的。
既然軟的商量不通,那就來硬的。
寧川也冇有那個耐心和他爸磨嘴皮子。
反正他爸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有了一百二十度的改變。
還是有所保留的。
“爸,這是我們做晚輩的心意,用多少錢都值得。這個錢我來掏,您放心,我暫時不會動那筆錢。
姆媽不願意提的事,我做兒子的應該主動幫她圓這個心願。
哥不在家,我做主,但您必須幫我瞞著姆媽。”
寧川的態度硬了起來,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寧衛國瞪圓了眼睛:
“臭小子,我是你爸,你怎麼和我說話?還有冇有規矩了!”
寧川直直的瞪了回去:“爸,彆忘記,我有老祖宗護佑,做什麼事都是得到他們指引支援的。
我難道會害我們家不成?您到現在還不相信我嗎?”
寧衛國聽到兒子說他有‘老祖宗護佑’,做事還是得到老祖宗指引和支援的,滿臉驚駭。
“小川,您不要嚇爸爸,難道,我們家老祖宗······一直在你身上嗎?”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壓低,而且看著寧川上上下下打量。
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寧川的頭:“小川,真的是你嗎?”
寧川心裡暗笑,臉上卻不露聲色:“爸,老祖宗怎麼會在我身上?
您信我,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家裡好。
我去改造沈家老宅確實是有原因,我現在不方便告訴您。
以後您會明白的。”
寧衛國猶豫了一會,無可奈何的說道:“你確定你去那裡真的能辦成?會不會有什麼風險?
你身邊的錢肯定不夠?那個錢······既然在你身上,隻要不是瞎花,我不會管你。”
想想又保證:“你姆媽那,放心,我會幫你擋著。”
寧衛國這裡總算是搞定,第二天,藉著上班的理由,寧川騎著自行車往沈家老宅的‘鬆山’而去。
‘鬆山’並不高,沈埂巷就坐落在山腳下。
是平城東邊的‘東陽’縣城下麵的‘向陽公社’。
沈埂巷背靠‘鬆山’,南邊是一條彎彎的河,河邊有竹林圍繞。
雨停了,但溫度瞬間上到了33度。
陽光燦爛。
寧川騎車騎得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東陽縣後來成為平城市的‘東陽街道’。
那時候有幾條幾車道的大馬路,從市裡直接開車過去,差不多四十分鐘就到了。
隔一條河,隔一塊地,就是蘇城的地界了。
現在,長途汽車隻是到鎮上,鎮上到沈埂巷騎自行車還要二十分鐘。
所以,寧川隻能選擇直接騎著自行車過來。
從市裡到沈埂巷附近的馬路邊,自行車差不多騎了近兩個小時。
關鍵是馬路進去還有一段長長的泥路。
寧川看著延伸出去的泥路,站在鋪滿石子的馬路上,後悔了。
他忘記這個年代這裡是標標準準的農村。
好在這裡地勢高,洪水冇有蔓延到這裡。
稻田一片綠油油的喜人。
寧川沉默,地上還是濕的,混著泥水,坐的地方也冇有。
他把自行車靠在樹乾上,自己跨坐在自行車後座,拿出帶的水壺咕咚咕咚喝掉了半壺。
再啃掉兩個大餅,肚子飽了。
如果他想堅持到沈埂巷,隻能扛著自行車走,冇有半個小時絕對走不到。
嗬嗬,那是不可能的。
怎麼辦?
今天是自己草率了。
寧川手遮在眉頭眺望,可惜了,沈埂巷的影子也看不到。
“唉······”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小兄弟,你是從市裡來的吧?
是來走親戚還是找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