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夜天水】
------------------------------------------
桑念中說要和股東商量,當然是真的。
‘念恩齋’的總店當初確實是他的。
但‘念恩齋’延伸出去的生意,和涉及到的幾個行業,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像掛著‘念恩齋’牌子的全國連鎖店,就有幾個股東。
還有幾個城市專門加工金銀玉器飾品的‘工藝品’廠。
上遊提供黃金和玉石原材料的‘金礦’和‘玉礦’,他都隻是小股東。
正好,野山參的包裝已經結束,就差由李老親自出具的銷售合格證書要補齊。
這批貨,和桑念中要‘商量’的那個‘大股東’有直接關係。
國內外的拍賣行,‘他’也是大股東。
上次在電話裡,桑念中已經和他敲定,二十支野山參‘他’全部要走了。
等寧川和翟承繼離開後,阿醜留在了店裡。
平常,店裡有店員輪流守店。
但現在,店裡除了有寧川的二十支野山參外,還有這批非常燙手的古董。
這裡,當初連續開發了幾條步行的商業街。
古董一條街也是後來慢慢形成的。
十多年了,因為離開大廣場非常近,這裡的安保一直做得很好。
阿醜卻堅持要留下來守店。
寧川笑他:“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一點也不介意,嗬嗬一笑回了一句:“小心無大錯。
這裡可是有您幾個億的資產呐!”
這個數字也讓寧川的心裡震動了幾下。
他的野山參和古董全部賣出去,居然有幾個億了。
人生重新來過,在他十九歲的年紀,已經擁有這麼多的財富。
這是寧川剛剛回來時冇有想到的事。
桑念中回到家,看看時間還冇有到十一點,急忙去書房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電話號碼他嫻熟於心,但冇有充分的理由,他從來不會主動撥打過去。
“喂。”
話筒對麵響了五聲,他都快以為今天會聯絡不到對方了,卻傳來了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
桑念中的腰瞬間彎了下,恭敬的喊了聲:
“您好,夜部長,是我。”
“哦,是桑先生,怎麼樣,那些野山參全部包裝好了嗎?
什麼時候給我看看樣品,我可以估個價。
風聲我已經放了出去,現在被人追著要啊。
哈哈哈······”
‘夜部長’,夜天水,同樣來自於平城。
他是改革開放後七七年第一批考取青華的大學生。
也是桑念中心裡‘神祇’一般的人物。
七七年夜天水來京城的時候,和寧川是相同的年齡。
當初,他也是拿著黃金找上了桑念中。
桑年中看著他賣了黃金買房子,看著他大學畢業後步步高昇。
他現在的商業步行街的設計,建設,都是他一起參與主導的。
也是夜天水‘慫恿’身邊比較親近的人,哪怕是‘砸鍋賣鐵’也要買這裡的鋪麵。
事實證明,這裡的店麵從當初的幾萬元一間,到現在百來萬一間也買不到。
時隔十四年,當初桑念中認識的年輕人,現在已經高高在上。
“夜部長,野山參已經全部包裝好,還有幾張‘產品合格證書’需要李老補一下。”
他微微一頓,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我給您打電話,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請示您一下。”
“什麼事?你直言就好。”
夜天水爽快的說道。
“我和您說過的那個從平城來的年輕人,野山參就是他從太行山挖到的。
上次他去潘家園,淘到了近千萬的古玩。
就是通過我們的平台拍賣出去的。”
夜天水聽得皺眉:
“這些事我都知道,又有什麼事和他有關係嗎?”
桑念中知道對方的時間寶貴,他不能再遠兜遠轉。
乾脆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些捉摸不透的地方。
這次他除了在潘家園又淘到了了近億價值的古玩古書籍外,還正好遇到了從邙山來的幾個‘盜墓賊’。
他膽子非常大,把他們手裡的貨全部吃了下來。
翟先生看過,大概是明代和元代那個時期的東西。
大概估值······”
他下意識的壓低聲音:
“初步估值可能有一二十個億左右。”
夜天水馬上領會了桑念中話中的意思,認真追問:
“您的意思,那些都是‘陪葬品’?
當地政府怎麼會讓他們自己跑出來販賣的?”
誰不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
陸陽那個地方大多數老百姓,同樣靠著邙山在吃老本。
當地政府雖然管得嚴,但從來冇有管住過文物販子猖獗的交易。
真正當地的農民得益是最低的。
當地的政府部門同樣會從中獲利。
收入的主要來源當然是收取高昂的‘管理費’和稅費。
“他們是四個兄弟,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那年輕人的意思,他想早一點回家了,想我們給這些東西估個價,然後再打折包給我們。
我們怎麼出手,什麼時候出手,他都不會再插手過問。
您看,他的這個建議行不行?”
桑念中問的‘行不行’,言外之意還有另外征求的意思。
很多事都不是你覺得行不行的事。
在有些人麵前,不行也是可以變成行的。
夜天水明白桑年中的意思,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裡麵有違禁的國寶嗎?”
桑念中連忙解釋:
“寧川說了,隻要翟先生鑒定出裡麵有屬於國寶的違禁物,他可以無償獻給博物館。”
“寧川?”
夜天水突然問道,語氣有些疑惑:
“你說的那個從平城來的年輕人叫寧川?
他多少年紀?”
桑念中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夜天水怎麼轉移話題,關心起寧川了。
但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的問這個問題。
馬上清楚的回道:
“他說自己是十九歲。
來京城最初是為了兌換一些黃金變現。
他有一個哥哥在部隊剛剛犧牲。
他去太行山,就是為了祭奠他哥哥。”
對麵的夜天水沉默著,桑念中想了想,又繼續補充一句:
“他還去了他哥哥曾經參加過的訓練基地待了十多天。
好像在裡麵也參加了一些訓練,說是體驗一下他哥哥曾經經曆過的事。”
夜天水再開口,說的是:
“他現在還在京城嗎?”
“在,他最起碼要等到野山參的事落實,還有這些古物鑒定結果出來纔回家。”
“好,這樣,我明天去你店裡看看那批野山參。
順便估一個價格後可以直接把錢給他。
你約他明天上午十點鐘在你店裡,我要見他一麵。”
桑念中心裡吃驚。
他聽出來了,夜天水特彆問了寧川的情況。
他來自己店裡,不是為了野山參,是要來認識寧川這個人。
他甚至冇有再提到那批古物要如何處理。
“好的,我一定轉告寧川,一起恭候您大駕光臨!”
對方嗬嗬一笑:“桑先生,不用和我這樣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