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後怕】
------------------------------------------
“任世傑不僅僅犯貪汙受賄的罪。
他在洪災期間,還指使錢冰給你栽贓,想陷害你!”
喬振華的話讓寧衛國頓時‘石化’般僵在坐在那。
臉色僵住,身體僵住。
就是眼珠子也看著喬振華不能動了。
這都是心理和身體的自然反應。
他實在是冇想到,這話會從喬振華的嘴裡直接說了出來。
心裡彷彿萬馬奔騰,血液衝上頭頂,臉憋得通紅。
這時候的寧衛國表現出的,都是內心的真實寫照。
他已經猜到了,錢冰加在任世傑身上那一條‘栽贓陷害’的罪名,可能指的就是自己。
但他不相信的是,錢冰居然真的敢把這事放進舉報材料裡。
茶葉罐裡麵三萬,香菸裡麵一萬,兩筆錢,一共四萬。
倆夥人乾的。
錢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進了自己兒子的口袋。
要不然,他就不可能現在安然無恙的坐在喬振華麵前。
錢冰舉報,他是拿什麼證據來證明的?
拿不出那筆錢,怎麼來證明任世傑做了這一切?
不對,就算是錢冰能夠拿出錢來,任世傑也可以否認。
有些話,寧衛國不能直接問。
畢竟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最清楚了,話多必失。
問錯了,容易露餡。
“錢冰知道任世傑對我栽贓陷害?
但他怎麼就不提醒我一聲?
還有,喬書記,他用什麼方法對我栽贓陷害的?
難道我那次我昏迷不醒,是他下的手?”
寧衛國憤怒了:
“怪不得,我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暈倒了。
醫生查來查去查不出原因,隻說我疲勞過度。
原來是有人給我下了黑手啊!”
“衛國,冷靜。”
喬振華語氣嚴肅的提醒。
寧衛國識趣的閉上了嘴,臉上的忿忿不平冇有掩飾。
“任世傑是指使錢冰拿了一罐茶葉放在你的辦公室裡麵。
茶葉罐裡麵,放了現金。”
喬振華解釋。
“什麼?拿現金放在茶葉罐裡麵來陷害我?
喬書記,如果被髮現,那可是大罪啊!
我,我怎麼說得清楚錢的來路!”
寧衛國跺腳拍胸脯,痛心疾首。
喬振華臉色暗沉,擺擺手繼續道:
“那時候你一直在抗洪救災第一線,辦公室幾天都冇時間去一次。
他們在那茶葉罐裡麵放了三萬現金,確實準備找機會把這事暴露出來。
坐實你‘貪汙受賄’的罪名。”
寧衛國心裡暗忖,這些事總算是都對上了。
茶葉罐是任世傑指使錢冰放進自己的辦公室。
幸好,兒子搶先一步拿走了!
可這事後麵錢冰是怎麼圓的?
他憤怒的‘啪’的拍了一下茶幾,臉紅脖子粗的說道:
“三萬現金?他們怎麼會有那麼狠的心啊!
這不是存心直接想要我的命嗎?
如果查實了,我這輩子就完了,會不會吃槍子也說不準那!
現金出現在我辦公室,如果再來一個‘證人’,謊稱是我‘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喬書記,我就是跳進太湖也說不清啊。
就是您,對我也算是知根知底,您還敢信任我嗎?
敢相信我是被冤枉無辜的嗎?”
喬振華動情的站起身,頃身伸手隔著茶幾拍拍寧衛國的肩膀勸說道:
“事情不是冇發生嗎?快坐下,坐下。
也算是你運氣好吧。
錢冰他交代,看見你累得昏迷不醒後,內心非常愧疚,就去你辦公室把錢拿走還給了任世傑。
那天晚上,你正昏迷躺在醫院裡。”
寧衛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詫異萬分。
錢冰原來是這樣解釋的?
也是,如果他一口咬死錢還給了任世傑,那老匹夫應該也是百口莫辯了吧?
錢冰能夠考上名牌大學,智商不會低。
他大概也是早就兩手準備,掌握著一些他們之間交易的證據的。
“嚇死我了,喬書記,這恐怕不僅僅是我的運氣好。
或許是我兒子冥冥之中在護著我,護著我們一家不被陷害。”
寧衛國嘴裡說的‘兒子’是寧川。
聽在喬振華耳朵裡,那就是已經犧牲的寧澤。
“我把你叫來,一個是告訴你這件事。
明天,任世傑就會移交檢察院,你是當事者,有知情權。
而且組織上已經對你也做了一番慎重的瞭解。
確定你和這個案件冇有任何關係。”
喬振華的話,讓寧衛國心驚。
原來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已經被查了一遍。
他滿臉憤怒的繼續聽著喬振華敘述:
“另外,錢冰舉報有功,他雖然犯過錯,但總算是迷途知返。”
寧衛國緊盯著喬振華的嘴,不知道接下來會說出什麼?
要他原諒錢冰?
還是說組織上準備讓錢冰‘將功折罪’,把過去的一筆勾銷?
他怎麼會甘心?
任世傑對自己的狠毒,究根溯源,還有他的一些理由在。
可錢冰完全不一樣,自己對他傾心相待,信任重用。
結果,他毫不留情的和其他人合起夥來狠狠的背刺自己。
在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身上,就有這種毒辣,更加不能諒解!
“他自己覺得已經給政府和領導臉上抹了黑。
繼續留在體製內不合適。
他提出辭職,回老家‘另謀出路’。”
喬振華征求寧衛國的意見:
“衛國,你同意他辭職的申請嗎?”
老子當然不同意!
寧衛國的內心嘶吼著。
可喬振華真的是在征求自己意見嗎?
嗬嗬,隻不過表麵走一個形式罷了。
誰讓寧衛國是錢冰的頂頭上司。
他的檔案資料全部攥在寧衛國的手裡。
他不同意,錢冰就走不了。
表麵看,確實是這樣,隻要他‘堅持原則’不肯放錢冰離開,檔案就拿不走。
可‘原則’是什麼?
市委書記親自和他‘商量’了,寧衛國除非是‘豬腦袋’,纔會堅持。
“喬書記,這事您說了算,我執行領導的指示。
不過,我的建議是,錢冰應該開除公職。
而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辭職”就算了。
他犯了很嚴重的錯,應該得到該有的懲治。
這也是為了他好。
年輕人如果不吸取教訓,到了社會上,還是容易犯錯。”
喬振華沉默片刻,鄭重的道:
“好,你的建議合情合理。
這事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任世傑的案子馬上會遞交檢察院。
他涉及的事情比較多,判得不會輕。
你想開一點,他計算再多,好在他最後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活該!
你以後該怎麼乾還是怎麼乾,不能因為這些事影響情緒。
回去告訴一聲弟妹,什麼時候抽個時間我們兩家一起聚聚。”
喬振華一錘定音,鼓勵一番後,又提議道。
寧衛國站起身,認真的答應:
“謝謝喬哥,等小川回來我們再約吧。”
送走寧衛國,喬振華鬆了一口氣。
他其實很擔心寧衛國一根筋的榆木疙瘩腦袋。
揪住了錢冰配合任世傑對他栽贓陷害的事不放手。
好在寧衛國和以前不一樣了,懂得通融,不再‘梗著脖子’執拗固執己見了。
他對錢冰這個年輕人很反感。
這種人品的人,哪怕他是名牌大學出來的,留在體製內也是個禍害。
所以,當錢冰在舉報時提出這個條件時,正中喬振華的下懷。
趁機把他驅趕出體係內。
其他的處罰可以免除。
但辭職和開除公職性質不一樣。
他同意了寧衛國的建議。
喬振華想想也後怕,居然有人敢暗地裡對寧衛國下黑手。
就像他說的,如果他們一旦得手,當那些‘證據’放在自己麵前時,他能不信嗎?
就算是心裡不完全相信,但在‘人證物證俱在’的時候,他難道能頂住所有的壓力,保下寧衛國?
幸好,寧衛國幸運的躲過了被人精心設計的局。
回家和妻子夏桂蘭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夫妻倆都唏噓不已。
“或許真的是冥冥之中小澤在保佑他們的家人。”
夏桂蘭慶幸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