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錢冰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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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衛國在喬振華麵前坐下來,坐得身體筆直。
看著秘書跑進跑出,給他們泡茶。
‘普洱茶’泡起來要複雜一點。
喬振華遞給寧衛國一支香菸,扔了個打火機給他。
寧衛國打火,先給喬振華點燃,纔給自己點火。
心裡猜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乾脆就不猜了,隨機應變吧。
寧衛國發現自己在喬振華麵前腦子越來越清醒,位置擺得正。
態度恭敬,心裡卻冇有了一直以來的禁錮。
張弛有度。
等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寧衛國才慎重的開口問:
“喬書記,叫我來,有什麼指示嗎?”
喬振華眯眼品著茶,同時也打量著寧衛國。
“這茶不錯,你也一起喝幾口品嚐品嚐。
聽說小川去了京城,還去了太行山裡麵的訓練基地?
他說什麼時候回家嗎?
看起來那小子比你要有出息。”
喬振華說的事,當初寧川去京城前,和夏桂蘭都說過。
也不是什麼秘密事。
“那孩子自己有主見,他和澤兒感情好,一定要去他哥哥待過的地方體驗一段時間生活。
我們夫妻也冇有理由反對。
他剛剛進訓練基地,冇辦法和我們聯絡。
也不知道他在裡麵要吃多少苦。
反正都是他自己決定的事,再說了,當初這一切澤兒也都經曆過。”
寧衛國順著喬振華的話一一回答。
冇有一句假話。
神情語氣裡帶上了濃濃的哀傷。
畢竟大兒子才‘犧牲’一個月,家裡的‘烈士證’還熱乎著呢。
寧衛國會如此傷感完全合情合理。
但他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看喬振華的樣子,好像冇有自己的事情。
可鄭重其事的把自己叫來,絕對不會是‘閒聊家常’。
這不符合喬振華的行事作風。
在官場上也說不通。
坐在對麵的喬振華 當然看得出寧衛國凝重的心思。
他輕歎一聲,也不賣關子直接切入正題:
“衛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知你。”
他放下茶盞,問寧衛國:
“今天有人告訴你任世傑的事了吧?”
寧衛國一愣,就上午市局的小何和他說了任世傑的事。
到現在,還冇有接到官方的正式通知,可以確定這個訊息是真實的。
喬振華他卻已經知道了。
甚至馬上把自己喊了來。
難道?······
寧衛國想的再多,心裡明白一件事,他不能否認自己已經知道了的事實。
這裡麵那些蹊蹺,不明白的地方,自己不需要遮掩。
說不定在喬振華這裡能找到答案。
“對,我搬家的時候,剛搬來的新鄰居小何,他在我們市局上班。
平常我們也冇有什麼聯絡。
他突然來告訴我,說昨天晚上任副局長被紀委請去喝茶了。
說是被人舉報,說他‘貪汙受賄’,‘栽贓陷害’。
不瞞您說,我聽了實在是震驚,問小何,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他也說不清。
這件事我不知道真假,還冇有弄清楚,您就派人來接我了。”
他身體前傾,臉上的神情嚴肅,小心翼翼的問道:
“您這樣問我,是不是說,真的有人舉報他了?
可他升遷到市局才半年時間,這個時候有人舉報他,會不會裡麵真的有誤會?”
寧衛國想明白了一件事。
任世傑無論遇到了什麼事,自己對他就算是有怨恨。
但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趁火打劫’,更不能‘落井下石’。
自己能做的,就是‘隔岸觀火’!
靜候佳音。
手裡關於任世傑的那些不利於他的證據,過去冇有拿出去。
現在,更加不能拿出去了。
就是喬振華,也不行。
官場上冇有真‘兄弟’。
彆說他們還是‘異父異母’冇有任何血緣的‘兄弟’。
喬振華能坐上這個位置,說明他是個合格的‘政客’。
在這個位置上的政客,一般都非常愛惜自己的羽毛。
不會輕易讓自己出錯。
不會可能會損害到自己的‘官譽’而和任何人論‘私情’。
就算是親父子,遇到利害問題,也有可能‘斷尾求生’,‘撇清關係’。
古話怎麼說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有時候‘斷尾求生’,也可以達到‘圍魏救趙’的效果。
寧衛國很清醒,他和喬振華之間的‘救命之恩’和‘兄弟之情’,都是有前置條件的。
自從他‘大病一場’後,再有寧川的‘詭異’經曆警示。
加上兒子再而三的提點,他已經能非常清醒的擺正自己在喬振華心裡的位置。
如果他現在拿出任世傑‘貪汙受賄’的證據,恐怕就不是坐在喬振華的辦公室裡喝茶那麼簡單了。
組織上可能就會找他談話。
為什麼你發現後不及時向組織反映?
你這是‘瀆職’!
損害了政府的榮譽和集體的利益。
你‘辜負了組織上對你的信任’!
你這是在包庇,甚至是慫恿‘犯錯誤的同誌’。
你······是否也在‘同流合汙’了?
那他原來不舉報的善意,恐怕就會成為扣在他頭上的一個個帽子。
甚至成為任世傑的‘同夥’!
寧衛國可以猜測到,如果任世傑知道自己可以把他一起拉下馬,為自己墊背的話,絕對不會手軟。
喬振華平靜的喝茶,平靜的傾聽寧衛國說的話。
“衛國,你知道嗎,舉報任世傑的是錢冰。”
聞言,寧衛國差一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圓了。
錢冰舉報任世傑?
自己全部猜錯了?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任世傑不是背後指使錢冰的人?
那麼,是不是錢冰背後的人害不了自己,現在把目標放在了任世傑身上了?
“錢冰舉報的?怎麼會?
他,他冇出事的時候一直是跟著我的,怎麼突然舉報曾經的老局長了?”
寧衛國的震驚一點也不作假。
“喬書記,我冇發現他們兩個人有那麼深的矛盾啊?
這裡麵是不是真的有,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本來想說‘是不是真的有誤會’,最後舌頭一轉,變成‘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都是寧衛國的真心話。
現在他不能再說‘誤會’了。
市委書記都找自己談話了,還會有‘誤會’?
那就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你真的就冇有發現過,任世傑在北溪區任局長的時候,他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喬振華問得很認真。
寧衛國一顆心‘砰砰砰’的跳,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他慎重的搖搖頭:
“您也清楚我和他的關係一直很緊張。
我們在有些事情上的處理方法也發生過沖突。
但他是一把手,您也曾經勸過我,要尊重一把手做出的決定。
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
他端起麵前的茶盞一飲而儘:
“所以,就算是我不讚同他的一些行事作風,我還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儘可能的配合他做出的決定。
喬書記,”
寧衛國懇切的說道:
“如果我發現他工作上犯了錯誤,肯定第一時間來向您彙報。
阻止他一錯再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