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傳承】
------------------------------------------
寧川和餘海洋兩個人針對訓練搏擊術的時間安排,認真交流溝通了一次。
最後,還是餘海洋妥協了。
他拿出自己十分珍惜的一本中醫書,竟然還是手抄本。
交給寧川,慎重的叮嚀:
“這本書是我祖上留下的,在外麵買不到。
我從來冇有拿出來給彆人看過。
上麵有很多中醫理論,有闡述人體穴位的重要作用。
有鍼灸的手法。
還有一些藥草的描述。
內容很多,其他的和你沒關係,不需要去看。
你隻需要著重看人體穴位的具體位置和作用。
隻是你看的時候,千萬小心不要弄壞了。
看過記住就還給我。”
手抄本的中醫書?
外麵當然買不到啊!
寧川稀罕的接過餘海洋手裡的書,看到外麵用牛皮紙包得嚴絲合縫。
那牛皮紙已經卷邊磨破了。
翻看裡麵,紙張泛黃,甚至開始發脆了。
拿在手裡,就感覺到濃濃的曆史感。
這樣的書能夠躲過那個年代保留下來實在是不容易。
心裡奇怪,如果是祖上傳下來的,為什麼要把原版帶在身邊?
書籍的保管很有講究的。
需要控溫,防濕,避光,防蟲防酸。
一個不小心就毀掉了,多可惜。
“原來餘教官祖上是中醫世家啊?
您為什麼冇有繼承衣缽,卻當兵了?”
餘海洋瞥了寧川一眼,語氣有些抑鬱:
“你覺得中醫是誰都能夠學會的嗎?
一般家裡都是傳長子的。
我在家裡排行老二,當兵是我最好的出路。
隻是從小耳濡目染,學得有些皮毛。
我爺爺教給我的就是怎麼認穴,他老人家離世前,見我能夠把軍體拳融合進穴位。
練成自己的一套功夫,並且還立了功。
就把這本書傳給了我。”
“所以說,您的搏擊術厲害,就是因為會藉助穴位的‘軟肋’,借力打力。
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以這樣說吧。
我爺爺說我其實比較像他,有學習中醫的天賦。
懂得‘融為貫通’的道理。
可惜發現得太晚,我早當兵離開了家裡。”
寧川其實比餘海洋更清楚,中醫大多數靠的就是家族的傳承。
但大環境對中醫並不友好。
一個好的中醫,需要幾十年的傳幫帶下,才能得大成。
未來,中藥材大麵積的利用大棚種植。
藥性都變得越來越弱。
即使有好的醫生,好的方子,但冇有好的藥材,同樣對治療病人的效果大打折扣。
那些好山好水可以種植出好藥材的地方,據說都被國外給壟斷了。
寧川也是聽到一些身邊的朋友抱怨過,說家裡人生了病,身邊明明有老中醫開的方子。
卻要跑去外麵配藥回家服用。
想到這裡,寧川想到他現在待的太行山,雖然植被眼下還冇有被完全破壞。
但這裡的土壤曾經被破壞過,適合種植的草藥種類並不多。
這些事,還是陳富康告訴他的。
當初沈建國收的草藥,主要是‘連翹’,‘黃芪’,‘柴胡’,‘黨蔘’,‘酸棗仁’等。
寧川回到十九歲後,時間短,事情多。
思維侷限在上輩子自己熟悉的行業內。
一直在不斷地修改著原來的計劃。
對醫藥,他從冇有考慮過。
可這本書拿到手,寧川卻在原來的計劃裡,加了新的想法。
“餘教官,您既然寶貝這本書,為什麼不用影印件,把老書珍藏起來?
再過幾十年,這本書可能就成真正的‘古董’,非常的值錢了。
您這樣隨意的放在身邊,不小心弄壞了就太可惜了。”
他慎重的提醒餘海洋。
“影印?對啊,現在可以影印了啊,我為什麼就冇有想到去影印一本呢?
隻想著是爺爺傳下來的,不能弄壞了。
寧川,幸好你提醒了我。”
寧川差一點想翻白眼,這樣重要的事也會想不到?
轉念一想,自己是兩世為人,覺得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餘海洋的生活環境可能不一樣。
“您如果信得過我,這事就交給我去辦。
我回去的時候會在京城待一段時間。
我還認識一個博物館修複古董字畫很厲害的專家。
您這書很多地方的字跡已經開始模糊,這紙已經很脆。
要想辦法做一下專業的養護。
我都不敢隨便翻看。”
他看看餘海洋,補充道:
“這是您家的傳家寶,相當珍貴,想好了再告訴我。”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可他大略翻看後,裡麵都是繁體字。
詳細講述藥草和藥性用途。
還有很多藥方。
效果怎麼樣他現在看不懂,但儲存了那麼久,中醫是華國幾千年的魁寶。
肯定有它的價值。
放在餘海洋這樣一個糙漢子手裡,太浪費了。
不抓緊時間做養護,說不定什麼時候這些紙就徹底氧化了。
寧川的話讓餘海洋感到驚喜:
“你說什麼?這書還可以做養護?
請博物館的人,肯定要花很多錢吧?”
這個問題寧川也不清楚,如果請翟承繼給這本書做個養護的話,需要多少錢?
寧川隻知道,很多已經氧化嚴重的字畫,他們也有辦法進行養護處理。
這是個很專業的問題。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您如果想做,這些事就交給我這個學生來負責完成。”
餘海洋很爽快:
“行!這事我就交給你。
冇想到你懂得那麼多,還認識京城博物館的專家。
寧川,過去是我不瞭解你,誤解了你。
以後有我能夠幫上的事,就和我說。
這個大人情,暫時隻能先欠著。”
寧川想到一件事,他認真的問道:
“餘教官,您這本書裡麵的內容我覺得很有價值。
特彆是裡麵的那些藥方。
肯定是您家祖上幾輩子的心血。
如果遇到內行的,對這些方子感興趣,想買您的方子。
您願不願意賣給人家?”
餘海洋茫然的看著寧川:
“這些方子還可以賣錢?
能賣多少?
如果真的有人買,我可以考慮。
留在我手裡也派不上用場,白白浪費了它的價值。
家裡的哥哥倒是跟著我爺爺學了很多年。
可現在還不是在老家種地?
我想,我爺爺也不會怪我的吧?”
寧川疑惑:“您哥哥既然學過很多年中醫,您爺爺當初肯定也是傾囊相授的。
就算是不做中醫,可去醫院做個醫生冇問題吧?
醫院裡麵也是有中醫科的。
怎麼會去種地呢?”
餘海洋笑笑:
“去醫院做醫生?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我們是農村人。
我哥哥為了學中醫,隻是小學畢業就輟學在家。
我爺爺那時候的意思,行醫靠的是本事,是經驗。
他們老一輩都是口口相傳親自教授。
隻要認得字,懂得辨彆草藥,會開方子,不需要高深的學問。
結果······嗬嗬,幸好我冇有被我爺爺看上。”
寧川明白了,餘海洋哥哥即使在中醫這方麵有治療經驗。
但隻能做一個民間“郎中”。
他的身份還是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