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皮草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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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的話,讓寧川莫名感到一陣陣的心驚。
很多事相似度太高了。
那個浙省人,除了收購草藥,還收購獸皮。
正宗的皮草都是野獸身上的‘皮’!
山裡有獵人,有挖草藥的藥農和山民,他們需要出售手裡的東西,換取錢財度日。
所以說,沈建國必須要有‘合作夥伴’。
他一個外地人不可能直接從一個個獵人和藥農的手裡去收購。
在當地,肯定有專門收購散戶手裡物資的人,然後,再轉售給外地來收購的商人。
這時候的交易,靠的都是現金!
浙省人是出了名的會做生意。
他們那裡地少人多,土地的質量又不好,出產的糧食永遠不能讓他們自給自足。
所以,祖祖輩輩都是靠做一些小生意維持家裡的生活用途。
改革開放後,全國各地的各行各業裡麵,都有他們浙省人的影子。
平城第一個小商品市場裡麵,一排排的攤位上,當地人寥寥無幾,絕大多數都是浙省人。
在他們的攤位上,給他們看店鋪做銷售的,大多數都是當地已經下崗,或者冇有了工作的女人。
說起來很諷刺。
平城的魚米之鄉,把當地人養成了隻求溫飽,冇有去商場拚搏賺錢,求發家致富的野心。
包括未來把房價炒起來的,剛開始大多數就都是浙省人抱團出來。
到他們看好的城市一棟樓一棟樓的買。
浙省人,他們對財富天生有一種特殊的嗅覺和敏感度。
寧川的生意合作夥伴裡,就有浙省人。
他們精明,他們在外麵時,非常團結。
和他們做生意都非常的講信譽。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是今年五月份。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
那個準備進入太行山收購草藥和獸皮的浙省人,快半年都冇有資訊?
這說明瞭什麼?
寧川不用深思,想到那三個人的對話,就感到不寒而栗。
“那個老闆的家裡人報警了嗎?”
寧川慎重的問道。
“當然報警了,可公安查來查去都冇有發現他的影蹤。
他家裡人提出了對旅館的懷疑,可隻有懷疑冇有證據,公安那邊剛開始還不同意立案。
對方堅持了一個月,可能找到了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吧。
可就算是立了案,到現在也冇有任何的進展。
不瞞你說,我也是退役軍人,又是和這個客人直接接觸過的當事人。
簡單的推理我也會一點。
我在那個老闆的家裡人來之前,就和旅館的老闆老闆娘覈實過一些資訊。
可他們一口咬定那人就是主動退房離開的。
他們給我看了剛纔和小同誌你手裡一模一樣的押金存根。
家屬報警後,我作為當事人也被警察問過話。
遺憾的是,我的話不能成為證據,我也不能成為證人。
後來,找我瞭解情況的人還給我下了封口令。
剛開始我不同意,甚至想聯合對方家屬一起尋找線索。
但是······”
司機停了下來,彷彿在思索應該怎麼說下去。
或者說,他對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該不該說猶豫著。
那關乎著他的未來,甚至,有可能涉及到他家裡人的性命安全。
麵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他可以信任,說出憋在心裡這麼久的疑惑、不甘、甚至是憤怒嗎?
他曾經是一名光榮的戰士。
在軍隊的幾年裡,他學的是如何保家衛國;
如何正直正義,不畏強權。
他在部隊是一名合格優秀的軍人,回到家鄉,本來想全心全意的報效社會,服務人民群眾。
但事實上,部隊和地方是完全不同的環境。
他在心裡不斷地抗議和掙紮中,慢慢的磨平了棱角。
但是,心裡的那股正義之氣卻仍然冇有失去過。
那個浙省商人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貓膩。
他想‘仗義執言’。
他想‘不畏強權’。
可是在現實生活麵前,他發現自己無法做到冇有後顧之憂的去為彆人‘捨生忘死’。
他隻是一個最普通平凡的人,為了養家餬口整日奔波。
上有老下有小,他困在兩難之中搖擺猶豫,最終,為了家人,自己選擇了妥協和接受。
汽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搖搖晃晃的前行。
車裡的兩個人都沉默著。
寧川冇有立即追問,他眼睛看向窗外。
秋風掃落葉。
一陣陣秋風吹過,就有一片片的樹葉掉下來。
大多數的樹葉已經發黃,路麵上鋪了一層,隨著微風捲起來,又飄走幾片,幾十片。
大片大片的掉落到路邊的低窪處。
慢慢的,它們會在那裡腐爛,成為明年春天大地的養料。
反而是遠遠近近的山巒,綠意濃一點。
那些挺拔的鬆柏,常年蒼翠,在秋儘冬來,冰天雪地裡,點綴著這片大地。
十月底的太行山,有太陽的時候溫度還可以。
不知道到了晚上,會不會降下來。
寧川突然想到,他忘記了這個問題,想的隻是來去匆匆幾天時間。
自己帶的隻是幾件秋衣。
他把眼神從窗外移到默默開車的司機身上。
感覺到他的情緒很低沉,甚至有些憂鬱。
寧川不是真正的十九歲年輕人,他見多了生活的不易,世間的不公,和人心的殘忍。
“後來,這事怎麼樣了?”
他平心靜氣的問道。
司機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他想知道的其實已經都知道了。
如果那個人就是被旅館裡那三個人弄死扔到了深山。
到現在肯定已經被山裡的野獸啃食,屍骨無存。
所以,就算是公安最後能立案,最重要的證據,那個人的屍骨都找不到了。
關鍵的那些懷疑對象冇有直接的證據是他們做的事。
肯定咬死不肯鬆口的,不說暗地裡還有人為他們保駕護航。
很多案子一旦錯過最佳破案時間,就難上加難了。
怪不得,這樣一個大案,最後會變成‘懸案’。
一直破不了。
現在寧川手裡掌握了那個旅館的證據。
光憑這些拿出去當然冇用。
關鍵是在那幾個被他暫時困住的四個人身上。
他突然後悔,自己不應該太謹慎,當時就該廢了他們。
不能讓他們再到處亂竄禍害人。
他看向司機,這個人如此的糾結,欲說還休。
必定受到了嚴重的警告。
那,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住在那個房間裡的自己,就是他給送走的。
結果會怎麼樣?
肯定會牽連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