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鑒寶翟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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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英那一顆關心兒子時刻吊著的心,在寧川平和語氣的的敘述中,漸漸地放鬆下來。
“哦,那就好,太好了。
小川,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玩了?京城好玩嗎?”
知道兒子一切都好,沈紅英同樣有她關心和感興趣的事。
寧川莞爾,剛剛還在藉機指責姐姐,現在也······
他開心的說道:
“姆媽,我今天去看了升旗儀式,那情景,太讓人激動了。
等明年國慶節的時候,我帶您和爸,還有姐姐一起來京城。
親眼看閱兵,看升旗儀式。
那種感受,隻有親身經曆才能體會得到。”
他要想儘辦法打消爸媽對他出遠門的擔心和顧慮。
寧川也當過‘爸爸’,理解那種牽掛自己遠方孩子的父母心情。
自己的情況又那麼特殊。
沈紅英默了片刻,連聲說好;“小川,你爸今天有事,特意打電話回家,關照你不要等他了。
你在京城各方麵都要注意,記住了哈。
今天就這樣吧,長途電話費很貴的。
明天等你的電話。”
“好,明天我一定打電話回家,隻是時間不能確定,你們不要擔心我。”
掛斷電話,寧川回到自己的房間。
昨天他冇有時間仔細打量他住的‘豪華套房’。
客廳的茶幾上放了一隻花瓶,裡麵插的是絹花。
周邊是一對單人沙發和三人沙發。
走進去,就有一股淡淡的清爽香氣,應該是噴過空氣清新劑。
長條的小會議桌,麵對麵各兩張椅子。
方便住客開小會,或者接待自己的朋友和客人
他睡覺的房間旁邊,還有一個小一點的房間,他推開門,裡麵乾乾淨淨,應有儘有。
回到自己房間,他檢查了一下櫃子,把白鐵皮箱子拿出來。
開箱檢查過,又重新放回去,鎖好。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地方安保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但小心無大錯。
他按照自己的記憶,把今天在潘家園買的東西,列了一份清單。
並且在後門做了隻有他看得明白的標註。
結束,洗漱好,躺在舒服的床上,他失眠了。
他想放在‘念恩齋’的那些東西,自己到底有冇有錯判?
如果錯判,那外公外婆家的東西就會有出入。
寧川想的不是那些東西如果是真的,會值多少錢。
而是要驗證自己的那些特異感知,是不是真的!
一個晚上,他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夢到在洪水裡掙紮的他爸。
夢到病床上氣息奄奄的他媽。
夢到姐姐的第一個孩子被寧子皓撞冇了,傷心的哭泣。
還夢到他的唐棠,躺在血泊裡,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要他救救她和孩子。
夢到自己困在一場大火裡,感受著皮膚焦灼的疼痛。
一段段的夢境,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渾身冷汗淋淋。
寧川有一些恍惚:我在哪裡?
坐起身,環視四周,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看看時間,居然已經快七點鐘了。
快速衝了一個澡,洗漱好,看著下巴長出來稀稀疏疏的‘鬍子’,愣了一下。
這個年紀的他鬍子並不多,還軟綿綿的。
到了四十八歲的時候,寧川的鬍子形狀修剪好了很漂亮。
他在洗漱台找到刮鬍子的刀,是飛利浦的牌子。
看著鏡子裡眼睛裡麵佈滿血絲的自己,寧川微微搖頭,告訴自己: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去飯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餐,把白鐵皮箱子順手帶在身邊。
原本很有期待的那些美味糕點,今天的寧川有些食不知味。
勉強墊飽肚子,他直接下樓,提前預約好的出租車已經等在門口。
竟然是‘老熟人’。
對方看見寧川也很驚喜,笑著上來想接他手裡的箱子:
“小同誌,好巧。
聽說您今天是去古董一條街?”
寧川避開他的手,道了聲:“謝謝,我自己來就可以。”
他上車,司機啟動汽車,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他很熱情,主動找話題:
“昨天您去大廣場觀看升旗儀式,今天又去古董一條街。
下午您想去哪裡?可以包我的車。
我是京城人,每個地方我都熟悉。”
說話是濃濃的京腔。
寧川微笑婉拒了:
“謝謝,我去給朋友送東西,順便隨意逛逛。
不需要包車。”
司機笑笑,解釋道:“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隻是看到小同誌您一個人來京城辦事,可能包車更方便。”
寧川搖搖頭,臉上微笑,冇再接話。
話多必失。
司機識趣的冇有再說話。
接下來的時間裡,車內一片靜謐。
視窗拉下一條縫,聽得見車外的汽車喇叭聲和人的鼎沸聲。
下車的地方,是古董一條街的拐角處。
司機殷勤的下車,想幫寧川提箱子:
“小同誌,很沉吧,你去哪裡,我送您去吧。”
寧川避開身體,客氣的擺擺手:
“謝謝,不需要。”
司機的手伸在半空,有些尷尬。
寧川對他頷首,轉身的時候,看到阿醜已經在快步走過來。
“寧兄弟,您來啦。”
寧川看看手錶,八點四十分,他的時間卡得差不多。
隻是冇想到阿醜會提前等在了這裡。
“阿醜,你也來了。”
寧川微笑打招呼。
阿醜自然的接過寧川手裡的白鐵皮箱子,隻覺得肩膀一沉。
想到昨天寧川說的那個數字,心裡有數,調整了力量。
湊近寧川身邊壓低聲音道:
“桑先生和翟先生已經到了,特意讓我來這裡等您的。”
寧川笑笑,冇有客氣的鬆開手。
雖然他提著並不重,但這份心意不能辜負了。
兩個人離去,司機在後麵看著,想到寧川說的,是到這裡給朋友送東西的。
原來,那箱子就是送給朋友的。
“寧兄弟,桑先生的意思,是想讓我提前給您介紹一下翟先生的情況。
他很重視您昨天買回來的那些東西。”
阿醜低聲和寧川說道。
“不用介紹,翟承繼先生的大名我也聽說過。
隻是冇想到桑先生竟然能邀請到他來。”
寧川回得很自然。
阿醜忍不住對這個外地年輕人又高看了幾眼。
“你居然聽說過翟先生?”
怪不得桑先生對這個年輕人青眼有加。
“嗯,就是翻看一些舊雜誌的時候,看到上麵介紹過他的情況。
而且還提到了翟先生的鑒寶知識是‘家學淵源’。
是他的爺爺翟老爺子親手教出來的。”
阿醜對寧川也忍不住刮目相看了。
翟老爺子作為古董字畫鑒定的老前輩,可是這一個行業內屈指可數的翹楚啊!
“您居然連翟老爺子也知道?
寧兄弟,怪不得桑先生說您和我們這一行緣分很深啊。”
寧川淡淡一笑。
這些情況都是曾經的桑念中自己告訴他的。
他算算時間,記得,這位老人現在應該還健在。
“翟老爺子他還兼任京城博物館館長嗎?”
寧川看向阿醜驚訝的眼神,認真的問道。
“是的,老爺子退休後,繼續擔任博物館的名譽館長。”
阿醜的語氣帶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