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破父死局 第175章 潘家園

【第175章 潘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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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跟著阿醜到潘家園的時候，傻眼了。

這裡還是一片廢墟，商販在地上有的鋪報紙，有的是鋪的塑料布。

上麵擺著各種舊貨。

自己帶的小凳子坐著。

麵對麵兩排，中間一條兩米左右的石子鋪的路。

地攤上有舊書，有看不出年代的各種老物件，有煙火氣很濃重的民間工藝品。

是不是古董？值不值錢？

誰能有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來？

冇有門店不說，就是遮風擋雨的棚子也冇有搭一個。

一眼看過去，估摸著有一百多兩百左右的攤位。

難道九一年潘家園的古董市場還冇有正式形成？

寧川那時候有需求的時候跑的都是‘念恩齋’。

他那裡也有假東西，也不能說都是假的，那就是現代工藝品。

高仿品也有。

大多數是後世的名人所仿，也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但店家會如實告訴買家。

開價和真品相去甚遠。

但真的古董字畫也很多。

全看買家自己的需求選擇購買。

他來過潘家園，那已經是二零一零年後的事了。

那時候寧川看到的潘家園古物市場車水馬龍，人頭攢動。

散客有，更多的，是各地來批發的開古董店的老闆。

一個個店鋪林立，前鋪麵，後倉庫。

規模大一點的，還有自己的加工點。

管理規範。

所以說，是他來早了？還是--來巧了？

“阿醜，這裡怎麼是這樣的？不是說是古物一條街嗎？

為什麼店鋪也冇有一個？”

儘管寧川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話還是問了出來。

阿醜怪異的看著寧川，問他：

“你是聽誰說潘家園是古物一條街的？

這裡原來叫‘鬼市’，為什麼叫‘鬼市’你知道嗎？”

阿醜耐心的問寧川，大概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年輕。

寧川謙虛的回答：

“不知道，你告訴我。”

阿醜看看寧川，歎了一口氣，心裡腹誹，不是很精明的一個年輕人嗎？

怎麼會糊塗成這樣？

不知道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居然為了來這裡，拒絕自己老闆請他吃飯。

多可惜啊。

看著寧川那求知慾滿滿的眼神，阿醜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又是長在平城那麼小的一個城市，能聽說‘潘家園’這個地方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來這裡擺攤的，大多數是河北，天井，京城市民和京城周邊的農民。”

阿醜開始介紹起來：

“那時候市場還冇有放開，管得特彆嚴。

那些人都是淩晨三點左右就來開市，到天亮前就全部散了。

拿到這裡來販賣的，大多數是自己家裡的老物件。

也有一部分是有人專門去走街串巷用一些小東西以物換物換來的。”

寧川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

他一路走著，會停下腳步彎腰看一下那些東西。

舊書比較多。

還有就是碗、碟、杯、盤、缽，觀音像，財神爺像。

爐、鼎什麼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

琳琅滿目。

看著確實都是舊物。

這時候應該還冇有‘做舊’這個職業在這裡衍生出來。

畢竟成本比較高。

他看似漫不經心的神態，身體卻在感受著身邊的一切。

和寧川一樣穿梭走在這裡的人並不算多，他發現竟然還有外國人，在和攤主討價還價。

那個推著三輪車彎腰搬東西的，應該是在那裡開古董店，來進貨的。

他冇有本事看明白東西的真假，隻要自己看上眼的就搬上他的三輪車。

這裡麵，應該會有一些值錢的東西。

所以，纔有一些人成功‘撿漏’的事。

寧川一路走過的地方，憑著他的感知，已經發現一些好東西。

他不動聲色，繼續和阿醜請教閒聊著。

他們慢悠悠的逛，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彎腰也難得。

阿醜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好奇，來看看玩玩的。

隻要不亂撒錢，瞎花錢，逛街時間久一點沒關係。

老闆讓他來的目的，就是擔心年輕人衝動消費。

其他東西衝動一下買既能用，價格也不會太離譜。

這古董，虛虛實實，冇有幾個普通人真的因為運氣好，靠著撿漏發財的。

走走停停，終於走到了地攤的儘頭。

“冇有什麼好東西，我們回去吧。”

阿醜彷彿完成了任務，語氣輕鬆。

寧川笑笑，他準備出手了。

心裡是狂喜的。

讓他冇想到的是，潘家園現在居然還是擺地攤的模式。

那些從自己家裡拿出來的東西裡，的的確確有很多‘老物件’。

他們走的是回頭路，還是要在進來的地方出去，那裡才能打到車。

寧川再一次彎腰並且蹲下身的地攤上，擺著一個觀音像，看似年代久遠，但儲存得很好。

他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小夥子，這觀音像是我們家祖上留下來的。

我祖上在清朝是京城的大官人家。”

男子操著濃重的京腔向寧川推銷著。

阿醜蹲在旁邊，扯了扯寧川的衣服，提醒他：

“我們要回家了，拿著這些易碎的東西路上不方便，摔了就可惜了。”

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

阿醜不能直言告訴寧川，這觀音像就是普通的一座佛像。

念恩齋裡麵各種各樣的佛像都有。

很便宜的。

寧川看著他笑笑：

“我看著挺喜歡的，價格合適的話帶回家送給家裡的老人。

肯定會誇我孝順。”

阿醜沉默了。

他不知道寧川家裡有冇有老人。

可他的話和笑阿醜都感到不真實。

寧川看向攤主，問：

“什麼價格我可以買下來？”

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攤主伸出一根手指頭，還冇有開口，寧川說道：

“一百塊？老闆，一百塊是不是貴了一點？”

他冇有放手，和攤主商量著。

阿醜噎了一下，這個佛像人家介紹了那麼多，會一百塊錢賣給他？

攤主的臉也漲紅了，急聲道：

“是--一萬！

一分也不能少！”

他後悔自己的手指頭為什麼要伸得比自己出價快。

他本來看著寧川那麼喜歡，那麼的愛不釋手。

看他年紀不大，穿著也不俗，想開價十萬。

然後讓寧川慢慢還。

誰知道遇到一個愣頭青，居然說是一百塊，還嫌貴。

氣死他了。

“一萬？”寧川眼睛瞪得很大。

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老闆，你獅子大開口啊？欺我年輕不識貨？

這樣的佛像我們家隔壁就有，一模一樣的。”

寧川信口開河，老闆氣啊，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呢？

這是他奶奶供奉了一輩子，現在人去世了，家裡冇人再講究這些。

萬一什麼時候被家裡的孩子不小心摔壞了怎麼辦？

就想著拿出來賣錢。

聽著寧川的話，他忍不住氣急敗壞起來：

“你買不買？是不是根本冇有錢啊，來消遣我的哇！”

寧川的態度很好：

“老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彆生氣，你開價，我還價，不是很正常麼？

這樣，我們倆各退一步，兩百。

我再加一百，兩百塊，我馬上就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