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離婚判決書下來了】
------------------------------------------
寧川從郊區廣播站出來,已經是午飯時間。
他騎著自行車先去了副食品商店,買了兩條‘紅塔山’香菸。
兩瓶‘茅台酒’酒,兩盒西洋蔘,兩罐麥乳精。
看看,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然後,去了‘雲天水色大酒店’。
早上出門後,他一直在路上。
在郊區廣播站他茶也冇有喝一口,現在,口乾舌燥,肚子也餓了。
他需要找地方吃飯。
來雲天水色大酒店,主要原因是,他要去見夏桂蘭,訴苦,告狀,提要求。
做這些事,他作為晚輩都不為過。
十九歲,好年輕,和長輩說話不需要斟酌再三,權衡利弊。
就算是寧川已經算計好了自己的‘利弊’和目的,但冇有人知道哇。
做長輩的,當然不會計較。
趁著他哥哥剛剛犧牲,‘烈士’的榮譽纔到了市裡。
領導都在鼓勵大家向‘英雄’學習致敬。
每個人都在‘傷心悲痛緬懷烈士’的時候,家屬在這時候有適當的要求提出來,都容易理解和接受。
寧川想的是,先從側麵通過夏桂蘭,給喬振華吹吹耳邊風。
效果會更好。
夏桂蘭是女人,心會更軟一點,在寧澤這事上,和寧家人更有‘共情’。
如果是寧衛國直接跑去喬振華麵前提條件,不是達不到目的。
但他們之間的那些青蔥年少時的‘情誼’,在成人的世界裡,在爾虞我詐的官場上,用一次,就少一次。
寧家和喬振華之間如此珍貴的‘情誼’,必須用在‘刀刃’上。
這是寧川兩世為人得出的經驗教訓。
親兄弟,親父子之間,尚且為了利益還有可能會有衝突,或者交惡。
任何的社會關係,包括家庭親人之間的親密關係,都需要用心去維護和珍視。
寧川跨進大酒店的大門,客人已經來了很多。
樓下的大堂裡,幾乎座無虛席。
前台的年輕女孩一眼就認出了他。
幾天前夏經理親自接待他們全家,並且免單,還送出了好多店裡的點心。
而且,她還知道,這個俊朗帥氣的年輕人,就是這幾天市裡麵宣傳的那個烈士寧澤的親弟弟。
她馬上笑望著他,客氣的問:
“你好,請問是吃飯嗎?今天有幾位?”
寧川淡笑:“就我一個人,請問,夏姨今天在嗎?”
前台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寧川嘴裡的‘夏姨’就是他們經理。
臉上的笑更熱切一些,馬上回道:
“在,夏經理就在她的辦公室裡。
要不要我給她打電話,告訴他你找她?”
寧川搖搖頭:“等一會,現在她正是忙的時候。
先給我安排個安靜一點的位置。
給我一份黑椒牛肉煲仔飯,四個水晶蝦仁包,一份番茄蛋湯。”
“好的,你稍等。”
前台忙招手叫來一個服務員,把寧川的話交代給她。
“麻煩你幫我給夏姨打個電話,就說我先吃飯,等她空閒下來我去她辦公室找她喝茶。”
寧川轉身離去的時候關照前台。
他今天來主要是為了見夏桂蘭。
隻是現在是中午,飯店最忙的時候。
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他特意點了煲仔飯,這是需要時間等待的。
等他吃好飯,再等一些時間,夏桂蘭也就可以坐下來和自己喝茶說會話了。
讓前台打個電話,就等於是他預約了。
前台果真不敢耽擱寧川要她做的事,馬上給夏桂蘭打了內部電話。
夏桂蘭冇有重要客人來吃飯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她的辦公室裡麵。
喝茶,看報紙,聽音樂。
這些本來都不是她喜歡的事,到了大酒店,才慢慢培養出來的習慣。
每天的報紙訂了三份。
戴著老花鏡,可以從頭到尾,甚至是把夾縫裡的廣告全都看一遍。
錄音機是她侄女從港島那邊帶回來送給她的。
酒店裡和家裡,現在外麵流行的最高階的電子產品,她都有。
接到前台打給她的電話,夏桂蘭眼前出現了那個俊朗穩重的年輕人。
她喜歡那孩子。
雖然年輕,但不浮躁。
看見他,就會讓她想到自己的侄女婿。
和同齡人比,說話行事,都像成年人一樣成熟穩重。
今天正好店裡冇有重要客人,她告訴前台的女孩:
“你去告訴小川,他什麼時候吃好,就什麼時候上來。”
需要夏桂蘭親自接待的客人並不多。
畢竟喬振華的位置放在那。
誰敢冇眼力見的到這裡來擺譜。
前台放下電話,就跑去找寧川,他的煲仔飯還冇有到。
“小川,哦,對不起,不知道怎麼稱呼你,聽見我們經理這樣喊你。”
寧川擺擺手:“一個稱呼而已,沒關係。
是夏姨那邊有回話給我?”
“對,我們夏經理說,等你吃好直接去她辦公室,她等你。”
寧川想了想,和前台說道:
“把我點的東西半個小時後送到夏姨辦公室吧,還有,夏姨肯定還冇有吃飯。
她喜歡吃什麼的,讓廚房一起做好送上來。
我們正好一起邊吃邊聊。”
前台連忙去通知傳菜的服務員。
寧川拿著自己買的東西,直接去了夏桂蘭的辦公室。
“夏姨,我來找你吃飯了。”
還冇有進門,寧川就喊了起來。
夏桂蘭微笑站起身,看著推門進來的寧川,親熱的喊了一聲:
“小川,來啦?這麼快就吃好了?”
寧川走進去,朗聲道:
“夏姨,我還冇有吃,聽說您現在有空,我就讓他們把我的飯等一會送上來。
我和您一起邊吃邊說話。
少耽擱一些您的寶貴時間。”
他把自己買的東西放在辦公桌上。
“這是什麼?”夏桂蘭好奇的問。
“夏姨,爸媽讓我來謝謝您和喬伯伯,在我們最傷心難過的時候,你們那麼的關心我們。
這些隻是一點小小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夏桂蘭為難的看著寧川,埋怨他:
“小川,我們兩家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
你來看夏姨,夏姨已經很開心了。
怎麼還要買東西,這不是太見外了嗎?
等一會你走的時候帶回去。”
寧川笑笑,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夏姨,您也說了,我們兩家的關係那麼好,喬伯伯和我爸他們就像親兄弟一樣。
可也不影響我這個晚輩來看您帶上禮物吧?
您不收纔是真的見外呢。”
他從包裡把今天拿到的判決書拿出來,遞給夏桂蘭:
“我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您知道。
您看,我哥和喬意的離婚判決書總算是下來了。”
夏桂蘭聽見這個訊息,心裡是高興的。
她也不願意讓那個女人和寧家再有瓜葛。
太丟人現眼了!
可是,這也不是一件開心的事,特彆是寧澤現在已經犧牲了。
所以,她接過判決書的時候,心情複雜,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
她歎了一口氣,慶幸道:
“這是好事,總算是和那樣的女人撇清關係了。
你哥哥他······
唉……”
地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這話夏桂蘭冇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