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呂明華,一匹冇有籠頭的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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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峰對寧川提出的質疑和問題,沉默了許久。
寧川提醒他:“明峰哥,遲石這個人不可信,而且非常危險。
他一直在你身邊,瞭解你的一切,你又是那麼信任他。
你仔細回想回想,他這個人,有哪些令人起疑的地方?”
寧衛國認真的勸了一句:
“明峰,你不要為難,小川他可能是著急了。
但他不會害你。”
謝明峰的臉色凝重了很多:
“寧叔叔,小川的為人和他的能力,我都清楚。
他既然如此肯定,那遲石必定有我不瞭解的地方。”
他看向寧川,誠懇的說道:
“我和遲石在部隊的時候隻是在一個連隊。
他又是從皖南參的軍,所以,我們之間剛開始兩年並不熟悉。
也冇有來往過。
他在部隊的第四年,通過一些關係專門想方設法認識我們江南地區的人。
經人介紹,認識了他現在的妻子。
慢慢的,他就和我們開始有了接觸。
那時候部隊經常換防,我記得他們排去滇西執行過任務。
去了大概有一年多時間。
後來我受傷不能留部隊,退役一年後,他也退役到了我們地方。
是他找到的我。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的結婚對象在我隔壁村委。
離開我家並不遠。
我念他人生地不熟的,隻要他開口讓我幫的,我儘可能的答應他。
要說交情,確實談不上有多深。
說起來,就是他需要我幫忙的時候,纔會想到我。”
謝明峰說的很謹慎。
寧川神情凝重:“明峰哥,我懷疑小寶的事,可能就是他在背後指使。
你處處關心他,是你心裡對他有一份戰友情。
但他不一定就會領你這份情。
有些人心性偏激,容易曲解彆人的想法。
誰知道他在心裡是不是妒忌著你呢。”
謝明峰頓時感到汗毛凜凜:
“難道我幫忙還幫出個仇人了不成?”
寧川遲疑:“遲石的事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他或許隻是妒忌你,為了這個就要害死你?
心胸未免也太狹窄了些。
況且害死了你,最多就是接替你留下的職務。
如果你活著,可能對他幫助更多一點。
這,總覺得哪裡有說不通的地方。
最關鍵的,後來是他殺人了。
好好的乾部不做,去殺人?
不是迫不得已,他冇必要冒死殺了那對夫妻啊?”
寧川的臉皺成了一團。
謝明峰眼睛一亮,問:
“他殺的是誰,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他能這樣理智的和寧川探討,隻因為他們現在說的都還是冇有發生的事。
寧川愣了下,笑笑,他怎麼能忘記了?
就算是時間跨度大,要在**年後才發生,這種事也不容易忘記。
那個被殺的大隊書記,和謝明峰是一個鎮的。
而且是春風村委隔壁的太平村人。
“他叫呂明華,呂埂巷人。”
“什麼?呂明華?
遲石殺的居然是他?”
謝明峰猛的跳起身,聲音也拔高了。
寧衛國急忙提醒:“小聲一點,謹防隔牆有耳。”
寧川同樣眼睛炯炯有神盯著謝明峰,壓低聲音問:
“怎麼?你真的認識他?”
謝明峰坐下,眼睛亮得可怕,他端起杯子一口氣把裡麵的茶水全部喝光了。
大手一抹,語氣沉重:
“他,也算是我們的戰友,隻是他比我早參軍幾年。
我剛去部隊兩年,他就退役了。
這次他說有事所以冇有來。
我想他和我們班長關係也不熟,所以就冇有提他。
這些都是次要的,呂明華他就是遲石結婚的介紹人。
是呂明華把遲石介紹給他現在的老婆的。
他真的被遲石殺了?他們夫妻倆都一起被殺了?
怎、麼、可、能?
他們關係一直很鐵的啊!”
“嘶······”寧衛國又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他覺得自己找兒子說話實在是找對了。
居然聽到了這些不敢置信的事。
寧川也是傻愣愣的看著謝明峰。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遲石殺的是他的‘媒人’!
呂明華好心好意把他從貧困山區拉拔到富庶的江南地區。
而且由此讓他當上了乾部。
可為什麼,曾經關係那麼好的兩個人,十年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對,兩個人的矛盾不一定是後麵才產生的。
或許······
或許矛盾早就在兩個人之間潛伏著呢?
寧川無言的看著謝明峰,他的身邊,都是什麼樣的人?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還是寧衛國打破沉默,搗了搗兒子,認真問道:
“小川,你覺得,明峰的命運已經改變。
那個遲石和呂明華的結局,會不會也不一樣了?”
寧川搖搖頭:
“關鍵不在明峰哥身上。
是那個遲石本身肯定存在問題。”
他看著謝明峰慎重的問:
“那呂明華人品怎麼樣?
現在,他有冇有當上村或者鎮乾部了?”
謝明峰皺眉,搖頭:
“呂明華這個人的品性不怎麼樣。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他也當過幾年兵的份上,我還真不願意和他交往。
在部隊的時候他就曾經有記過處分的事,退役後,人際關係一塌糊塗。
仗著有一身力氣,在村裡強凶霸道。
名聲很差。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選他當乾部。
不過,我想不明白了,為什麼後麵他能當上村委書記的?
難道,改邪歸正了?”
寧川淡淡一笑:“一個人在部隊這個大熔爐裡都冇有改造好,指望他到了地方,突然改邪歸正?
骨子裡的醜毛病哪裡那麼容易改掉。”
他看著寧衛國,虛心求教:
“爸,您在體製裡麵待了那麼久,您說,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幾乎算是村霸的人,會當上乾部?”
寧衛國沉思一會,語氣慎重的說道:
“應該是正好上麵有人喜歡他的行事作風,‘量才而用’吧。”
寧川差一點笑出來:
“爸,您這‘量才而用’說得好,我可以理解為,人家把他當成一隻狗,指那打那。
或者說,他可以成為彆人手裡的一把刀,想刀誰就刀誰。
對不對?”
寧衛國的神情嚴肅起來:
“做基層乾部確實需要一些手段,像呂明華那樣的,村裡人怕他懼他。
隻要他冇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
有的領導有獨特的眼光,正好欣賞他的霸道之氣。
用好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寧川恍然:“就是說,有人給一匹野馬套上了籠頭,讓他‘聽命行事’。”
寧衛國皺眉,微微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不過,就看用他的人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