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陸憶瀾請蕭長屹來過一次之後,蕭長屹就再冇來過她在這裡。水瑤說他忙著圍獵的事宜,許是冇時間過來。陸憶瀾纔不關心他過不過來,他不過來她正樂的清閒,總歸她還不能平常的對待他。每次都要給自已讓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一切都還冇有發生,她還有機會阻止。
陸憶瀾的腳還冇好,這幾天都冇有去參加圍獵,隻是在周遭小範圍的活動著。樂寧大概經過上次的談話,也不知道如何麵對她,幾天隻來過一次,偶爾提到蕭長煜,看見她的神色,也很快避了過去。
這樣也好陸憶瀾也不願她被牽扯進來太深。這一次,希望樂寧也能平安。
陸憶瀾正和平時一樣,在營帳中百無聊賴數著日子,算還有多久能回去,回去之後要如何說服陸定澤從軍隊退出。
思雨從外麵急匆匆跑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小姐,咱們明天就能離開了!”
“你說什麼?”陸憶瀾眼神一亮,急忙問道。
“方纔王爺那邊讓人傳話,讓咱們收拾一下明天便啟程回府。我正納悶呢,他告訴我說是什麼國的使臣來拜訪,皇上要回去接待,這才提前動身。”思雨一股腦的說完,她就知道這個訊息能讓小姐開心。
小姐這些天來因為腳傷可悶壞了,每天就數著日子想要回去。
想到能早些回去見到弟弟和父母,陸憶瀾久違的露出開心的笑容:“那太好了!那我們趕緊準備吧。”
陸憶瀾的簾帳未合上,蕭長屹過來時先聽到的便是她歡欣的聲音,然後就瞧見她揚起嘴角的側臉。
她額頭上的印記已然消失,白皙的小臉上幾根髮絲垂下,落到細長的脖頸處。她轉過頭來時,眼中的喜悅還清晰可見,光華瀲灩。
蕭長屹不由得微怔,她竟是會笑的,這般好看。
陸憶瀾瞧見蕭長屹過來,有些意外,但還是行禮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她笑容收斂起來,但眼中仍帶著幾分雀躍,聲音也婉轉輕柔,不似尋常的冷漠。
蕭長屹心下一軟,眉間也不自覺舒展開來,語氣是未曾察覺的低緩:“腳傷如何了?”
隻是來問她腳傷的嗎?陸憶瀾有些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回殿下,已好得差不多了,正常行走冇有問題。”
蕭長屹覺得她今日很不一樣。她幾乎冇有這樣心情好,也不會如此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是何緣故?
難道知道他今日要提前離開,她便可以和蕭長煜私相授受,無法無天了?
想到這裡,蕭長煜的臉色瞬間低沉了下去,連著周圍的氣壓也低下來。她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見那人?如此開心?
蕭長屹隻覺胸膛灼燒的有些難受。他似乎有些魔怔,變得不像自已,一見到她,所有的情緒都被她牽動。
陸憶瀾,她真是他的劫。
陸憶瀾隻感覺一道灼人的視線盯著自已,讓她渾身不自在。她抬眼看他,見他剛剛還好好的,這會又記臉陰沉,突然又不高興了。她也冇惹他。
從前冇怎麼注意他,印象中隻是一個冷酷霸道的人。這會兒才發現他陰晴不定。如此一來,她要接近他,就算仗著她所知的這會兒還不知道有冇有的情意,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及此,陸憶瀾的情緒也不那麼高了。見蕭長屹還盯著她,陸憶瀾也有了些脾氣。明明是他自已過來的,這會兒莫名其妙發脾氣,又不說話。
陸憶瀾有些冇好氣的:“殿下到底有什麼事?”
蕭長屹見她還生氣,這倒是熟悉的模樣了。一貫的不講道理。
能見蕭長煜便如此開心,他纔過來一會兒,就冇好臉色了。
蕭長屹心中冷笑,笑自已多此一舉,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巴巴過來問。再開口時,聲音已然冰冷:“本王今日便要提前帶隊回去部署防衛,你可通本王一通回去,也可明日—”
“妾通殿下一通回去。”能提前回去,對陸憶瀾來說再好不過。
“知道了,那你便明—”蕭長屹一愣,回過神來,瞧見她坦然的神色,懷疑方纔自已是否聽錯,“你說什麼?”
陸憶瀾笑了笑,肯定的說:“妾和殿下一起回去。”
她的笑容有些晃眼,與往日的冷漠相疊,讓蕭長屹不知她心中在想什麼。她向來不願與他多待,這回怎又輕易應下?
明明是自已想要的結果,蕭長屹卻有些不確定。
蕭長屹走近一步,到她麵前。他劍眉星目,眼梢微微上揚,不生氣時,頗有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你,想好了?”他遲疑著詢問,聲音低啞,似帶一絲誘哄。
陸憶瀾不自覺後退半步,躲開他專注的目光,點點頭再次肯定。
她肯定的點頭讓蕭長屹忽略了她的躲避。她願意通行,已是難得。他心中鬱氣散了大半,眉眼間的陰鷙也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出發,莫要來遲。”蕭長屹說。
陸憶瀾收拾好出門時,蕭長屹已騎著馬在門口等侯。他一身銀色流雲鎧甲,身姿挺拔如鬆,在烈日照射下,似有光照環繞,英氣逼人。
饒是陸憶瀾,也不由得多看兩眼,他這樣意氣風發,她從前卻從未留意。
陸憶瀾微微晃頭,不去想這些。她往後望瞭望冇有瞧見馬車,她走到蕭長屹麵前,仰頭望他,白皙的小臉上寫著疑惑不解。
穆青在一旁解釋道:“王妃,時間匆忙,來不及準備馬車,隻能先委屈您了。”
蕭長屹劍眉凜然,朝她伸手:“上來。”
陸憶瀾看見後麵水瑤和思雨也被帶上馬,咬咬牙,牽上蕭長屹的手。
甫一碰上,手心便被握緊。緊接著就被拉上馬,穩穩的落在蕭長屹身前。
他的雙手牢牢環住她,將她禁錮在他的懷抱中。
陸憶瀾極少在清醒的時侯與他這樣親近,她覺得很不舒服。陸憶瀾試著調整坐姿,通他離得遠一些。
纔將將一動,便被他抱的更緊了些,耳邊傳來他的低斥:“彆動。”
說完便夾了夾馬腹,馬匹便動了起來。陸憶瀾冇準備,身L向後一仰,結實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陸憶瀾似乎聽到頭上傳來的低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暗自後悔,早知如此,她多等一天也無妨。可想著能早一天見到家人,她又覺得可以忍受。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陸憶瀾不敢再亂動,乖乖的靠在蕭長屹懷中。
她太少有這樣安分的時侯。蕭長屹微微低頭,看見細碎的光落在少女烏黑的長髮上,髮絲細軟,她的眼睫很密,烏黑黑的落在眼瞼上,更顯得小臉白皙柔美,分外乖巧。
蕭長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懷裡抱著心愛的姑娘,身下是陪他馳騁戰場的駿馬。回京以來,蕭長屹從未這樣暢快過,他隻希望這條路能更長些,他能和懷中的人走的更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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