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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10.
輿論發酵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第二天去學校時，我的桌子上被潑了紅油漆，寫著紅色的“滾”字。周圍同學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故意大聲討論昨晚的直播。
“就是她啊？那個陷害養母的白眼狼？”
“看著挺清純的，冇想到這麼惡毒。”
“趙婉婉女神太可憐了，攤上這麼個妹妹。”
教導主任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委婉地表示，考慮到“學校的聲譽”和“目前的社會影響”，建議我暫時休學。
“林知夏同學，現在網上的輿論對你很不利，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學校的秩序......”主任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嫌棄。
“主任，”我打斷了他，從書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上，“休學可以。但在我走之前，您最好先看看這個。”
那不是什麼解釋信，而是一份律師函的草稿，以及一份趙氏集團近年來向學校“捐贈”名錄的影印件——其中幾筆款項的日期，依然在趙婉婉幾次嚴重違反校規之後。
“趙雅琴現在涉嫌重大的經濟犯罪，警方正在徹查趙氏集團的所有資金流向。”我看著主任瞬間僵硬的臉，微笑道，“您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一個嫌疑人家屬的一麵之詞，就開除一個配合警方調查的‘重要證人’嗎？如果媒體知道學校和趙氏集團有這種‘默契’，您猜，下一個上熱搜的會是誰？”
主任的冷汗下來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權衡利弊。
“這......咳，老師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想繼續上學，那就低調點，彆惹事。”
走出辦公室，我深吸了一口氣。解決學校這邊隻是第一步，真正的戰場在外麵。
我戴上鴨舌帽，避開人群，來到學校後巷的一家破舊奶茶店。
那裡已經坐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滿臉滄桑，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諾基亞手機，看起來與這個光鮮亮麗的城市格格不入。
他是老陳，趙家以前的司機。
上一世，趙雅琴為了掩蓋一次挪用公款的漏洞，設計讓老陳背了黑鍋。老陳入獄三年，出來時妻子病死，女兒輟學，他走投無路下試圖找趙家討說法，卻被趙婉婉找人打斷了一條腿，最後在一個寒冬夜裡凍死街頭。
而這一世，我提前三天找到了他。
我用積攢下來的所有獎學金，幫他墊付了妻子的手術費。
“林小姐。”看到我進來，老陳侷促地站起來，眼神裡既有感激也有惶恐，“您讓我準備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他把一個U盤推到我麵前。
“這是那天晚上......趙雅琴讓我在後門接應時，行車記錄儀拍到的畫麵。雖然冇拍到她放火，但是拍到了她扔掉的那件外套，還有......還有她上車後給趙婉婉打的電話錄音。”
我握住那個冰涼的U盤，指尖微微顫抖。這就是上一世我至死都冇能找到的關鍵拚圖。
“老陳，你不怕嗎？”我問他，“趙家雖然倒了一半，但趙婉婉還在外麵。”
老陳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那是被生活逼到絕境後的反撲。
“林小姐，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我老婆手術成功了，我冇啥好怕的了。趙家害得我家破人亡，這筆賬，我得跟她們算清楚。”
我點了點頭，將U盤收好。
“很好。老陳，今晚不用你出麵。你隻需要把這段錄音發給這個人。”我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麵是一個以“毒舌”著稱的獨立調查記者的聯絡方式——也是我上一世記憶中，唯一一個敢死磕趙氏集團的媒體人。
“另外，”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喂，學姐嗎？我是林知夏。對，關於趙婉婉以前在宿舍霸淩你的事情......現在，是時候讓她付出代價了。”
這一世的複仇者聯盟，集結完畢。
既然趙婉婉想玩輿論戰，想玩“人設崩塌”，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全網黑。
當晚八點，是趙婉婉預告的第二場“澄清直播”。
直播間熱度空前，在線人數突破了百萬。趙婉婉化著更加憔悴的妝容，準備再次收割一波同情淚水，順便徹底將我踩死在泥裡。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真的冇想過要怪妹妹，我隻是希望她能回頭......”趙婉婉對著鏡頭，聲音柔弱。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時間跳到 20:05。
“動手。”我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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