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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赴青山鎮
蕭炎離開烏坦城的那天，天還沒亮。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熏兒。前一天晚上，他去了熏兒的房間，敲了敲門。熏兒開啟門，看到是他，沒有驚訝，隻是側身讓他進去。
“三少爺，你要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蕭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攥緊裙角。
“嗯。去青山鎮。有些事情要處理。”
“去多久？”
“不一定。短則一個月，長則三個月。”
熏兒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給蕭炎。“三少爺，喝茶。”
蕭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熏兒總是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總是提前泡好茶，把溫度掌握得恰到好處。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熏兒，我不在的時候，蕭家的事，麻煩你多照看。”蕭炎放下茶杯。
熏兒搖了搖頭。“三少爺，蕭家的事有你父親和你大哥，不需要我照看。我隻照看你。”
蕭炎看著她，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溫暖。前世，熏兒也是這樣——不管他走多遠，不管他身邊有多少人，她始終是他最堅定的後盾。她不是最強的，不是最能幹的，但她是最持久的。像一盞燈，不會熄滅。
“我會盡快回來的。”蕭炎說。
“不急。”熏兒說，“我等你。”
蕭炎走出了熏兒的房間，穿過走廊，穿過前院，走出了蕭家的大門。夜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熏兒一定站在窗前看著他。他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從烏坦城到青山鎮的路，蕭炎已經走過一次了。這一次他走得快了很多，隻用了七天就到了。不是因為他的腳程快了，而是因為他不再需要邊走邊修煉。他的修為已經是鬥者九星巔峰，距離鬥師隻差一步，趕路這種低強度的活動對修煉已經沒有幫助了。
進入青山鎮時，蕭炎沒有先去客棧，而是直接去了萬藥齋。他站在萬藥齋門口，透過窗戶看到了小醫仙。她正站在櫃台後麵，給一個傭兵包紮傷口。她的動作很熟練，手法很輕，一邊包紮一邊低聲說著什麽，像是在安慰那個傭兵。傭兵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被小醫仙輕聲細語地安慰了幾句，居然不叫了，隻是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蕭炎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醫仙抬起頭，看到是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的眼神變了一瞬間——不是驚訝，不是歡喜，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你終於來了”和“你怎麽才來”混合在一起。但那隻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她就恢複了平靜。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回來了。”蕭炎走到櫃台前，看著那個傭兵的傷口。傷口很深，但處理得很及時，縫合的針腳細密均勻，沒有感染的跡象。“處理得不錯。”
“我處理的傷口，從來不會感染。”小醫仙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自信。
傭兵包紮好了，付了錢，千恩萬謝地走了。小醫仙洗了手，擦幹，然後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個玉瓶，放在蕭炎麵前。
“你的丹藥。”她說，“五顆，每顆管一個月。五個月了，我一顆都沒少。”
蕭炎拿起玉瓶，開啟，倒出一顆丹藥看了看。丹藥的顏色比他給的略深一些，表麵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他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藥味比原版濃鬱了幾分。
“你改良了丹方？”蕭炎有些意外。
“不算改良。隻是根據我的體質做了一些微調。”小醫仙說，“你給的丹方很好，但有些藥材的比例不是最適合我的。我調整了紫葉蘭和青靈草的比例，藥效提升了大約一成。”
蕭炎看著小醫仙，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慨。前世的小醫仙也是一個很有天賦的煉藥師，但她的天賦被厄難毒體掩蓋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壓製毒體上，沒有機會充分發揮。這一世，毒體被壓製後，她的天賦開始顯現出來了。
“九幽玄龍膽和萬年冰晶核，有訊息了嗎？”小醫仙問。
蕭炎搖了搖頭。“九幽玄龍膽在中州的天山血潭，萬年冰晶核在極北的冰原深處。這兩個地方我現在都去不了。需要等實力再強一些。”
“需要多強？”
“至少鬥王。”
小醫仙的手指微微攥緊了櫃台邊緣。鬥王。那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整個加瑪帝國，鬥王級別的強者不超過二十個，每一個都是坐鎮一方的大人物。蕭炎今年十五歲，鬥者九星巔峰。從鬥者到鬥王，中間隔著大鬥師、鬥靈、鬥王三個大境界。就算他天賦異稟、機緣不斷，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年。三到五年，她的毒體等得了嗎？
“小醫仙。”蕭炎看出了她的擔憂，“你信我嗎？”
小醫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猶豫，沒有不確定，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冷酷的確定。那種確定，她在五個月前見過一次，在魔獸山脈的山穀中，在他麵對鐵背熊時見過一次。每一次，她都不理解，但每一次，她都被說服。
“信。”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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