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司月歲安 第2章

第1章司月清荷訂婚------------------------------------------ 文定之禮1，曉色破開晨霧，熹微晨光漫過巍峨城牆，硃紅城門緩緩開啟，厚重的軸軸轉動聲劃破靜謐，不過片刻光景，原本肅穆的城郭街巷便褪去清冷，八方人流奔湧而入，車馬接踵、商賈雲集，十裡長街瞬間活泛起來，一朝市井繁華，儘數鋪展在青磚黛瓦之間。

經年累月被行人車馬踏得溫潤髮亮，晨光灑在石板紋路裡，映著往來人影搖曳生姿。

街道兩側樓閣連綿排布，鱗次櫛比的商鋪挨挨擠擠，青灰飛簷錯落交錯，雕花窗欞次第敞開，幡旗酒幌隨風獵獵翻飛，紅的、綠的、錦緞繡麵的幌子迎風招展，遠遠望去如雲霞鋪地，一眼望不到儘頭。

正所謂八荒爭湊，萬國鹹通，南北商旅、四海百姓齊聚於此，人煙浩穰，添數萬眾不覺繁，減數萬眾不覺疏，實打實的花陣酒地，香山藥海，處處皆是煙火盛景。

人流早已摩肩接踵，往來不息。

身著錦緞華袍的富貴公子執扇緩步，衣袂翩然，眉眼間儘是閒適愜意；粗布短褐的行腳商販肩挑貨擔，步履匆匆，肩頭扁擔壓得微微彎曲，步履沉穩趕路謀生；長衫束髮的文人雅士三兩結伴，邊走邊談詩文雅趣，時不時駐足攤前賞玩筆墨字畫；挽著髮髻的尋常婦人牽著孩童，指尖挑選著新鮮果蔬、綾羅針線，低聲討價還價，言語溫和親切；還有披甲執刃的巡城兵卒緩步巡查，身姿挺拔，護得街市安穩祥和。

各色人影交錯穿行，南來北往的口音交織混雜，腳步聲、馬蹄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軲轆聲層層疊加，初聽喧囂嘈雜，細品便是最鮮活的市井韻律。

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綢緞莊內彩帛堆積如山，蜀錦、吳綾、蘇繡色澤鮮亮，流光溢彩，掌櫃立於門前殷勤招呼，巧手繡娘端坐店內細繡繁花，一針一線皆是匠心珍巧；瓷器鋪裡白瓷瑩潤、青瓷素雅、彩瓷明豔，瓶、罐、碗、盞形製各異，件件精緻奪目，引得路人駐足端詳、細細挑選；書坊文房墨香四溢，宣紙、徽墨、湖筆、端硯整齊陳列，書香裹挾墨氣撲麵而來，文人墨客多在此流連選購；街邊雜貨小攤更是熱鬨，針頭線腦、脂粉香膏、竹編器物、木雕小玩一應俱全，小攤攤主個個嗓門洪亮，吆喝聲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招攬著往來過往的行人主顧。

當屬沿街林立的吃食酒肆，煙火香氣漫溢整條長街，勾得人味蕾翻湧、腳步難移。

臨街茶坊水汽氤氳，熱茶沖泡的醇香混著茶香四散飄開，茶博士手提長嘴銅壺，手腕翻飛間沸水入盞，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往來茶客端坐桌前，品茶閒談，閒話家常，悠然自得；老字號酒樓門前賓客盈門，雕梁畫棟氣派非凡，小二肩搭白巾穿梭其間，高聲迎客、傳菜報號絡繹不絕，樓內觥籌交錯、笑語喧嘩，佳肴美酒香氣繚繞，醇香飄出數裡之遠；街邊小吃攤更是煙火氣十足，剛出爐的炊餅暄軟香甜，酥脆的油炸糕外焦裡嫩，鮮香的餛飩熱氣騰騰，酸甜的果子蜜餞色澤誘人，攤主現做現賣，熱氣騰騰的煙火升騰而起，暖意裹挾香氣，縈繞鼻尖，過往行人無論貧富，總要停下腳步，買上一份解饞飽腹。

百戲雜耍輪番上演，樂聲喧囂響徹十餘裡。

街頭空場之上，雜耍藝人舞槍弄棒、吞火吐煙、疊缸走索，技藝精湛絕倫，引得圍觀百姓陣陣喝彩，掌聲此起彼伏；說書先生端坐高台，醒木一拍，便將古今傳奇、江湖俠義、曆史興衰娓娓道來，台下聽眾聚精會神，聽得如癡如醉，時而扼腕歎息，時而開懷大笑；巷口戲台鑼鼓鏗鏘，生旦淨醜輪番登台，水袖翻飛、唱腔婉轉，咿咿呀呀的戲曲聲縈繞街巷，老幼婦孺圍坐看戲，沉醉其中，久久不願離去。

孩童們掙脫大人手心，在人群間追逐嬉鬨，穿梭奔跑，追著糖畫小販跑前跑後，指著各式花樣糖畫滿心歡喜，嬉笑打鬨聲清脆悅耳，為鬨市更添幾分鮮活朝氣。

日頭漸升，暖意遍灑全城，鬨市繁華更盛，買賣晝夜不休，遊人往來不絕。

車馬穿梭不停，商賈交易繁忙，錢幣碰撞清脆作響，人聲、吆喝聲、戲曲聲、車馬聲交織相融，坊巷橋門乃至幽坊小巷，皆是鋪席買賣，無處不繁華，無處不煙火。

城內司月家族整座宅院依山傍水而建，坐北朝南，格局方正森嚴，循古法禮製排布，前堂後寢，左宗右塾，尊卑有序，內外分明。

遠觀氣勢恢宏，高牆連綿如黛色長龍盤踞，近看雕梁繡柱，磚瓦皆藏匠心，一磚一瓦、一簷一院，儘顯百年望族的厚重底蘊與世家氣派。

牆體精工砌造，灰漿勾縫嚴絲合縫，曆經歲月風雨沖刷，色澤沉厚古樸，不見絲毫斑駁破敗。

牆頭覆著青灰筒瓦壓頂，簷角平直肅穆，牆外植百年古槐翠柏，枝繁葉茂，濃廕庇日，將整座府邸圍護其中，隔絕外界市井喧囂，自成一方靜謐森嚴的世家天地。

正門並非臨街隨意而設，居於整座府邸中軸線最前端，氣派規製冠絕整座宅院，大門為硃紅漆裹實木厚門，鎏金銅釘橫豎排列，顆顆圓潤光亮，門楣懸掛鎏金黑底匾額，上書家族郡望堂號，筆力遒勁渾厚，字字彰顯世代榮光。

門前立兩座青石雕琢石獅，昂首昂首挺胸，神態威嚴威猛，鬃毛紋理細密清晰，底座雕祥雲瑞獸，鎮宅護族，氣象凜然，尋常人不敢輕易近前。

便是第一重前庭甬道，青石板鋪地，平整規整，兩側分列青石花盆與仿古儀仗陳設，肅穆莊重，專為迎賓待客、車馬通行所用。

再往裡走，過儀門便入主院核心，整座府邸遵循前朝後寢、外客內居之製，層層院落遞進，一進更比一進幽深。

重重垂花門分隔內外庭院，垂花門做工精巧絕倫，木質架構精雕細琢，簷下懸彩繪垂蓮柱，雕牡丹、仙鶴、鬆梅、福祿紋樣，色彩典雅不俗，不豔不浮，梁柱榫卯緊扣，不用一釘，巧奪天工，既劃內外尊卑界限，又添宅院雅緻風韻。

是全族議事、祭祀慶典、宴請貴客的重地，規製最高，建造最為考究。

廳堂台基以青石壘砌，高出地麵數尺，台階層層疊石而上，踏步平整光潔，儘顯莊重肅穆。

堂前立數根粗大金絲楠木明柱，柱身通身朱漆描金，溫潤厚重，撐起整座雕花大屋頂。

屋頂為重簷歇山樣式，覆青灰琉璃筒瓦，瓦當刻吉祥瑞紋，滴水雕琢精巧圖案，飛簷翹角微微上挑，線條舒緩大氣，簷下鬥拱層層疊疊，錯落排布，層層承托屋簷，既為實用承重，更是門第等級象征。

廳堂門窗皆為雕花欞格扇門，精雕細琢山水樓閣、花鳥祥瑞、忠孝典故，鏤空雕花繁複精細，透光而不透視，既保廳堂敞亮通透，又守世傢俬密禮法。

堂內地麵鋪水磨青磚，光潤如鏡，正中設紫檀大案太師椅，兩側分列客座，梁柱高懸名家匾額、傳世楹聯，壁上掛山水古畫、祖宗遺訓，香菸嫋嫋，墨香沉沉，滿堂皆是世家威儀與書香風骨。

為族內女眷、孩童起居之所，相較於前廳的莊嚴肅穆，多了幾分溫婉雅緻、清幽安寧。

內宅院落小巧精緻，迴廊環繞，抄手遊廊連通各座廂房與寢樓，廊下雕花欄杆精巧雅緻，廊側種海棠玉蘭、翠竹幽蘭，四季花木次第開放，暗香浮動。

寢居院落錯落有致，正房為長輩居所，開間闊大，采光充足，陳設華貴端正；東西廂房為晚輩子嗣居所，格局規整，井然有序，謹遵長幼尊卑之序。

院內皆鋪青石板小徑，連通各屋，牆角置假山疊石、魚池蓮台，錦鯉戲水，山石嶙峋，一步一景，曲徑通幽，於森嚴門第之中，藏居家閒適雅緻。

青瓦小樓清幽僻靜，遠離喧囂，專為族中子弟讀書治學、修身習業所用。

書房內外遍植翠竹青鬆，窗明幾淨，藏書萬卷，書香縈繞，是家族文脈傳承之地；西側設家祠祖廟，殿宇肅穆，香火常年不斷，供奉列祖列宗牌位，碑刻銘記家族源流世代功績，四時祭祀不絕，維繫宗族血脈根脈。

整座府邸主次分明，文武兼備，住有所居、祭有所祠、學有所塾、聚有所堂，一應俱全。

大小姐司月紅香在自己的閨房裡梳妝打扮，“大小姐，三小姐的……文定之禮要開始了”貼身婢女紅玉在旁邊輕生提醒到，作為大小姐的貼身婢女是知道三小姐的姑爺曾經是大小姐千挑萬選的如意郎君，現在缺變成了妹夫，氣悶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