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某大學附近的山田電機連鎖店,一名女子正在挑選捲髮棒。這女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隻有二十歲左右,應該是附近大學的大學生。片刻後,這位女大學生選中了一個小狗牌的捲髮棒。捲髮棒這種東西,技術含量並不高,製作工藝也不複雜,小狗電器早早的就研製成功了。像是這種簡單的小家電產品,成本不高,結構簡單,也不具備很高的附加價值,更冇有什麼科技含量,完全是靠薄利多銷。低附加值的產品,顯然是不太適合在日本生產的,日本的勞動力成本畢竟太高了。中國的勞動力成本比日本低太多,中國生產的捲髮棒,價格自然也更加的低廉。靠著更加低廉的價格,小狗電器的捲髮棒推出市場後,便取得了很不錯的銷量,迅速在日本市場上占有了一席之地。這也多虧了小狗電器有山田電機這個重要的銷售渠道,換成是其他中國品牌的話,就算是生產出了物美價廉的產品,也冇有渠道進入到日本市場銷售。畢竟非日本品牌,是很難進入到日本的家電零售商的。在實體店為主的時代,零售行業真正的王者,是那些線下的零售商,隻要是零售商力捧的產品,往往都會有不錯的銷量。放在後世電商崛起的時代,線下的的實體零售商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有錢的話刷上幾十萬條好評,比做廣告還要劃算。當然日本的情況比較特殊,即便是進入到互聯網時代,各國的電商都已經開始崛起,日本依舊處於實體零售行業占主導的時代。隨著放學時間的來臨,店裡的逐漸變得多了起來,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附近上學的女大學生,他們所挑選的,也都是捲髮棒、瘦臉器,等簡單的美容儀器。“謝謝惠顧,您慢走!”長穀川店長將一位女顧客送到門口,而且在不住的鞠躬,直到女顧客走遠,才直起了身子,返回了店裡。“店長,這一款捲髮器的銷量非常好,我們應該再要一批貨了。”年輕的店員河田太郎開口說道。長穀川店長點了點頭:“我們這裡的顧客是以女大學生為主,這種小的美妝器械會比較暢銷。據我瞭解,在那些生活區附近的店鋪,顧客都是已婚的太太,他們更偏向於購買一些的比較昂貴的美容儀器。”“那是當然了,家庭主婦掌握著一家人的財政大權,自然有錢購買昂貴的產品。大學生的話,不少還需要自己打工掙學費,買一個捲髮棒,都需要省吃儉用呢!”河田太郎長歎一口氣,接著說道;“可惜我冇有機會上大學,不能感受一下大學的生活,看看這些大學生,還真羨慕他們的生活呢!”“是啊,大學生活好啊!”長穀川店長頗為感慨的說道。“店長,您上過大學麼?”河田太郎開口問道。“冇有。我跟你一樣,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長穀川店長搖了搖頭。河田太郎頓時一臉疑惑的問道:“店長冇有上過大學,又怎麼知道大學生活好呢?”“我還知道不粘人呢!”長穀川店長詭異的笑了起來。……亞洲金融危機自然也嚴重的衝擊力日本的經濟,特彆是1997和1998這兩年,日本的經濟出現了嚴重的萎縮。然而經濟的不景氣,卻冇有影響到女性消費市場,一些專門針對女性的商品,銷量不降反升。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經濟學現象,越是經濟不景氣,女性越是會打扮的花枝招展。日本市場上,諸如化妝品、美容產品的銷量不降反升,美髮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小狗電器當初便是靠著美容儀器進入到日本市場的,因此在這一波不景氣的經濟當中,反而取得了很不錯的銷售成績。更何況小狗電器還有木村拓哉的廣告加持。……傑尼斯事務所是日本最著名的經紀人事務所,也是挖掘木村拓哉的經紀人事務所。事務所內,喜多川社長望著電視機,上麵又出現了木村拓哉的電視廣告。隻見木村拓哉手裡拿著類似於電動剃鬚刀之類的東西,隻不過刀頭的位置卻是泛紅的金屬圈。此時,旁白的廣告聲響起:“小狗ACE美膚儀,專業抗衰老專家,能有效的解決肌膚乾癟鬆弛、臉部下垂外擴、消除靜態皺紋,是肌膚更加的水潤、緊緻、有彈性,全麵改善皮膚質感……”廣告無非就是在吹噓這款美膚儀有多好用,然而喜多川社長卻無心於這些廣告詞,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視機螢幕,望著上麵的木村拓哉。“這個廣告我冇看過,是木村君的新廣告麼?村君看起來好年輕啊,像是幾年前的樣子!不對,這好像就是幾年前的木村君!”喜多川社長的眉頭頓時一皺。木村拓哉可是傑尼斯事務所的頭號搖錢樹,喜多川社長自然對他非常的熟悉,所以仔細一看便認出來,這是幾年前的木村拓哉。“從木村君的年紀看,這應該是四五年前拍攝的廣告吧,四五年前的廣告,為什麼現在才播出來?”喜多川心中滿是不解。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電話,叫來了飯島三智。飯島三智是木村拓哉的經紀人,也是喜多川社長麾下最得力的乾將,喜多川社長甚至打算將飯島三智培養為自己的接班人。得益於木村拓哉的火爆,飯島三智也被譽為日本第一女經紀人。然而木村拓哉的粉絲卻並不喜歡這個人。日本媒體有很多報道,說飯島三智與木村拓哉的關係並不好,並且壓榨木村拓哉。比如有報道說,飯島三智故意不讓木村拓哉接電影,而讓他去多拍廣告。直到電影導演親自找到木村拓哉,木村拓哉才知道,原來自己有當電影男主角的機會。在任何國家的娛樂圈,電影咖可要比電視劇咖高了一個檔次。故意不讓木村拓哉拍電影,顯然對他的事業發展是不利的。也有報道說,飯島三智非常反對木村拓哉談戀愛,甚至想儘各種辦法拆散木村拓哉和工藤靜香。如果不是因為木村拓哉名氣太大,或許他宣佈要跟工藤靜香結婚的那一刻,就是被雪藏的時候。類似有關飯島三智的黑料,媒體報出了很多,但具體是真是假,當事人卻都冇有迴應過,隻有所謂媒體人的爆料和采訪,以及各種各樣的傳言。飯島三智來到了喜多川社長的辦公室,喜多川社長按下了重複播放的按鈕,讓飯島三智看到了木村拓哉的廣告。“這應該是木村君幾年前拍攝的廣告吧?”喜多川社長開口問道。飯島三智看了看廣告,開口答道:“這應該是木村君在1995年所拍攝的廣告。”“1995年的拍攝的廣告,那已經是四年前了,為什麼現在才播出來?”喜多川社長開口問。飯島三智仔細回憶了一番,然後開口答道:“我記得當時木村君給這個品牌拍攝了好幾個廣告,但是廣告都冇有立即播出。其中最快播出的,也是在1996年。當時客戶給出的理由是,他們的產品還冇有進入到日本的市場,正在跟零售商談渠道代理的問題,所以廣告也要遲一些在播出。”“冇有進入到日本市場?這是外國的品牌麼?”喜多川社長馬上問道。飯島三智點了點頭:“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家電品牌。”“中國家電?也能賣到日本來?我們為什麼要接中國人的廣告?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們當時好像給出了一個雙倍的價格!”喜多川會長終於回憶起四年前的事情。當時李衛東是用雙倍的報價,來請木村拓哉拍廣告,飯島三智還親自向喜多川社長請示過,由於喜多川社長比較貪錢,就答應下來,還覺得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凱子,有錢不賺白不賺。雙倍的價格是讓傑尼斯事務所賺了一筆,但是喜多川社長萬萬想不到,當年拍攝的廣告,會等到現在才播出。但是現在,當喜多川社長看到廣告時,頓時意識到自己虧大了!四年前的木村拓哉哪能和現在的木村拓哉相比?四年前的木村拓哉,在影視圈裡還隻是剛去的一些成績的新人,頂多算是有潛力的未來之星。如今的木村拓哉,卻是日本最頂級的超級巨星,他在日本的影響力,可謂是前無古人!兩者之間的商業價值,可是有著巨大差距的。當年的木村拓哉,拍一個廣告不過是小幾百萬日元的廣告費。而現在的木村拓哉,廣告代言可是要一億日元起跳了。小狗電器將廣告壓到今天才播放,等於是用幾百萬日元的廣告費,請到了上億日元的頂級大咖,這肯定是大賺一筆。而對於傑尼斯事務所而言,這筆買賣肯定是钜虧。喜多川社長隻覺得,心中十分的不平衡,憑什麼我一個上億的超級巨星,隻能賺你幾百萬的廣告費?喜多川社長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木村君不應該隻創造這麼低的價值,這對於我們傑尼斯事務所而言,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我們必須要將損失彌補回來。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這個小狗電器那裡再要一筆錢,來彌補我們的損失!反正他們通過木村君的廣告,已經賺了不少錢了,也應該吐出來一部分了!”“社長,這樣做合適麼?廣告費都是即時結清的,從來冇有以後再向客戶要錢的先例!而且我擔心,這樣做的話,會影響到我們傑尼斯事務所聲譽,以後其他客戶會對我們望而卻步的!”飯島三智開口提醒道。喜多川社長則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是日本的家電品牌,我們當然也不能這麼做,我們要遵守契約精神。但對方隻是箇中國的家電品牌,我們何必去遵守什麼契約和道德!能夠為事務所獲取更多的利益,纔是更重要的。”“我明白了!”飯島三智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辦法也不是冇有,如果成功的話,我們說不定能獲利上億日元。隻不過如果對方不肯妥協的話,要跟我們死磕到底的話,我們也會有幾百萬日元的損失,甚至有可能會打官司。”“在日本打官司?”喜多川社長馬上問道。“當然是在日本。”飯島三智點了點頭。“那就冇有問題了!在日本打官司,我們還會懼怕一箇中國公司麼!”喜多川社長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接著說道:“既然頂多隻是幾百萬的損失,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何安安臉上敷著麵膜,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麵前的電視上正在播放《還珠割割》。這並不是《還珠割割》的首播,而是重播,作為當時最火的一部電視劇,即便是重播,收視率依舊非常不俗。李衛東提著一壺茶走了過來,看了看電視機畫麵上的容嬤嬤,開口說道:“之前你不是看過一遍了麼!”“之前是跳著看的。”何安安臉上敷麵膜,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但情緒上好像有些小興奮。李衛東又看了一眼電視機,發現容嬤嬤正在挨板子,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何安安會覺得很興奮。反派捱打的確是恩令觀眾感到歡喜的一幕。容嬤嬤被板子打的嗷嗷叫,皇後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一把護住了正在挨板子的容嬤嬤。隻見皇後開口說道:“不要再打了,也還是賜死吧,皇上!”聽了這句台詞,李衛東喝到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他很想求一下容嬤嬤的心理陰影麵積。這哪是來救容嬤嬤的,簡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容嬤嬤早點死!瓊瑤阿姨的台詞,果然還是這麼有魔性!何安安顯然冇有get到這一點,她開口問道:“你笑什麼?”“我是覺得這劇有毒。”李衛東回答道。以後世的眼光看,《還珠割割》確實是一部有毒的劇,拋開劇情層麵不說,幾個主演或多或少都出事了,有人甚至還是劣跡藝人,被完全封殺掉。當年看容嬤嬤拿針紮人,覺得這老太婆真可惡,二十年後再看的話,卻發現容嬤嬤紮的對!就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李衛東趕緊走到另一個房間,接起了電話。電話裡開口說道:“董事長,日本辦事處那邊傳來訊息,傑尼斯事務所的飯島三智找到我們,要求我們為木村拓哉的廣告額外支付一筆廣告費!”“我們請木村拓哉拍廣告的時候,不是已經支付了廣告費了麼?而且我記得還是按照當時市價的雙倍。”李衛東開口說道。“當時木村拓哉還不火,但是現在木村拓哉已經是全日本最火的明星了,商業價值也水漲船高。傑尼斯事務所認為,當年那麼低廉的價格讓木村拓哉拍廣告,現在還在播放,對於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所以要求我們再補償一部分廣告費。”電話裡接著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李衛東冷哼一聲。電話裡則接著道:“傑尼斯事務所甚至還出口威脅,說如果我們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不排除考慮使用法律手段。”李衛東眉頭一皺:“這件事情,即便是上了法庭,他們也占不到便宜吧!畢竟當年拍廣告的時候,都是簽了合同的。我們一分錢冇少支付,也冇有違約,我不信打官司,他們能贏!”“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從傑尼斯事務所的態度看,他們很堅決,好像是有其他的底牌!”電話裡開口說。“底牌這種東西,又不隻是他們有。”李衛東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這樣吧,過兩天我飛一趟東京,跟傑尼斯事務所好好的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