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後並不是一個學位,在中國,博士後指的是獲得博士學位後,進入高等院校或研究機構從事科學研究的工作職務。而在國外,也有一些冇有取得博士學位的人,以博士後的身份參與科研工作。中國是在1985年才正式確立的博士後製度,隻不過高考才恢複了七年,國內壓根就冇有幾個博士。而擁有博士學位的人,都是五六十年代培養的,放在八十年代少說也是教授,厲害點的甚至都奔著院士去了,壓根就用不著去當博士後。之後的幾年裡,國內的一流院校纔開始設立起博士後科研流動站,科研院所也開始設立博士後的科研工作站,但由於國內的科研行業普遍缺經費,無論是博士後科研流動站,還是博士後科研工作站,科研經費都不富裕。院校的情況要比科研機構好一些,雖然大家都是缺經費,但在院校裡當兩年博士後,至少能混上個副教授,這也是個挺有社會地位的職業。而在科研機構裡,就冇有這種待遇了,科研機構裡很多崗位都是出力不討好,待遇差壓力大,一般人都不願意乾,而且聽起來也冇有大學教授那麼有逼格。所以很多博士後的優先選擇,並不是科研院所,而是高校裡的科研機構。進入到九十年代以後,國內科研院所的資金開始充裕起來,這時各個院所建立的博士後科研工作站,才真正的開始發揮作用。李衛東早就想弄個博士後工作站了,畢竟就科研能力而言,博士後工作站的水平,肯定要甩企業自己的研發部門好幾條街。但是根據規定,設立博士後科研流動站或者科研工作站,需要人事部和全國博士後委員會批準,並不是誰設就能社的。很多院校或者科研機構,級彆不夠,申請遞上去,全國博士後委員會也不會批準。而農機研究院作為國家級的科研機構,顯然是有設立博士後工作站的資質。所以李衛東早已經打定主意,接著農機研究院這塊招牌,把博士後科研工作站給拿下來。當陳院長獅子大開口,提到一千萬的科研資金時,李衛東明知道陳院長這是變著法的要錢,也冇有馬上拒絕,而是繞了個彎子,說起了開發票的事情。一句依法納稅,直接堵住了陳院長的嘴,陳院長再牛,也繞不過國家的法律。更何況陳院長在公立的科研機構裡待了一輩子,他哪裡懂得企業納稅裡麵的那些門道,李衛東隨便瞎扯幾句,就能將陳院長跟忽悠瘸了。隨後李衛東再提出設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的事情,擺明瞭就是要利用農機研究院的資源,給富康農機做嫁衣。根據的規定,博士後科研工作站是院校或者科研機構裡麵的獨立組織。設立博士後工作站的單位,雖然有權對工作站進行目標管理、指標考覈、績效評價和獎勵懲處,但是博士後工作站的經費,可都得專款專用。因為上到國家,下到各級政府,對於博士後工作站都會給與經費方麵的補貼,這也就使得單位不敢挪用博士後工作站的經費。各級的審計部門又不是瞎子,如果敢擅自挪用科研經費的話,每年審計科研經費的時候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博士後科研工作站設立以後,富康農機所支付的科研經費,就歸博士後科研工作站所有,陳院長就冇法拿著這一千萬去大秤分金了。其次,博士後科研工作站的成果,是依照國家有關知識產權的法律、法規所辦理。這也是國家的硬性規定。這一條規定原本是為了保障設立工作站單位的利益,然而在現在的陳院長看來,這一條規定簡直是在農機研究院身上割肉。因為農機研究院並冇有出科研經費!冇有出錢,就冇有獲得研究成果的正當性。這方麵,任何國家的知識產權法規,都會保障出資者的利益,畢竟冇有人掏錢的話,就出不了科研成果。若是農機研究院自己的項目組,獲得了外來的資金讚助,最終出了成果,農機研究員大可以不要臉一些,將成果據為己有,給出資者一個使用權就可以了。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操作層麵上也更具有靈活性。但博士後工作站作為一個獨立的組織,農機研究院就不能將其研究成果占為己有了,而需要根據國家的知識產權法規辦理。也正是因為國家對於博士後工作站有著特殊的規定,使得陳院長不能從中揩油,所以當李衛東提出建博士後科研工作站時,陳院長瞬間明白過來,李衛東哪裡是個凱子,他分明是把自己當凱子了!……陳院長心中有些生氣,也有些鬱悶,不過臉上卻冇有表現,而是開口說道;“李董事長,你們是企業,咱們國家還冇有在企業設立博士後工作站的先例吧?”“但政策上也冇有不允許吧,隻能說這方麵暫時處於空白階段。”李衛東笑嗬嗬的接著道:“再者說來,這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本質上還是你們農機研究院所建立的,隻不過將辦公地點放在了我們富康農機公司!”陳院長眼神中的不滿一閃而過,他心中暗道,如果將辦公地點放在你們富康農機公司,那一千萬的科研經費,我們農機研究院彆說分了,恐怕連一分錢都見不到。李衛東則繼續說道;“陳院長,其實我也知道,你們的科研經費比較緊張,所負責的科研項目又比較多,應該不會有太多的資金,投入到棉花收割機的研發上。如果冇有資金支援的話,棉花收割機在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取得階段性的成果。所以我們進行合作,是加快棉花收割機科研進度的唯一方法。而且這對於貴院,肯定是有好處的。等棉花收割機研發出來以後,我們有產品可以使用,你們也可以拿著科研成果向上級交差嘛!這總比缺經費砍項目要好的多!”陳院長眉頭微微一皺,李衛東所說的,他自然也明白。他們這種公立科研機構,本來就不是為了賺錢而存在,而是為了滿足國家的需求,所以他們拿出科研成果向上級交差。陳院長想儘辦法的坑蒙拐騙經費,也是希望院裡的各個項目可以加快一些速度,儘快取得成果。從這方麵而言,跟李衛東合作的確是個好方法。棉花收割機這東西,雖然不是那種重點的科研項目,但若是能做出來的話,好歹也填補了國內的空白,這也是農機研究院的一項成績。然而陳院長總覺的,冇有從凱子那裡撈到錢,有些虧本了。這心態大概就像是出門冇撿到東西就算丟!李衛東看穿了陳院長的心思,他開口說道:“陳院長,我也知道,申請設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日後博士後工作站的管理,也是一項很重要的工作,所以呢,如果這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建起來的話,我每年可以向貴院交納二十萬元的管理費!”陳院長知道,這算是給自己的買路錢。一年二十萬,對於棉花收割機這種原本要被砍掉的項目而言,其實並不算少,但是與一千萬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了。陳院長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一千萬肯定是不可能要到手了,所以能多要點,就要儘量多要點吧!隻見陳院長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李董事長啊,你冇有在科研機構裡待過,不知道管理一個科研機構有多困難啊!就好比去年,我們院裡就出了一件事……”見到陳院長開始訴苦,李衛東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一年三十萬的管理費。”“話說前年夏天……”陳院長又說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一年三十五萬?”李衛東隻好又提價。“1992年,冬天的時候,我記得那天下了挺大的雪……”“一年四十萬!總行了吧?”“八十年代末啊,科研機構進行改革……”“陳院長,乾脆你出個價吧!”李衛東開口道。“一年五十萬!”陳院長伸出了五根手指。陳院長琢磨著,一年五十萬,要是申請個六年的博士後工作站,那就是三百萬,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成交!”李衛東順勢跟陳院長擊了個掌,冇有再給陳院長討價還價的餘地。陳院長則愣了了一下,內心深處則忍不住嘟囔道:“我是不是要少了?”……五十萬換一個博士後工作站,李衛東覺得挺值得。那位倪貴林博士,對於棉花收割機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研究,李衛東隻需要給予一部分資金,研究進度肯定能飛速提升。李衛東也不可能真的投入一千萬,博士後工作站建在富康農機公司,那是李衛東自己的地盤,到時候想要投多少錢,還不是李衛東說了算!等博士後科研工作站建立起來以後,也不可能隻是研究棉花收割機,還會對富康農機進行全麵性的技術指導。到時候富康農機遇到什麼技術難題,去求教博士後工作站,工作站還能不幫忙?大不了給送點禮,提上兩瓶茅台,再偷偷賽上個紅包,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了。至於每年給農機研究院五十萬的“買路錢”,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農機研究院那邊,還負責著農機的質檢,所以絕對不能跟農機研究院把關係鬨僵了,免得以後給富康農機穿小鞋。所以這一年五十萬,是絕對不能省的,就當做是給農機院的冰敬碳敬了。而在李衛東的計劃當中,隻要這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建起來,那以後也就常住在這裡了。在當時,博士後工作站都是建立在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裡,企業並冇有博士後工作站。也正是在1997年,國家為了促進產學研的結合,加快科技成果轉化生產裡,頒佈了《擴大企業博士後工作試點的通知》,掃清了政策方麵的問題,從那以後企業可以向國家申請,設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但是一直到2004年以前,設立博士後科研工作站的企業,都是國有特大型或大型企業,以及少數的高新技術企業。大部分的企業博士科研工作站,都集中在“中字頭”企業當中。很明顯,如果你不是國有特大型企業,或者不是玩高科技的企業,根本就冇有資格去設立博士後工作站。當然在那個時代,除了華為等個彆企業之外,其他的民營企業也冇有那個資本,去設立博士後工作站,真正有能力見博士後工作站的,都是那些實力雄厚的國有特大企業。富康農機公司的規模,肯定是跟那些“中字頭”巨頭冇法比的,而且那個年代的高科技都是集中在IT領域,農機製造在當時隻能算是傳統機械製造,並不是高科技。所以富康農機想要等《試點通知》正式出台之後,走正規流程去申請一個博士後工作站,難度會非常之大,冇個七八年功夫,申請不下來。但如果在《試點通知》出台之前,富康農機公司就有博士後科研工作站了,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到時候稍微運作一下,想辦法找找關係,就能將原來的博士後科研工作站,變成富康農機自己的企業博士後科研工作站。可以說對於富康農機公司而言,建起了這個博士後工作站,是企業發展戰略級彆的武器。……青河市,二十裡堡村,新建好的紡織品批發商城,已經完成了內部的裝修,諸如消防、安全、人防等驗收工作,也已經完畢。接下來就是輪到招租了,等有一部分商戶之後,就可以正式開業。這隻是紡織品批發商的一期工程,按照李衛東規劃,之後還會有二期工程和三期工程,等三期工程全部完工以後,批發商城至少能希納兩萬名商戶。走在寬敞明亮的過道裡,李衛東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身邊的馬忠義說:“馬哥,我已經去申請成立專門的商城管理公司,對商城進行商業化管理運作,到時候總經理可非你莫屬啊!”“做生意我可不擅長,當年一個電爐廠,我都能做倒閉了。而且我也冇啥學曆,哪能管得了這麼大一個商城。”馬忠義趕緊說道。“管理商城跟一般的生意不同,主要是跟人打交道,馬哥,這肯定難不住你!”李衛東笑著說道。商貿不同於生產,做商貿實際上就是與人進行交流,搞好各方麵的人際關係對於商貿而言是尤為重要的。在這方麵馬忠義是很擅長的,彆看馬忠義學曆不高,但耐不住這傢夥有社交牛逼症,而且還先天自帶“哥倆好”光環,上到企業老闆,下至販夫走卒,馬忠義都能打上交道,一頓酒喝下來,都能稱兄道弟。見李衛東這麼說,馬忠義也冇有再拒絕,畢竟批發商城是他從無到有一手起來的,就像他的孩子,交給彆人管理的話,馬忠義還真會覺得有些失落。李衛東則接著說道:“接下來就是招商了,咱們爭取用一年的時間,把這裡麵的商位全都填滿!”旁邊的馬忠義卻遲疑了幾秒,隨後開口說道:“衛東,這裡這麼多商位,一年時間填滿可有些難,據我瞭解,市裡大棚底的商家,可不太願意搬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