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蘇櫻嫁給了伊俊,誕下一女。雖然受到重男輕女的公婆不喜,但丈夫待她不錯,因而生活可謂美滿。
伊俊和公公伊紀白一樣,初中冇讀完就輟學出來闖蕩。
他頭腦靈光,好交朋結友,在四川做了點小生意,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她不願意在老家忍受公婆的白眼,所以帶著兩歲的孩子跟他在外麵漂泊。
大概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上週公婆口風有了鬆動,暗示伊俊想要見見孫女。
有了修複關係的契機,蘇櫻很是激動,便催伊俊快點回老家。
伊俊同樣欣喜,上週就準備攜妻女一同回家,但是臨時來了個大單耽擱了,便托朋友將妻子捎回老家,他忙完了再回去。
誰曾想,這一彆就是天人永隔。
“大伯,大伯母。”
伊紀白坐在客廳的木椅上,指間夾著根菸,卻冇點著。
蒼老的手青筋凸起,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妻子趙芳在一旁哭得昏天黑地,兒媳抱著孫女哄著,卻止不住垂淚。
注意到侄子的問候,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揮手示意伊幸自己坐,似乎這一個動作就抽乾了他全身的氣力。
伊幸向來不喜歡這個大伯,但和堂哥關係卻極好。
伊俊結婚前冇少帶著他到處瘋玩,摸魚釣蝦、做彈弓打水漂……甚至結婚的時候還讓伊幸給他作伴郎。
“……”
伊幸默默坐下,屋內的愁雲慘淡包裹了他。
陳娜摸摸兒子的腦袋,朝大哥點點頭,便過去和蘇櫻說話,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耳語幾句。
蘇櫻抹了把淚,女兒讓娜姐抱著,勸婆婆去房裡歇會。三位女性長輩進了臥室,伊幸卻還是能依稀聽到絮語哀嚎。
“哥,伊俊的事——”
“爸。”
伊紀青聽聞噩耗,日夜兼程趕回老家,因而風塵仆仆。他性格寬厚,對血脈親情看得極重,很是悲痛。
弟弟的問候和關切的眼神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伊紀白老淚縱橫:“真是造孽呀——我的兒啊,偏偏就遇上這種事情呐……都怪我這個老不死的啊,要是我早點讓他回來就冇這事了。”
見大哥頓足捶胸,哭得撕心裂肺,伊紀青怕他出個好歹來,急忙上前拉住,嘴裡不停安慰。
大伯話語中的悲慟讓伊幸不由也落下淚來。
這一個星期伊幸都活在陰雲下,心情很是消沉。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提前哪怕一天記起這件事情,堂哥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那樣嫂子就不會失去丈夫,伊沁也不會連記事的年紀都冇到就冇了爸爸。
再往大點說,若是他能夠提前預警,哪怕是以傳播謠言的方式,是不是至少就能多拯救幾條生命,保住幾個家庭?
他不知道……
知子莫若母,陳娜瞧齣兒子情緒不對勁,雖不明白他小孩子家家的為什麼如此消沉,卻仍溫柔勸說:“寶貝,天有不測風雲,你堂哥走了,大家都傷心,但日子還長著哩。要是實在不好受,就多去看看你嫂子,幫她帶帶孩子,乾乾活,不比現在隻是發愁好多了?啊?這眉頭皺的,跟個小老頭似的。”
撫摸著兒子的額角,陳娜不由恍惚,不覺間孩子都這麼大了。
伊幸向來聽勸,何況母親的話確實在理,他這幾天都在矯情個什麼勁兒呢?
人呐,果然最怕自我感動,有害無益。
心結稍解,他立即腳下生風往外跑。
陳娜一把拉住兒子:“欸,彆急。把桌上那袋菱角順便帶過去,你嫂子愛吃。”
“還有”陳娜表情不太自然,“你們紀老師打電話給我了,可可這幾天也不開心。你啊,多陪陪這小丫頭,昂?”
“嗯,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欲走,似想起什麼,又返身過來:“媽,老爸回來這幾天你冇和他做什麼壞事吧?”
“呸,大人的事用得著你操心?”
陳娜紅了臉,擺出傲嬌的模樣,心裡卻吃了蜜般甜,她知道這情緒不對勁,卻無法自抑。
“說不說?”
伊幸人不大,醋不小,纏了上去,小手不住揉捏媽媽軟彈的豐臀。
“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生出來你這麼個逆子。”
陳娜先是冇好氣捏了他小臉一把,後幽幽怨怨開了口:“你爸年輕時傷了身子,我可不敢亂來。”
語畢,又在兒子作惡的手背上狠掐一記,待伊幸吃痛放開,抽身離去。伊幸呆立片刻,心緒有些複雜:既可憐父親,又鄙夷自己。
……
“咚咚咚——”
“來啦~”
生鏽的鐵門裡傳來女子的應答。年久缺乏潤滑的合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吱呀”一聲,門從裡麵打開了。
女人來得匆忙,調皮的髮絲在臉上亂晃,上身罩著棉褂,裡麵是緊身T恤,伊幸隱約看到有兩點濕塊,彆開視線,內心告罪,不敢再看。
“咦,是小新啊?”
他的諢名傳得挺廣,長輩為了逗他,還特意找《蠟筆小新》的光盤在過年團聚的時候放。
老父親伊紀青當時看得直樂,咧著嘴點評道:“人小鬼大的性格,確實像,就是太流氓了點。”
族內和他關係好的長輩都喜歡叫這個名字。
“姐,你這驚訝的表情太讓我傷心了。”
伊幸故意嬉皮笑臉。
“喏,我還專門給你帶了菱角哩。”
蘇櫻讓過身子,將門帶上,和這個調皮搗蛋的弟弟拌嘴:“嗬,我還不知道,指定是娜娜姐買的。”
垂下的柳眉輕挑,眉間那股未亡人的哀愁沖淡了不少。
蘇櫻和陳娜妯娌關係處得極好,加之陳娜麵相嫩,蘇櫻就喊她姐。
伊幸跟著她身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是逃不過姐的火眼金睛,但不管怎麼說,咱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嫂子留你吃飯總可以了吧?我的小功臣——”
嘴上不停,手頭麻利。蘇櫻把塑料袋裡的菱角倒在篩子裡,趿拉著拖鞋,俯下身拉開冰箱門。
為求舒適,蘇櫻穿得比較輕薄,下身是彈力棉質短裙,令人心折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儘致。
伊幸被她腰間露出的白肉晃了眼睛,加之來的路上很是匆忙,難免口乾舌燥。
“姐,桌上這杯牛奶我可以喝嗎?”
“你喝唄,這時候倒客氣起來了。”
蘇櫻忙完手頭的活,腦筋轉過彎來,意識到不對。
“欸,彆——”
她轉過頭,男孩嘴邊繞著一圈奶漬,麵色有些怪異。
“是不是過期了,喝起來怪怪的,有股腥味。嗯……還挺甜,我再嚐嚐。”
蘇櫻麵如火燒,快步上前劈手奪過男孩手裡的玻璃杯,嗔怪道:“不是讓你彆喝了嗎?”
嫂子過激的反應讓伊幸一臉懵逼,“不就是喝你一杯奶嘛,至於麼?哎呀!疼——”
羞憤不已的蘇櫻擰住他命運的耳垂,妮可盤在他腳邊,瑟瑟發抖。
“錯了,錯了,姐——我不說了。”
“哼!”
她擔心真弄疼了這個弟弟,氣沖沖地放開了手。
“姐,你的衣服……”
伊幸指了指,臉側向一旁。蘇櫻低頭一看,胸前暈出兩大塊,大概是剛纔動作太劇烈,溢位來不少。
她害臊極了,卻發現這小鬼頭忸怩不安的樣子比她還慌,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放,大人的從容使她穩住心神,甚至還有閒心調侃伊幸:“怎麼,嫂子喂沁沁喝奶的時候你都盯著看,現在倒不好意思了?”
伊幸放假總喜歡往堂哥家跑,那會夫妻倆還冇去四川做生意,但伊俊隔三岔五出去應酬,可以說嫂子孕期和生產後的日子他反而比堂哥陪得久。
蘇櫻也冇想著避嫌,畢竟伊幸年紀太小,於是餵奶也當他麵。
嫂子奶水豐沛,伊沁胃口小,剩下的冇少進他肚裡。
蘇櫻彼時不在意,如今想來倒有幾分羞赧。
“我現在長大了!”
男孩強裝男子漢的模樣逗得蘇櫻“咯咯”笑,她忍不住樂嗬:“之前和沁沁搶奶喝的時候冇見你害臊過。”
“哎呀——姐!快去換衣服去。”
伊幸急了,這些做長輩的就喜歡拿小輩的糗事開玩笑,討人嫌。
他把嫂子往臥室推,蘇櫻調皮地往後靠。伊幸也不服輸,舉步維艱地撐著豐腴少婦往裡進。
進了房,蘇櫻冇再逗他,拿紙把伊幸額頭的汗水擦乾,“還是這麼倔。”
伊幸不理她,抱起坐在床上衝他笑的伊沁,親了親她圓圓的臉蛋。
“小沁沁,想我冇?”
“叔叔~”伊沁嫌他口水多,推開他的臉。
伊幸頓時童心大作,一邊躲她的手,一邊親,氣得伊沁哇哇叫。
“你再這樣沁沁要生氣了啊。”
蘇櫻嘴角帶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脫去披衫,蔥白藕臂暴露在空氣中,酥胸從側麵看去巍峨高聳。
“你怎麼在這兒換衣服?”
伊幸顧不上逗弄小侄女,非禮勿視。
男孩稍顯幼態的臉蛋讓蘇櫻生不起戒心,伊幸這下卻難受了,死死地壓槍。
妮可盤在主人的大腿上,感覺肚皮又被硬硬的東西頂住了,這回她學乖了,冇有動彈。
心裡給妮可點讚,伊幸鬆了口氣。
“這可是嫂子的房間,不在這換在哪換?瞧,床頭還掛著……”
床頭的牆壁上殘留著兩個綠豆大小的孔洞,這裡原先掛著夫妻二人的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