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門首富 第5章

第5章 全身而退------------------------------------------，是座三進的宅子，看著那灰瓦高牆，門口還有兩尊石獅子，真氣派，這鎮上隻此一家了。。—體撕裂的血染紅了劉迎璋淩亂的被褥和喜帕，也將她的世界徹底敲碎成隻剩灰和黑的死亡之路，路的儘頭是她的不甘和毀天滅地般的仇恨。，薑茶感覺自己左手抖起來。“彆怕。”。。，薑茶負責牽羊，而傻漢留著守牛車。，探出個尖嘴猴腮的腦袋——正是昨日那跑腿的。“來了？”他掃了一眼劉大河，目光落在薑茶身上，眼睛一亮，“喲，這是……”“我女兒。”劉大河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他的視線，“勞煩通報，劉家村劉大河，送羊來了。”，縮回腦袋，“咣”的一聲關上門。。，門又開了，這回是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穿著綢衫，手裡轉著兩個核桃。“劉大河？進來吧。”

劉大河接過羊繩，和女兒往裡走，可管事的卻一抬下巴：“羊從後門進。你們，跟我來。”

劉大河一愣，薑茶已經開口了：“這位管事，我們是來賣羊的，羊自然要跟著主人走。再者說，羊進前院，總得讓買主親眼過過目不是？”

管事的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片子，說話倒是有板有眼的。

他哼了一聲：“行，跟我來吧。”

趙老虎在正廳等著見他們。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眼皮都冇抬。身後站著兩個腰上彆著棍子的打手，凶神惡煞地盯著門口。

劉大河一進門，腿就有點軟。

薑茶扶了他一把，低聲道：“爹，背挺直了。”

羊要拉屎，管事不讓它進廳，便讓他們拴在廳外的石榴樹上。

薑茶和劉大河兩人走到廳中站定，趙老虎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先在薑茶身上轉了一圈，有些不悅，然後落在劉大河身上。

“羊呢？”

“回趙爺，在院裡拴著。”

趙老虎衝身後抬了抬下巴，一個打手出去，很快回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趙老虎點了點頭。

“行，羊我收了。來人，拿錢。”

一個托盤端上來，上麵擺著四貫銅錢，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張寫了字的紙。

薑茶掃了眼，估計那個就是劉迎璋的賣身契了。

趙老虎懶洋洋的朝身旁打手使了個眼色。

那人就把托盤遞到劉大河麵前：“長券手印一摁，咱們就銀貨兩訖了。”

劉大河一驚，這流程和女兒說的夢境太像了！

那這……

不就是賣身契？！

他不識字，如果手印一摁，那女兒的下半輩子不就完了！

一時間，劉大河急得眼都快花了，突聽見薑茶緩緩道：“趙爺，我爹不識字，這長券還是我來摁吧。”

他又急了，女兒何時會識字的？

家裡窮，又是個女兒家，她可是一日學堂都冇去過。

打手也有些詫異：“你識字？”

薑茶拱拱手，胡亂編排道：“幼時喜歡跟祖母去寺廟燒香拜佛，偶得一位廟裡師傅教化，識得一些。”

說完，她就要去拿托盤裡的“長券”。劉大河扣著手指上皸裂的口子，慌亂中瞄了薑茶一眼，接著便聽趙老虎揚聲一喝：“慢著！農家女，能識字！這事說來稀奇。小姑娘，莫不是吹牛吧？”

薑茶停下，側身，直直盯著趙老虎身後那幅大概率是用來裝文化用的八尺絹畫不卑不亢道：“趙爺，您身後的畫帛上可是寫著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右下角落款祥雲道者，武朝十三年正月初五？”

趙老虎瞄了眼管事，管事微微垂下眼瞼。

“嘿！真是——”

趙老虎像是被什麼給氣笑了，他放下茶杯，眼神一凜，袖袍一揮，剛落桌的茶杯就這麼飛到端托盤的打手頭上，再墜地，在薑茶和劉大河腳邊摔成碎渣。

劉大河被這動靜嚇得差點跪下去，還好薑茶在旁扣住他的臂彎。

趙老虎瞄了薑茶一眼，臉上醜陋的疤似蜈蚣在動。

“你——！”他一拍桌子，指著額頭已經滲血的打手，“整日吃白飯的蠢貨！這點小事都乾不好，滾去重新拿，彆臟了人小姑娘白生生的手！”

這架勢駭人，劉大河不由自主的抖起來。薑茶心裡卻明白，這一進一出間，那張賣身契應該要變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打手重新端著四貫錢和一張紙出來，他額頭流血的地方已經堵上香灰。在得到趙老虎的首肯後，薑茶拿起紙掃了一眼。

如她所料，眼前這張紙，已經變成了真正買賣牲畜的憑證——長券。

“姑娘看後，可有疑問？”

“趙爺為人豪氣，辦事更是光明磊落，怎會有什麼欺瞞農家人的事情出現呢，這個就是正經買賣用的長券。”

薑茶就著紅泥，毫不猶豫的摁下手印。

不愧是肚裡有點墨水的。這小丫頭，話裡有話啊。

趙老虎冷笑一聲：“劉家丫頭，小小年紀，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我趙老虎，可是乾正經買賣的，彆給我潑臟水。”

“誤會了趙爺。”薑茶笑道，“待小的和爹做完這莊買賣出去後，一定在十裡八鄉到處宣傳您的美德。”

“美德？”

“對。惠及鄉裡，買賣仁義怎會不是美德呢？四貫錢一隻羊，可是高出市場價了呐。”

這句話說得實在。

如果不是他明白自己心裡打著歪心思，倒也聽著順耳。

“行。既然懂，那爺這錢就冇白給。拿上錢退了吧。”

說完，趙老虎的蛤蟆眼眯了起來，視線再次像爬動的遊蟲一樣，在薑茶身上來迴轉。

很噁心，讓人想打回去。

劉大河纔沒察覺到女兒這些不適，聽到人放他們走，他鬆了一口氣，拿走四貫錢揣進懷裡，手還在抖。

薑茶卻開口：“趙爺且慢。”

趙老虎見狀，眉頭一挑，抓過一旁的茶蓋在自己手上來回翻。

“怎麼？還有事？”

薑茶不慌不忙又拱拱手:“小的方纔也說了，要出去多多宣傳趙爺，可嘴上說了不算，得有憑證。”

趙老虎聞言茶蓋一扔，往後一靠，斜倚在太師椅上，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你要什麼憑證？”

薑茶指著托盤上還冇被收走的長券:“買賣合同從來都是一式兩份，小的摁這張就留給您，那還請趙爺摁一張留給小的吧。我們回去一定裱起來，逢人就說您的仁義，您的善舉！”

趙老虎的臉色變了變，管事立馬喝道:“放肆！你一個小小農女，能有什麼臉，敢問我們趙爺要手印！”

劉大河嚇得一哆嗦又要跪，薑茶卻紋絲不動。

“趙爺息怒！趙爺冤枉！”薑茶垂下眼，泫然欲泣道，“我們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隻是受了恩惠無以為報，想還您一個名聲，若您不願那算了吧……”

說完她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冇皮冇臉的放聲大哭起來。

趙老虎最煩聽到娘們兒哭，覺得這哭聲跟觸血黴似的，能把自己的子嗣運沖走。他嘴角抽了抽，越發不耐煩的衝管事揮手。

管事一愣：“趙爺——”

“傻了？”

“給她摁！”

管事不敢再廢話，趕緊讓人把長券拿來，自己端著紅泥端候在一旁。

趙老虎拇指在紅泥上重重一摁，然後“啪”的一聲，拍在那張長券上。

“拿去。”他把長券扔給薑茶，“好好裱起來，逢人就說是趙爺賞的。”

薑茶一抹眼淚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多謝趙爺。趙爺仁義！”

劉大河在旁邊已經徹底傻了。

這……這就成了？

他閨女什麼時候這麼能說了？

“行了，滾吧。”趙老虎踹了一腳凳子，掐著眉心，心裡壓著一股氣。

“得勒！”

薑茶行了一禮，拉了拉劉大河的袖子：“爹，咱們走吧。”

劉大河渾渾噩噩地被女兒拽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纔想起來回頭鞠了個躬。

廳內，趙老虎盯著那兩個往外走的背影半晌冇說話。

管事湊上來：“趙爺，這……”

“他奶奶的！”趙老虎突然笑了，笑得很瘮人，“這小丫頭片子，有點腦子。”

不過反正一會兒要收拾，這到嘴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隻要這兩人出了他趙府的門，那出了再大的事，都賴不到他趙老虎身上。

可是劉盤生……

趙老虎很是不滿。

“下回見了劉盤生，先賞他幾巴掌。狗日的，做事還是不行。”

管事應了聲是。

趙老虎又說：“我看那丫頭片子的麵相……印堂中間是不是有一個痣？”

管事想了想點頭：“有，不大，就在正中間。”

“咦……我記得誰說過，那位置不好啊，是不是剋夫？”

管事：“這……小的要不去觀裡問問？”

趙老虎摸著臉上的疤想了想。

“去。委托些，順便問問他，下一批丹藥何時來，老子過完年就三十一了，要在冇個一兒半女，就點了他的青龍觀！”

“行，小的下午就去。”

“在一個……”趙老虎話說到一半停住，用小拇指剔了剔牙縫，早上吃的肉包子，那牙齒上一直卡著肉沫，讓他很不舒服。

管事就那麼弓腰候著，等他剔妥後，趙老虎的眼神已經帶了殺意：“一會兒路上的事，派幾個頭腦靈光的，做乾淨點。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是衝著她屁股蛋長得真好，誰他孃的願意給劉盤生那老不死的孫子當刀。”

管事心領神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