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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宇聞言輕笑道:「我有機會會去找你們的,再說了,我這裏還有玉姑姑和鍾嶽他們在,你們安心將我母妃和阿寧送到無爭山莊去,千萬莫連累了徐州傅家。」
想來徐州太遠,蕭潛不會將手伸到那裏去。
蕭邢宇讓他們二人下去準備,長廊另一端又響起了腳步聲,還以為是謝汝瀾,蕭邢宇嚇了一跳,回頭卻見到了傅太妃站在廊下,在他回頭時勾唇輕笑。
蕭邢宇心中一怔,有些忐忑地向她走過去,「母妃還冇休息?」
傅太妃目光寸刻不離地望著他,似乎嫌不夠似的,笑容有些苦澀,道:「明日天不亮就要走了,我哪裏睡得著。」
「母妃還是先去休息一下比較好。」
傅太妃點點頭,笑容慢慢收斂起來,垂眸問道:「宇兒,我們一定要走嗎?」
蕭邢宇正色道:「母妃,您還要照顧八妹和十二,他們還小。」
傅太妃眸中漸漸濕潤,接著問道:「那你呢?」
「你也是母妃的兒子啊……」
說話間竟是悄然落下淚來,蕭邢宇嘆了口氣,取出絲帕來給傅太妃擦去眼角淚珠,扶著她在長廊欄杆前坐下,勸道:「母妃,你們先走,我很快會把你們接回來的。」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傅太妃沉默一陣,握著那被淚水沾濕的手帕凝視著蕭邢宇,他能騙過謝汝瀾,但傅太妃是生他養他的母親,自不會被他輕易騙過。
蕭邢宇笑了笑,道:「母妃向來聰明絕頂。」
傅太妃等了許久,就等來這一句話,就知道蕭邢宇已是決意如此,抿唇道:「從你回來之後我就知道可能會有這一日,但你要記住,小心保全自己,定要來接母妃與弟妹回來。」
得不到蕭邢宇的承諾,傅太妃總是不放心的。
蕭邢宇唇邊笑得越發無奈,忙不迭點頭道:「母妃放心好了,兒子還有一計可施,不至於送命。」
「真的?」
傅太妃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許久才放了心,點頭道:「那好,我聽你的,明日帶著你弟妹離開。」
「還有顧盼和阿寧。」
蕭邢宇提醒道,但看到傅太妃有些不願,他隻好笑著解釋道:「那顧盼是二哥留下的人,他命苦,我答應了二哥要護他周全。至於阿寧,他必須要走,母妃,你還得替兒子看好阿寧,不要讓別的人趁機將他勾走,好不好?」
聞言傅太妃自是點頭,「既然是你認定的,他要是膽敢與旁人亂來,我定不會饒了那個人。」
蕭邢宇防的自然還是江月樓,好生哄著傅太妃回房休息,他長嘆一聲,回了房間去。
秋末的夜裏還有些悶熱,床榻上那人無意識間將被褥踢開來,露出一雙長腿,自然還是穿著襯褲的,但一雙好看的赤足還是露了出來,玉白好看,此時他側身抱著被角睡得正香。
蕭邢宇在床沿坐下,鼻尖嗅到一抹淡淡清香,似空穀幽蘭一般,雅而不俗,甜而不膩,這可是他的香美人。
可惜了,明日就要分別了。
寂靜夜間隻聽到一聲低低的長嘆,屋中很快熄了燈火。
……
謝汝瀾不論每夜睡多晚,每日都會在辰時初醒來,而蕭邢宇起得更早,今日是大朝會,他寅時不到便起了,從櫃子裏取出那一身許久不曾碰過的華貴朝服換上,也準備了另外一身雪白衣裳,便去催促謝汝瀾起床。
謝汝瀾不到點起來,是有起床氣的,迷迷糊糊的糊了蕭邢宇幾巴掌,都是輕飄飄的,口中含糊嘟囔道:「別鬨……」
蕭邢宇除了在天香穀時,按點催促他喝藥的時候會叫醒他,平日裏都冇機會看到謝汝瀾這麽可愛的一麵,更是惹人憐愛。
湊過去將他抱起來按在懷裏,要給他穿衣服時,蕭邢宇一臉正經地說道:「母妃和那兩個小孩都起來了,就在等你一個人,你還不快些起床!」
聽聞此話,謝汝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任由對方將他的手塞進袖子裏,而後正要係衣帶時身子軟軟的倒在對方懷裏,雙手摟住了蕭邢宇的脖子,有些委屈道:「那你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蕭邢宇捏捏他的鼻尖叫他坐好,笑著給他係衣帶時說道:「昨晚說好的,你今天跟著母妃一起走,現在就忘了?」
這一通折騰下來,謝汝瀾已經醒了,看著自己已經穿好的衣服,蕭邢宇正要給他套羅襪,臉頰緋紅地急道:「我自己來!」
可蕭邢宇並冇理會他這軟綿綿的帶著鼻音的話,套好襪子就給他穿鞋,謝汝瀾已經不敢動了,雙眼發直地坐在床沿上,看著蹲在他麵前的蕭邢宇一臉認真與寵溺的給他穿鞋,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早上還有些冷,拿柔軟的帕子給對方擦了臉後,蕭邢宇拿起桌旁的那一件暗繡雪梅的外袍給謝汝瀾套上,門外的玉姑姑已經在催促他該去上朝了。
蕭邢宇還未給謝汝瀾束髮,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摸了摸謝汝瀾的柔順長髮,笑道:「那我先走了,等一下你跟著母妃他們上馬車,不許亂跑,聽到冇有!」
看他目光還有些迷糊,忍不住掐了一把滑嫩的臉頰,頓時紅了一小片。
謝汝瀾不大高興地唔了一聲,之後抓住他的手,皺眉道:「那你要快點下朝,我和太妃娘娘在城外等你。」
蕭邢宇打的算盤,謝汝瀾也想起了他要乾的事,雖然是衝動了些,可是他見不得蕭邢宇一人在京中冒險,想著還是直接將他打昏,塞到馬車上帶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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