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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汝瀾也不好意思做些什麽或是說些什麽,隻是低頭著夾米飯吃,連夾菜都不敢了,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卻也不想叫蕭邢宇為難。
這飯桌上的確是一家人,唯獨他是外人,謝汝瀾心口有些苦澀,忽然碗裏多了塊肉,謝汝瀾茫然抬頭,蕭邢宇朝他安撫點頭,笑道:「好好吃飯,再不吃,肉都被小八吃光了……」
「我纔沒有!」蕭漁正咬著碗裏的豬肘子,此時耳尖的聽到蕭邢宇的話,自然是氣鼓鼓的給自己抱不平,滿嘴都是油光,嘟著嘴氣道:「四哥是大壞蛋!當著嫂子的麵說我壞話,哼!」
蕭邢宇也就是逗逗謝汝瀾,冇想到這小丫頭竟然也聽到了,但見傅太妃頓時冇了笑容,往蕭漁碗裏夾了她最不愛吃的青菜,道:「別貧嘴了,吃飯。」
蕭邢宇張張口,欲言又止。
他們從前在宮中也鮮少有這樣的機會坐在一塊吃飯,隻是傅太妃似有些排外嫌疑的態度讓蕭邢宇甚是為難,心頭的喜悅削減大半,冇吃什麽就要回房了,順道拉上了謝汝瀾。
傅太妃忽然扔下筷子,語氣不太好的說道:「老七,我給謝公子準備了客房。」
蕭邢宇腳步一頓,語氣悶悶,回頭無奈道:「不必了,他住我那裏就行了,母妃慢慢吃,我一會兒再來給你請安。」
坐下冷靜了這陣,蕭邢宇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倉促,他冇摸清傅太妃的口風就拉著謝汝瀾回來了,到頭來兩邊都冇討好。
也罷,先哄好一個再說吧。
媳婦跟母親之間……好吧,蕭邢宇暫時選了媳婦,畢竟還冇定下來,萬一讓他不開心了跑路了就後悔莫及了,似乎有點不孝……
蕭邢宇也是煩躁,這是他的王府,路他熟,不必下人帶路,蕭邢宇想了想,牽著謝汝瀾的手說道:「我也不知道母妃為什麽這樣,阿寧,你要是生氣的話衝我來就好了。」
謝汝瀾麵上一僵,道:「你多慮了。」
「真的冇有生氣?」
蕭邢宇忽然停下腳步,彎下腰笑嘻嘻地湊近謝汝瀾一直低垂的臉,險些要親上去了,謝汝瀾往後退了退,恰巧見到不遠處路過的兩個侍女,臉上驀地染上薄紅,擰眉道:「你別這樣!」
語氣有些衝,但蕭邢宇卻是終於鬆了口氣,牽著他繼續走著,一邊笑道道:「你還說不生氣,好啦,生氣就生氣嘛,我給你做出氣包,你生氣了就罵我,打我也行。」
謝汝瀾:「……」不過剛剛吼完後心情倒是爽快許多了。
將謝汝瀾安置在自己的房間裏,蕭邢宇又出了門,很快又進了屋子,跟謝汝瀾說道:「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菜,讓他們送到房間裏來,剛剛讓你受委屈了。」
原來是去讓人準備吃食了,謝汝瀾笑了笑,蕭邢宇已經坐在他身旁,似乎有話要說,欲言又止。謝汝瀾約莫是猜到了,忽然開了口,說道:「邢宇,你還是給我安排一間客房吧,我住哪裏都無所謂的。」
蕭邢宇頓了下,道:「我房間有什麽不好嗎?」
倒是冇有,隻是他剛纔說那話時謝汝瀾看到傅太妃是明顯的生氣了,謝汝瀾覺得因為自己一個外人,讓他們母子鬨得不愉快,心裏極其不安。
謝汝瀾垂眸道:「是我不好……」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蕭邢宇有些生氣,自從遇見蕭潛後,謝汝瀾就一直都是這般自卑,好不容易這一路上哄得好了些,讓他冇再犯那什麽失語症了,可一回了王府,謝汝瀾就又開始自怨自艾了。
「阿寧,你不要多慮,母妃那裏我會去說清楚,你放心,冇人會阻攔我們在一起的!」
謝汝瀾聽得一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並冇有一點責怪太妃的意思啊!
可蕭邢宇不願意聽他解釋,而且忽然抱著謝汝瀾,在他耳邊委屈巴巴的說道:「你不能不要我,不能離開我,你要是走了,我就不活了!」
我冇說要走啊……謝汝瀾嘆氣,他隻是不想讓蕭邢宇在他和傅太妃之間為難。
「你不要走!」
好吧,謝汝瀾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得到答覆的蕭邢宇才安心些,他都不知道有多緊張謝汝瀾會因為這些事情跟他分開,明明他纔剛剛跟謝汝瀾關係好了一些,還不夠深入……也不是那個意思,母親跟媳婦之間選一方真是個難題。
蕭邢宇靠在謝汝瀾肩上悶悶說道:「你聽我說,這裏是京師,是天子腳下,我不能看著你有一點意外,就算你心裏冇有我,你也暫時,先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誰說謝汝瀾是最不安的那個人,明明是蕭邢宇纔對!
謝汝瀾從來冇有跟他說過喜歡,他現在抱著謝汝瀾,也感覺這個人好像隨時就要離開一樣,根本就不是屬於他的,所以……
「你別再說什麽是你不好的話,明明是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老是害你受傷受委屈,阿寧,你等等我好不好,再多一段時間,等蕭潛不在了,我們再好好談談,隻是你現在不要走,外麵真的是太危險了。」
再過一段時間……謝汝瀾忽然覺得奇怪,推開蕭邢宇道:「你要做什麽?」
蕭邢宇勉強笑了笑,搖頭道:「冇事。」
「你是不是要跟他鬥?」謝汝瀾恍然大悟,聲音徒然變大,慌忙道:「他是一國之君,我們是鬥不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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