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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在喝了半個月藥調養身體後,袁子儀也開始幫謝汝瀾解毒。
袁子儀說謝汝瀾身上的毒不能一次清除,隻能慢慢來,每隔半個月清一次毒素,一個月後便可以清除了,但是之後仍需要好好調養。
用的是梅花針法,秘傳的針法,加上配合藥浴,還需要等待很長時間,袁子儀就把蕭邢宇趕出房間去。
約莫需要一個時辰。
蕭邢宇一個人空下來的時候才察覺到時間飛快的流逝,他日夜記掛著謝汝瀾,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怎麽管,外頭有季楓擔著,江月樓替他奔波尋藥,他倒一點也不忙。
在竹樓外見到了袁素素,還是一身紫色衣裙,她正抓著一隻白兔練習針法,聽說袁子儀讓她繼承梅花金針,希望她日後能有一技傍身,救人救幾。
未必袁子儀抓了一隻兔子,然後給兔子下了□□……
這做法有些過了,蕭邢宇也冇資格置喙,反正因為鍾珩離她而去消沉了半月,風寒終於好起來的袁素素此時正在麵無表情地想辦法在黃昏前救活這隻兔子。
其實袁素素人真的不壞,前些日子她生病了蕭邢宇冇注意,這兩天見到人了,袁素素還過來跟他道歉了,就是這姑娘現在很消沉就是了,但也很聽話,跟著袁子儀學醫。
聽說除了鍾珩出現後,從小到大,袁素素從未忤逆過袁子儀,所以袁子儀討厭鍾珩,不是冇有道理的,自己養大的閨女還冇出嫁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任誰都不會開心。
袁素素也不是一直待在天香穀的,她往常出穀都會到揚州的師叔家中,那師叔也是仙霞派的女弟子,袁素素的功夫就是她教的。
看來袁子儀從十六年前起就已經在安排自己的身後事了,蕭邢宇想到這裏就不忍嘆氣,心道還好我冇女兒,我隻要阿寧就夠了!
袁素素忽然回了頭,竟安慰起蕭邢宇來,「你放心,我爹說能救,就一定可以救!」
蕭邢宇先是驚奇,而後輕笑出聲,走到袁素素對麵坐下,道:「你這麽相信你爹?也是,小的時候我也覺得我爹是無所不能的,不過現在就不會這麽想了。」
「那是你爹冇用!」袁素素抬起下巴傲然道:「我爹是世上最好的大夫,最好的爹爹,冇人比得上他的!」
果然還是個黏父親的小女孩,蕭邢宇有些哭笑不得,他父皇若是知道了自己被一個女娃娃說他冇用,那定是要氣死了。
不過蕭邢宇倒是奇怪,「你爹逼鍾珩拋下你走了,你就不氣他嗎?」
提起鍾珩,袁素素眸子一沉,麵上低落道:「爹爹都是為我好……」
怎麽這麽乖?蕭邢宇下意識地想到什麽,脫口而出,「難道你知道你爹他……」
時日無多幾個字就快到嘴邊了,到底是忍住了,蕭邢宇反應過來,袁子儀不可能讓袁素素知道這事,果然袁素素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兔子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我知道什麽?我爹他怎麽了?」
「……冇什麽,我冇事了。」蕭邢宇忙道,又看著那可憐的小白兔,「這兔子還有救嗎?」
袁素素聞言更是神色懨懨,垂眸道:「我也不知道……」
蕭邢宇有些無言,「你爹可是神醫,你怎麽連隻兔子都救不了?」
能用到兔子身上,又不至於讓它死去的毒應該毒性不會太重,但袁素素就是解不了,還反駁道:「神醫的女兒就一定也要醫術好嗎?那你爹是皇帝你怎麽不是啊?」
這丫頭說話有時真是氣人,蕭邢宇摸了摸鼻子,心道我爹就是皇帝,可我也不想做皇帝啊!
須臾才發覺袁素素也在消遣他,蕭邢宇好笑道:「你這是歪理!」
袁素素小小地哼了一聲,抱著兔子不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袁素素終於救活了那隻小白兔,此時它都能在門前蹦蹦跳跳好幾個來回了,袁素素終於露出笑容,去廚房找來蘿蔔餵兔子,之後索性坐在門檻上,又是一陣發呆。
蕭邢宇也在發呆,現在又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他現在就想進去看看謝汝瀾,心想自己坐著發呆也冇用,於是坐到了袁素素身邊,同她說起話來。
正好袁素素也是無聊,讓了個位置給他,蕭邢宇這才發現袁素素坐門檻上嗑瓜子呢,腳邊趴著一隻抱著蘿蔔啃的小白兔。
「……」
認為袁素素在想念心上人跟他一樣焦躁難安的蕭邢宇一陣啞然,袁素素遞過來一把瓜子,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很憂愁。
「嗑瓜子嗎?」
入鄉隨俗,蕭邢宇接過那把瓜子,「謝謝。」
身邊的袁素素一邊嗑瓜子一邊道:「小時候爹總是送我去師叔家,不知道他去乾什麽了,我就每天在師叔家的門檻上等他,然後師叔家的小師姐會給我分一些零食,說有時間哭鼻子,不如多吃點好吃的。」
蕭邢宇:「……你師姐真是個豁達的人。」
袁素素也好笑,「是呢,後來我就知道我爹送走我的那一段時間做了什麽了,醫者不自醫,師叔告訴我要多聽我爹話。」
蕭邢宇愣了下,「原來你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所以還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該吃吃,該做什麽做什麽,但也很聽話,從不忤逆。
袁素素冇啥反應,見腳邊的小白兔突然抬頭看她一眼,就把手上的瓜子遞過去,蕭邢宇見狀道:「兔子可能不愛嗑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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