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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倉皇看向那轉角處,更是著急地搖著江雲的雙肩,想要將他快些叫醒,急急地低聲喚道:「江師伯,你快醒醒啊……」
「謝寧,現在不是救人的時候……」
蕭邢宇拉著他的手想要將他先帶走,忽而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搜尋起來。
那聲音低低的,幾乎要融入死寂的空氣中,在蕭邢宇耳邊不斷響起——嘶嘶……嘶嘶……
這是什麽聲音?蕭邢宇越發奇怪,可眼下陳千帆已經下來密道了,正一步步地走下石階來,蕭邢宇冇時間由著謝汝瀾在這裏胡來,他低聲催促道:「謝寧,我們先躲起來,陳千帆來了!」
謝汝瀾神色慌張道:「可是江雲師伯他……」
耳邊那奇怪的聲響越發清晰,蕭邢宇冇留意去聽謝汝瀾的話,因為他已經找到發出那奇怪聲音的根源——
此時在江雲身上蓋著的毯子裏竟然爬出來一條暗紅的小蛇,似閃電一般急急地竄向謝汝瀾按在江雲肩上的手。
可這會兒謝汝瀾根本冇注意到那小蛇,他見蕭邢宇的神色忽然間變得很奇怪,剛要問他話,蕭邢宇突然用力拽著他的手將他拉走,他便猝不及防的倒在對方懷裏,撞得額頭有些微紅,頭上卻是蕭邢宇隱忍的抽氣聲。
他疑惑抬頭,便見到蕭邢宇目光冰冷地望著他身後。謝汝瀾茫然地向回頭看去,蕭邢宇的手不知何時擋在他身後,而此刻他的手腕卻被一條突然出現的暗紅小蛇死死咬住!
謝汝瀾豁然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清晰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裏不斷迴響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日五千分兩章發,我覺得斷在這裏很好誒_(:3ゝ∠)_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陳千帆正端著燭台走下石階,似乎聽到地下室有什麽響動,麵色一沉,加快腳步往下麵走去。而到了地下室後,見那裏並無異樣,人還是躺在那裏,隻是那條小紅蛇盤踞在江雲身上,見了他便吐出蛇信子發出聲響。
他這才放心下來,抓過那條小紅蛇放到一邊,將手中的食盒放到小桌子上,從裏頭拿出來一疊烤熟的牛肉,那小紅蛇一聞到肉味便自行竄過去,不管不顧的吃起肉來。
這會兒陳千帆才起身,手中拿了一些新蠟燭,在燭台前慢慢地換上,換上一茬新燭後,地下室變得明亮許多。
而此時在角落擺放著許多兵器的架子後麵,蕭邢宇正靠在牆上,他的手腕上很快腫了起來,黑紅的血不斷往外溢位,在他身側的謝汝瀾已經急得眼睛發紅,手忙腳亂卻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的,將他頭上的髮帶拆下來,死死地綁在蕭邢宇手臂上。
二人靠得很近,蕭邢宇隻覺手腕上的疼痛快速地流竄到四肢百骸,那小紅蛇想必是身帶劇毒的毒物,可蕭邢宇此時竟不著急,還伸手在謝汝瀾頭上輕撫,張了張唇,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謝汝瀾慌亂抬眸看他,便見蕭邢宇無聲地說著什麽,謝汝瀾根據口型猜出他在說我冇事,別擔心。
可他越這麽說,謝汝瀾就越擔心,他將髮帶纏繞在蕭邢宇手臂上一圈又一圈,綁得死死的,看那手上青筋也暴起,可蕭邢宇的臉色還是在瞬間慘白,唇瓣也變得黑紫,這顯然已經是中了毒了。
謝汝瀾頭一次這麽慌亂,不知道該怎麽辦,忽而被抓起手來,蕭邢宇用他冇被咬的右手捏了捏謝汝瀾的指尖,將謝汝瀾喚回神來,繼而在他看過來時,伸出手指在他掌心寫著——
別擔心,我會冇事的。
謝汝瀾愣了下,手上輕輕顫抖著,亦在他手心寫著:「對不起,我不知道那裏有蛇,我會救你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臉上神色卻是那樣的無措,蕭邢宇抿唇微笑,又在他手中寫著:「你想要怎麽做?」
謝汝瀾更是不知所措,他垂下頭去想要想出個辦法來,可是他按壓不住狂跳的心臟,內心慌亂得他根本冇辦法冷靜下來,現在陳千帆就在外麵,他能怎麽辦?
難道要出去坦白,求陳千帆給他解藥嗎?這斷斷是行不通的,且不說他和蕭邢宇會性命堪憂,興許還會連累那九死一生才活下來的江雲師伯!
謝汝瀾雙眸胡亂轉著,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心頭一直重複著怎麽辦,他要怎麽做才能救蕭邢宇?
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出來,眼見謝汝瀾如此,蕭邢宇也是滿臉心疼,伸手在他臉上輕柔安撫了下,將他的臉抬起來,而後微笑著在他掌心寫著:「冇事的,大不了一會兒你幫我斬斷這隻左手,隻要能保住性命,丟一隻手也無所謂。」
毒性很快蔓延至身上,蕭邢宇呼吸越發沉重,為了不被髮現硬是忍了下來,身體也變得冇有一絲力氣,他卻吃力的抬起身子,右手在後腰摸索了一陣,竟是拿出了一柄短劍,且還是當初謝汝瀾送他的短劍——羨魚。
他將短劍遞到謝汝瀾手中,在對方驚愣時繼續在他手心寫著:「你給我的劍,我一直都帶在身上,不要怕,我冇關係的。」
此時謝汝瀾已經因為他的話濕潤了眼眸,急忙搖著頭,也顧不上慢吞吞地在掌心寫字,咬著唇胡亂張口無聲說著:「我不要!我不會這麽做的!」
卻是將人急哭了,蕭邢宇愣了下,隻能嘆了口氣,在他臉上輕輕擦拭著那來不及滑落臉頰的眼淚。
此時陳千帆已然將那一排排蠟燭全然換作新燭,亦慢悠悠地回到玉床邊坐下,自袖中滑出一個青色小瓶揭開瓶塞,在江雲鼻下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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